小錦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若是我能給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你願意接受我嗎?」夜九卿一字一步地靠近江小錦。
兩張臉近在咫尺,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臉上的溫度,江小錦腦子裡一片空白。
見她眼中的迷惘和呆愣,夜九卿眼眸一垂,一步退開。
他雖是很想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但卻不願意逼迫她,若是她願意說,遲早都會告訴他的。
「你不必如此,我們的日子還很長,終有一日你能明白,明日一大早要啟程離開,早些歇息。」
夜九卿深深望著她,見她仍是睜著迷茫的眼,不由一嘆,轉身離開。
江小錦怔怔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開口喚住他的腳步,她睢盱天際,見天如一口深井,撲面而來的幽暗,令她縮緊了心臟。
她來這裡數月之久,那個衣櫃找到了,嘗試過了,可沒有用,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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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天空剛蒙蒙亮,京都被一層白茫茫的霧籠罩著。
江小錦認命的起了床,任由翠微在她身上捯飭著,她從來沒有起過這般早,剛清醒沒多久,兩隻眼皮子直打架,時不時地打著哈欠。
跟著夜九卿一踏出王府,就瞧見了三輛馬車,而風子羽和季婉兒站在府門前等著他們。
江小錦掃視了一圈,沒有見夜九和夜影,問道,「那兩人呢?」
夜九卿明白她所指何人,回道:「乍然讓他們出現於光天化日之下,只怕會有些不習慣,等慢慢適應,過段時間就好了。」
江小錦表示明白,但她停下腳步,認真地道:「雖然適應需要時間,但一直躲在暗處如何能適應得了。」
夜九卿覺得甚是有理,便喚了兩人出來,以侍衛身份行於轎子左右。
江小錦打量著面無表情的兩人,嘴角一陣抽搐,「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將你們身上的衣服換掉。」
夜九與夜影對視一眼,最終都將目光放到了夜九卿的身上。
夜九卿頷首,「你們這身衣服充當侍衛著實不妥,去換件常服吧。」
夜九夜影這才退下,再回來之際已然是兩個冷麵公子,兩人皆是一襲玄衣。
不過二人皆面無表情,看起來實在像是雕塑。
江小錦砸砸嘴,也明白讓人改掉常年習慣不是一蹴而就,便無奈地開口,「就先這樣吧,我坐哪輛車?」
此時時辰不算很早,夜九卿不再耽擱,拉著江小錦的手邊上了第一輛馬車。
一進馬車,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霎時間,江小錦心曠神怡,馬車裡的格局較大,竟然還有桌椅和一個柜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江小錦掃了一眼,兀自找了個地兒坐著,感受到馬車的晃動,車軲轆之聲徘徊耳際,像是催眠曲,讓江小錦眼皮子越發的沉重。
看著江小錦如小雞啄米般的垂著腦袋,夜九卿滿臉無奈,眼中卻是濃濃的寵溺,他輕手輕腳的坐到她的身邊,將她的頭靠向自己的肩膀。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幽香,夜九卿心中頓時充盈,也闔上了雙目,閉目養神起來。
而此刻,金碧輝煌的皇宮中,平靜之下皆是暗潮湧動。
慈安宮,太后讓秀月將夜瑥鈺叫了過來,說是有要事商議。
身著龍袍的夜瑥鈺來到慈安宮,俯身拱手道:「見過母后。」
「坐吧。」太后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
見她這般不緊不慢,夜瑥鈺心中頓時有些不安,亦沉默不言。
「這是新進的茶,皇上也嘗嘗。」太后隨意開口。
夜瑥鈺應了聲「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滿意的頷首,「確實是好茶,不知母后叫朕來此所為何事?」
太后呷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開口,「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後宮三宮六院,也不能群龍無首,皇上年紀也不小了,是該立個皇后,好好的替皇上打理後宮了。」
立後?!
夜瑥鈺一驚,眼眸微閃,她的手,伸得還真是長。
「皇上可有中意的人選?」見他一言不發,空氣中縈繞著一股尷尬,太后率先開口,話中不免多了些試探。
「母后心中可是有了人選?」夜瑥鈺眉頭微皺,將這個皮球再次踢回給了太后,他倒要瞧瞧,她想將誰扶上鳳位。
「三宮六院妃嬪何其之多,哀家見皇上對飛霞殿的麗妃很是寵愛,皇上以為如何?」太后眼角的餘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夜瑥鈺眉頭微挑,剎那間有些不明白太后此番舉動是何用意,是在跟他示弱?
可惜,在他的心裡,這鳳位之上的人,只能是李姳煙。
「麗妃深得朕心,不過她的家世稍微有些遜色,這皇后之位,她當不起。」夜瑥鈺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太后久居深宮,瞬間便明白了他言外之意。
現今後宮中妃位最高的就只有師嫣然,且他明顯寵愛於她,若是她都不能為後,那後宮裡的其他女人,豈不是更沒有機會。
他這是在告訴她,後宮中的那些鶯鶯燕燕,沒有一個能夠站在他的身邊,母儀天下。
「既然皇上覺著沒有一個能擔得起大任的,不如哀家替皇上再尋些,說不定就能出個能堪大任之人。」太后幽幽開口。
夜瑥鈺嗤之以鼻,這是想給他塞幾個眼線呢。
先前的選秀中,他特意將太后一黨的人刷掉,未曾想,竟還是不死心。
他心中一片清明,搖了搖頭,「多謝母后,不過現今國事繁雜,待事情處理乾淨後,再來商議此事,母后覺得如何?」
太后一噎,有些混沌的雙眼一片幽深,讓人瞧不出她在想什麼。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國事自然是重要的,但這後宮家事若是不處理妥當,只怕會後院起火。」
夜瑥鈺眉頭緊蹙,「母后的意思朕明白,只是現今嶺南戰事剛停,朕還有許多要務要處理,這後宮之事,就勞母后多多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