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錦瞧見了她眼中的迷惘,一聲嘆息,感情之事她無能為力,一切還是要看李姳煙自己的造化。
「你好好的想想,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無聲給予她力量。
李姳煙頷首,不再多說,默默的回到了房間,看著闔上了的房門,江小錦一聲長嘆。
李姳煙半生孤苦,她心裡不希望她的後半輩子活在爾虞我詐的皇宮之中,但若是她心之所向……
她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太陽穴,抬頭仰望著遠方,不由想起了夜九卿,他離開快一個月了,想來應當到了嶺南吧,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黑幕降臨,嶺南邊界一片密林之中,一襲紅衣的人影在篝火的照耀下更加的邪魅,身後跟著一襲黑衣的夜影,仿佛同黑夜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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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過了這片密林就到了嶺南蕪城,也正是兩軍交戰之地。」夜影冷冽的嗓音響起。
「今夜再此好好的養精蓄銳,明日一早進城。」夜九卿淡淡開口吩咐,腦中卻不由的想起了江小錦。
小丫頭性子活脫,他不在,想必這會兒定然是高興的睡不著覺,不用說他也能想到那個丫頭現在定然是一臉興奮,眼中滿是狡黠的為所欲為。
一想到她雙眼的狡黠,看到金銀雙眼發光的模樣,他的心中暖洋洋的,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這一月來,每當黑夜降臨之際,他都會想她,想她在做什麼,想她開不開心,想她……有沒有同自己一般,思念著他。
月上中天,只聽得風吹樹葉沙沙作響,一抹紅衣席地而坐,靠著樹幹閉目休憩。
驀然,夜九卿睜開了深邃的眸,一片凜冽,同一時刻,夜空中一支鋥亮的箭矢散發著冷氣。
「嗖!」利器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夜九卿耳尖微動,眼一凝,手掌一拍地面,緋紅的身影騰地而起,片刻,一支箭矢射在了他方才之處。
若是在慢上一分,定然見紅。
風動,人動,須臾功夫,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劍沖了出來,團團圍住了夜九卿,與此同時,察覺到異樣的夜影手中的刀出鞘,泛著森森冷光。
殺!」黑衣人中不知是誰一道冷冽低沉的命令響起,瞬間,一片刀光劍影。
夜九卿面無表情,手中的劍快速舞動,刀劍碰撞擦出火花,鏗鏘作響。
夜九卿與夜影兩人背靠背,手中鋥亮的刀劍上染上了一抹鮮紅,一滴滴朱紅順著鋒利的劍刃在黑暗的大地上開出了艷麗的花朵。
微風掠過,夾帶著一股猩紅,倏然,劍動,人亦動,雙方再次陷入了一陣激戰。
在一片艷麗的紅衣翻飛中,倒地的身影越發多,不知過了多久,眼中染上了猩紅,腦海中只餘下一念。
最後一人的倒下,象徵著這場屠殺畫上句號,夜九卿冷目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一聲冷哼,利劍收回了劍鞘。
夜影在陣亡的黑衣人身上一陣摸索,卻沒與任何的線索,他眉頭緊蹙,想到了什麼,驀然扒開了黑衣人後腦勺之處,一個詭異的黑色圖騰映入眼帘。
他將所有的屍體都檢查了個遍,發現所有人身上都有這個黑色的圖騰。
「王爺,這些人應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他們的後頸上都有一個黑色的刺青。」他來到夜九卿面前,拱手道。
夜九卿淡淡的「嗯」了一聲,冷然開口,「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殺手是否同出一脈?」
夜影微微一愣,頷首,畢恭畢敬道:「與先前的殺手是同一批人。」
聞言,夜九卿眉頭緊鎖,暗中一片狠厲。
這一路上,他前後遇到了不下五次的刺殺,但只有這一批的殺手身手狠辣,招式更狠,想來這倒是與他多年來遭遇的刺殺如出一轍。
「看來本王猜得不錯,慈安宮的那位出手了。」他負手而立,最佳勾起了一抹嗜血。
一襲紅衣,在這滿地屍體,滿是血腥味之處遺世而獨立,甚是邪魅。
「王爺,可要查清之前那四批殺手的背後之人?」黑影冷聲道。
他是黑暗中的影子,自小便跟著夜九卿一同學藝,自然很明顯的感受到前四批殺手和這一批殺手相距甚遠。
夜九卿眼眸微涼,開口道:「此事先放下,我們找個地方安心的休息一夜,明早就進城。」
夜影應了聲「是」,便自覺的去將篝火給滅了,瞬間一片黑暗。
夜九卿打量了一眼四處的環境,足尖一躍,身影一動,翩然離去,身後的夜影立即跟了上去。
兩人往蕪城的方向再次靠近了幾里地,直到全然嗅不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方才停住了腳步,夜九卿隨意一瞥,找了一顆高大茂密的樹落腳。
當旭日從東方冉冉升起,撥開雲霧照亮了大地,夜九卿緩緩睜開了眼眸,適應了微微刺眼的光芒,騰身而起,不再耽擱,立即動身前往蕪城。
蕪城是嶺南邊關至關重要的城池,若是被炎國大軍攻下,就直接進犯了朝雲國的疆土。
直至昨日,蕪城守將與炎國大軍戰了數十場,陷入膠著,炎國大軍久攻不下,打算困死蕪城裡的大軍,於是乎駐紮在里蕪城十里之處的瀟湘坡。
來到蕪城城門,見城門緊閉,夜九卿眉頭深鎖,城門上的守將見到一抹紅衣,心中頓時警惕。
「來者何人?」守將嚴謹高亢的嗓音響起。
夜九卿循聲望去,之間一名弱冠之年的少年身披戰甲,一臉肅穆,心中很是滿意。
「去告訴馮衡,夜九卿來了。」夜九卿負手而立,渾身透著一股尊貴之氣。
夜九卿?!
乍然聽到名號,守將十分詫異,仔細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轉身急匆匆的跑開。
一座大帳之中,一名過了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一襲鎧甲,雙眼堅定的望著帳中的地圖。
「將軍,城外來了一名自稱是晉王夜九卿的男子求見。」守將抱拳稟告。
馮衡眉頭微挑,心中頓時升起了一抹狐疑。
晉王早就被太后壓制著,怎麼會來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