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行修的話一出,墨雲落瞬間嚇得腿軟。
他嗓音帶著哭腔,眼眶中閃著淚花。
「爹啊,洛兒錯了,洛兒再也不撒謊了。」
墨雲落哽咽,看著墨行修修長的手指搭在魚缸上面。
他真害怕墨行修的手稍微一用力,大綠就此命喪人間。
「父王你輕點按,別傷著大綠。」墨雲落可憐巴巴的向前走了兩步,試圖在墨行修下下殺手的時候救大綠於危難之間。
墨行修不語,只是目光審視的看著墨雲落。
腦門上漸漸的升起了一層薄汗,墨雲落咬著唇,在美食與大綠之間抉擇。
猶豫片刻過後,墨雲落抬起了腦袋,恍若視死如歸。
「父王,方才我將陸表姑來院中的事兒告知了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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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行修淡淡的應了一句。
「我還同白小姐說了,你答應陸表姑讓她參加賞菊宴了。」
「繼續。」聲音不咸不淡。
「父王,沒了。」墨雲落咽了咽口水,但是並沒有將與白洛兒之間的交易說出來。
聞言,墨行修低頭,見墨雲落一臉誠懇知錯的表情,終於打算放過他了。
「下不為例。」
一句話,令墨雲落如釋重負。
「孩兒謹記。」墨雲落後退一步,然後俯身拜了下去。
「今夜我不回府,你且早點睡,不用等我了。」墨行修起身離開。
「好,父王在外注意安全。」墨雲落抬起看著墨行修的背影,說道。
在墨雲落看不到處,墨行修的嘴角微微翹起,走路的步子都慢了不少。
墨行修的身影剛消失,墨雲落就撲倒魚缸面前,看著裡面的大綠,面容感動。
我的大綠啊,你在這世上真是多災多難,被當了替娶的王八,如今還要被父王拿作要挾本世子的籌碼。
你太難了啊!
墨雲落仰天長嘯。
然後他立馬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還不忘帶上大綠,拿起筆,在信紙上寫了起來。
晚食的時候,墨行修沒在,墨雲落獨自一人到了梧桐苑。
白洛兒抬眼看了,只是將桌上的東西擺齊,然後分了一雙筷子給墨雲落。
但伸回手時,掌心裡卻多了一團紙。
白洛兒移眸看去,見墨雲落面色無常,便不動聲色的把紙藏入袖口中。
一頓飯吃的寂靜無聲。
吃完了,白洛兒放下碗筷,將墨雲落送走後,她撤回了自己的屋子。
從袖口中抖落紙團,白洛兒撿起展開,墨色的痕跡鋒利。
『父王知道你我之間的事情了,以後聯絡,便用紙團吧,落筆,墨雲落。』
白洛兒輕嗤了一句,小蘿蔔頭子還挺會來事兒。
然後將紙團放入燈罩中燒毀,打開窗子,風一吹,連渣渣都沒留下。
白洛兒心想,這下墨雲落該滿意了吧?
果不其然,不出五日的功夫。
在一日早食上,墨行修從懷中掏出了燙有金色字體的帖子遞給了白洛兒。
「尚書府賞菊宴會。」墨行修解釋了一句。
雖然知道白洛兒那日已經從墨雲落口中聽說了這事兒。
墨雲落眼神心虛的飄過請帖,然後又低頭真人扒飯。
白洛兒放下碗,似笑非笑的盯著墨行修,然後道了一聲好,接過請帖,讓青禾送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行修掃了白洛兒一眼,見她如此順從的接下了帖子,心中奇怪。
許是墨行修的眼神太過直白,白洛兒彎了彎眉眼,笑著替墨行修解惑:「洛兒身為王妃,自然應當聽從王爺的吩咐。」
白洛兒這話一出,墨行修心底更加覺得奇怪了。
但一想只是一場宴會而已,便沒有深究了。
食過後,墨行修與墨雲落皆離開了。
青草數著桌上的碗,看向了白洛兒。
「王妃,小將軍已經快五日沒來吃飯了。」
以往只要陸幼鳴在王府府上,只要是吃飯時間,必定跟著墨行修來這梧桐苑。
「嗯。」白洛兒應下,然後揚聲喚了在廚房內收拾的青禾,吩咐道:「待會出府選兩身衣裳。」
因梧桐苑白洛兒經常做飯的緣故,墨行修便將梧桐苑的廚子撤走了。
但白洛兒也懶得與墨行修說道,畢竟自己也喜好研究美食,每頓飯順帶做墨行修與墨雲落的分量即可。
還有一點就是,墨行修不僅將順眼的青草給送來了,每月梧桐苑還因此多得了十幾兩的伙食費,苑中食材缺什麼,也能自行去王府廚房去取。
青草收拾到墨雲落的碗,拿起後發現碗底多了一張紙條。
「王妃,小世子碗下多了張紙。」青草擦淨了手,給白洛兒遞了過去。
白洛兒展開一看,見寫的是『父王今日見了宋易叔叔,然後陸表姑回府了一趟又匆匆離開了。』
看著這紙上的字句,白洛兒哭笑不得,小蘿蔔頭這是拿她當三歲孩童哄?
這麼流水的消息居然也傳給自己。
紙張的最後,墨雲落留下了一句,王妃姐姐,雲落還想吃醬燒豬蹄,後面跟了一個簡筆畫的流口水的墨圖。
白洛兒嘴角勾起,一句王妃姐姐讓她心情大好,她決定了!
今個晚上的主食,便是醬燒豬蹄了!
女子離開首飾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