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茶樓,李念棠面色低沉。
是她低估了白洛兒牙尖嘴利的程度。
今日所發生的,與她預期中的不一樣。
原本白洛兒應該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然後落得一個苛責將軍的名頭,但今個白洛兒的一翻話不僅將她自己摘出了罵名,還將苗頭指向了自己。
真可惡!
白洛兒,你好樣的!
見李念棠滿臉的不愉,陸幼鳴也收了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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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棠妹妹彆氣了,白洛兒一個不學無術的富商惡霸,不值得你惱。」陸幼鳴拍了拍李念棠的手,寬慰道。
忽的,李念棠眼底泛起了一圈紅,看向陸幼鳴的眼淚光瀲瀲,輕咬著紅唇。
「幼鳴,她先前誣賴你喜歡女人,如今在睿王府有這般肆意妄為,難道行修哥哥就任由著她如此嗎?」
陸幼鳴聽罷,垂下眸子,然後看著路邊漸黃的樹葉,道:「漸秋了。」
李念棠順著陸幼鳴的目光看下去,路邊的樹已經不復夏日的新綠,枝葉泛上枯黃。
「不如我們來舉辦賞菊宴會吧。」陸幼鳴扭頭,對著看的出神的李念棠說道。
「嗯?」李念棠目光疑惑的看著陸幼鳴,不明白為何她會提出這個提議。
隨後李念棠腦中閃過白洛兒的臉,然後盛京傳言的白洛兒。
「幼鳴是想讓白洛兒在賞菊宴會上出醜?」李念棠揚起一抹紅唇。
陸幼鳴笑著點頭,嘴角勾起壞笑。
「幼鳴,但那白洛兒現在可是行修的王妃,讓白洛兒落了面兒,那行修的顏面會不會……」李念棠轉念一想,皺起了眉頭。
她實在擔心墨行修在盛京的名聲,會因為白洛兒給敗壞了。
墨行修可是高高在上的戰神,她白洛兒,怎配!
「念棠,白洛兒是白洛兒,表哥是表哥,她白洛兒只是暫代表哥王妃的名號,算不得什麼。」陸幼鳴輕嘲。
表哥連府中都掌權都沒給白洛兒,那她便不算是表哥真正的妻子。
想到妻子這事兒,陸幼鳴看了看身邊的李念棠,相貌嬌美,膚色白膩,五官精緻,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個美人。
更何況她還與表哥一同長大,青梅竹馬。
「那待會我便執筆寫下邀請函,廣邀好友參與。」李念棠聲音如清泉,眼裡帶笑,卻不達眼底。
「但是送邀請函的事兒怎麼辦啊?要冒自送給白洛兒,那必定會造她疑心的。」李念棠面上瞬間愁苦了起來。
「邀請函的事兒我來,念棠你只需要將宴會布置好即可。」陸幼鳴拍著胸脯接下了讓白洛兒參加賞菊宴的事兒。
兩人商量完,便離散開了,各自回府了。
剛看到睿王府的牌匾,陸幼鳴便又白洛兒撞了個正著。
白洛兒秀美的峨眉淡淡的蹙了起來,自己已經多在外面去逛了些時日,就是為的不與陸幼鳴回府時撞上。
但誰能料到,現在這事兒。
陸幼鳴冷哼一聲,沒理會白洛兒,一個人徑直的朝著千雲閣離開了。
入了千雲閣,陸幼鳴打眼便看到了在池邊放風大綠的墨雲落。
「洛兒,表哥在閣中嗎?」陸幼鳴上前,揪住了墨雲落的臉,揉搓起來。
墨雲落一爪拍開,陸表姑怎麼動不動就捏人臉啊!沒好氣道:「父王在書房內看摺子,表姑還是不要耽誤事情的好。」
言下之意,有事趕緊去辦,別來霍霍我。
聞言,陸幼鳴拍了拍墨雲落的腦袋,轉身去了千雲閣特設的書房。
為了方便墨行修的日常休息,書房旁邊還有一間能夠容納一人休息的臥室。
陸幼鳴推開門,四處掃了一眼,沒見著人,便大步進來了。
表哥的書房她還沒進過,進門還不忘喊了一句表哥。
門的兩邊立著四排書架,而墨行修平日裡辦公的地兒,便是在書架的後方。
聽到門聲,墨行修微眯的眸子睜開,看向書房門口。
一眼便從書架的縫隙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陸幼鳴。
「表妹進書房所來何事?」墨行修突然出聲。
陸幼鳴心中被嚇了一跳,尋找自家表哥的時候偶然一眼被書架上的兵法譜吸引了,便打開看了一眼,誰知道居然是本兵法孤本。
那她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了,於是便生出了想帶走的心思,所以才會有墨行修所看到的鬼鬼祟祟的一幕。
「表哥,我找你有事兒。」陸幼鳴手指在鼻尖上擦了擦,掩飾自己的心虛,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向墨行修身旁的木凳 坐了下來。
墨行修抬眸,喚小廝抬上茶,這才開口道:「邊關那邊傳來消息了?」
陸幼鳴搖頭,否認。
「那是作何?」墨行修抿著小廝到好的茶水,不解問道。
「想請表哥遞個帖。」陸幼鳴將來的目的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