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落見青禾死皺著眉頭,大發善心的提醒了一句:「今你說帶走白小姐的,便是陸表姑。」
「陸幼鳴,王爺表妹,今個男扮女裝的那個。」白洛兒將陸幼鳴的身份都說了出來。
大燕繼墨行修戰神之後名聲最響亮的「飛天小將軍」陸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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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之孫,性格豪爽,喜歡舞槍弄劍,從小跟著陸將軍在兵營里混。
這是白洛兒腦海中所知的關於陸幼鳴的全部信息。
白洛兒眯起眸子,看向墨行修,今個街上的事兒,說不定就是墨行修指使陸幼鳴做的,然後他又來了一招英雄救美,為的就是讓自己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替他辦事兒。
好計謀!
「喂,我說白洛兒,你吃飯就吃飯,盯著我表哥看個什麼勁?」陸幼鳴見白洛兒吃飯還盯著墨行修看,腦子裡已經自動理解成了,表哥被迫來這窮酸落魄的小院內吃飯,都是白洛兒逼迫的。
越想越覺得對,陸幼鳴怒目而視白洛兒,嘴中低聲嘀咕了一句不要臉。
白洛兒動了動耳朵,這吃飯的桌子就那么小,陸幼鳴那點不服氣,早就明明白白的擺在她眼皮子底下了。
她挺直了腰,端起了王妃的架勢。
「幼鳴表妹,王爺是我夫君,我盯著他看怎麼了?我就是和他睡了,也礙不著你什麼事兒。」嘴上說的流氓,可白洛兒面上確實一臉正經。
墨行修垂眸掃過白洛兒的面,見她看向陸幼鳴的眼底儘是一片戲虐,忽的,心底泛過了異樣。
「你、你、你好不知羞恥!」大燕哪家女子會將睡了這種事情掛在嘴邊。
果真是個粗鄙的人!
「吃飯。」
墨行修冷冷的打斷了愈漸加重的火藥味兒。
陸幼鳴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洛兒,然後氣鼓鼓的低頭吃飯。
白洛兒沒說話,目光也沒向陸幼鳴投去半點,便也安安靜靜的低頭吃飯了。
墨行修看在眼底,心中卻是多了一抹驚奇,從入府開始,她便少有這種安靜的時候。
「表哥,吃肉~」陸幼鳴今日身著一身橘色羅裙,面目的妝容也是素淨,今日凌冽的眉峰也顯得柔和了,更何況配上了嬌滴滴的聲音,絲毫看不出她是今日街上的浪蕩公子哥。
白洛兒暗自垂眸掃了一眼墨行修碗中,陸幼鳴夾的一大塊東坡肉。
她覺得,自己身為王妃的顏面受到了挑戰。
來自陸幼鳴的挑戰。
白洛兒挽起一抹嬌笑,杏仁彎彎的夾了一塊更大的東坡肉。
「夫君,來,張嘴,啊~」一副哄孩子的模樣。
但只有在墨行修看得到的地方,白洛兒眼底的威脅顯而易見。
墨行修靜靜的看著白洛兒,沒有動作。
白洛兒咬牙,憤憤道:「一百兩銀子,買你下這塊肉。」她從自己袖口中掏出一張銀票,塞進了墨行修懷裡。
話落,墨行修張嘴,一口咬在了白洛兒的筷子上,將肉含在嘴中咀嚼。
白洛兒腦袋嗡的一聲,她感覺腦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爆裂了。
桌上的幾人看到這一幕,更是驚得合不攏嘴。
陸幼鳴更甚,她一臉不可置信。
墨行修神色平淡,似乎此事理所當然一般。
陸幼鳴在看墨行修,只覺表哥堂堂大燕戰神,居然因為一個富商白家,落到如此境地,心中更是難平。
白洛兒訥訥抽回筷子,換也不是,繼續夾菜,也不是,停在空中不知作何。
墨行修有心道:「王妃為何不吃?」
一語驚醒,白洛兒訕笑的將筷子戳回飯里,笑道:「今日幼鳴表妹府中做客,我去取些好酒來。」
拿了酒,白洛兒又取出幾盞白玉瓷杯,步子端莊的走了出去。
酒上桌,青禾閉口,起身為幾人斟酒。
白洛兒一口口的抿著酒,碗中的飯卻是未再吃半粒。
回眸看了一眼陸幼鳴,見她正眯著眸子,仔細品啄桃花釀,墨行修則神色不明,學著白洛兒方才的樣子一口口的抿著酒。
晚食過後,青禾與青草收了石桌。
白洛兒便帶著兩人出苑溜達溜達,遠遠的,便看到了兩道『互相依偎』的身影。
頓時,她覺得自己頭頂的綠帽高戴了。
陸幼鳴與墨行修在荷花橋上,向墨行修稟告如今邊關的境況,因站的近了些,所以遠看上去如『相互依偎』一般。
「邊關小國如今兵力比之前,強盛了些許,蜀魏兩國更是頻頻派出密探混入軍營。」
「但有些實在埋藏得太深,一時半會難以肅清。」
墨行修頷首,目光盯著池水中嬉戲的魚兒,眸底閃過深思,道:「外祖父那邊切不可輕舉妄動,密探想知道什麼,便讓他們知道他們想知道的。」
陸幼鳴稟告完事情,便想告退,身後卻傳來了白洛兒的聲音,眉頭皺了起來。
這女人是鬼變得吧?怎麼哪哪都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