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兒心裡告訴自己別停下, 這個討厭鬼一定是在故意逗自己的,如果自己真折身回去了,他怕是要笑掉大牙。可是她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慢。夜輕煜畢竟也是皇室子弟,他肯定有戰場最新消息。那可是墨行修啊,自己怎麼能不關心呢?白洛兒的內心掙扎了許久,終於轉身回來。
夜輕煜一臉我早就知道你會回來的表情在那裡似笑非笑的看著白洛兒,白洛兒走到他面前希望等他開口,沒想到這回這個夜輕煜倒是安靜了,他保持著那副笑眯眯的臉,嘴巴卻閉得像個蚌殼似的。既然是自己有求於人,少不得白洛兒要先開口。
「說說吧,北面的戰況究竟如何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夜輕煜撇撇嘴,又痞里痞氣的聳了聳肩這才說道:「我憑什麼要說啊?這又關我什麼事呢?」
「你、你」白洛兒的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面前的人,「不是你問我想不想知道的嗎?幹嘛現在又在這裡賣關子,是誠心逗我問的麼?」她真的差點被這個夜輕煜無賴的樣子給活活的氣死,沒想到夜輕煜從來不會令人失望,因為他的下一句更生氣、令人氣憤。他很無所謂的搖搖頭笑著說:「我是有消息,可是我不想說,除非」
「除非什麼?」白洛兒氣的真想給揚起手來給這個夜輕煜一拳,可是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真要是打起來恐怕丟臉的是自己。她攥緊拳頭等著夜輕煜的下文,沒想到夜輕煜十分無恥的來了一句,「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誰要求你,白日做夢!這句話已經到了白洛兒的嗓子眼兒,可還是被白洛兒生生的給噎了回去,再三聲呼吸之後白洛兒就這樣咬牙切齒的說出了一句,「我求你。」
「求我什麼?」夜輕煜笑呵呵的問道。
「我求你告訴我北面的戰況如何了,墨行修他一切可還安好?」白洛兒此時已經聲如蚊啼,這話說出來太丟臉,白洛兒儘量壓低聲音說,似乎能減輕自己的恥辱感,可是夜輕煜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又笑著說了一句,「你大些聲啊,你大些聲說我就告訴你。」
見夜輕煜如此無恥,白洛兒真想遵從本心轉頭就走,臨走前再給夜輕煜一個大耳光。可是為了墨行修,她願意把面子尊嚴都丟掉,願意聽聽面前這個王八蛋到底有什麼消息,索性她也豁出去了。反正咱也是從現代穿越來的姑娘,難道還說不出這樣一句話嗎?
丟掉包袱,白洛兒反而坦蕩。她直直的看著夜輕煜的眼睛,大方而自然的說道,「我求你告訴我北境的戰況。」
見白洛兒沒了剛才的扭捏憤怒,夜輕煜也是有些奇怪,不過卻覺得沒意思極了。他撇了撇嘴,這才有些不情願的說道,「當然是戰況吃緊了。匈奴折服了幾年,捲土重來已經把你們軍隊的前鋒打的七零八落了。聽說墨行修主帳的右翼也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不過具體情況卻無人知曉。
因為匈奴包抄到你們軍隊的後方已經切斷了墨行修他們和你們朝廷的通信往來,所以我們的消息也沒有辦法試探進去。如此依賴你家王爺墨行修可算是被前後夾擊了,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自求多福吧,呵呵。「
斷了音訊?白洛兒感覺自己的心口猛的抽痛了一下,前鋒被打得七零八落?主帳右翼受到衝擊,那這意味著什麼?墨行修現在正在危險之中嗎?白洛兒不懂得軍事,可是聽起來這狀況卻十分險峻啊,她抬頭茫然的看向夜輕煜。
「那,那該怎麼辦?」
夜輕煜皺著眉頭看向白洛兒,仿佛白洛兒問了一個及其白痴的問題。他癟了癟嘴,「誰知道呢,幹嘛問我?擺脫,我可是敵國皇子呢。」看著白洛兒茫然失措,夜輕煜不知為何竟然有一些於心不忍,想了一下,他還是幫白洛兒分析了現在的情況。
「按道理吧,這個時候該派附近的駐紮軍隊前去支援,可是你們的皇帝好像沒什麼動靜。倒是常常聽說他們兄弟一向不和,皇帝忌憚你夫君多年若趁此機會,讓匈奴和你夫君的親手帶出來的軍隊相互拼殺個七七八八,再順便解決到你家墨行修這個問題。皇帝可不就是坐山觀虎鬥,最後來個漁翁得利,豈不美哉了麼?」
「可是,可是匈奴若打過北境的邊防線,受苦的也是大燕國百姓啊。」
「皇帝難道要置天下蒼生於不顧麼?」白洛兒不相信皇帝會這麼昏庸,難道為了個人恩怨,為了他所謂的猜忌和那些不靠譜的流言蜚語,這個皇帝要讓匈奴的鐵騎衝過邊境線嗎?
夜輕煜慫慫肩膀搖搖頭說道,「那誰能知道呢,不過要以我的意思,我如果是處於你們皇帝面臨的這種情況,也不必讓匈奴衝過邊境線。等到他們兩方軍隊打完之後,匈奴軍隊必然士氣大減,墨行修旗下的軍隊也都被消磨殆盡,那麼不管就近的哪支軍隊在這時再撲上去,不就白白撿了個功勞,而且也能把匈奴擋在國境境外。與皇帝而言,這生意可是穩賺不賠啊。」
白洛兒本來聽了墨行修遇險的消息就一陣陣的身體發涼,如今又聽夜輕煜這麼分析,再結合皇帝過去對他們的所作所為,白洛兒越發覺得事情怕是十有八九便是如夜輕煜所猜測的那般,她的頭一陣陣的眩暈,眼前都是金星,耳中也發出了嗡嗡聲。
白洛兒轉過身來,她不希望讓自己眼圈泛紅的囧樣子落在夜輕煜的眼中,不過夜輕煜的話還是清晰的傳了過來。
「哎喲白洛兒啊,你可真是心大,還在這花園裡賞花。我要是你呀,早就跑到北境去看我自己心愛的人了。」
是呀!白洛兒心中頓然覺得夜輕煜這話說的有理,自己既然擔心,而且目前音訊不通,為何不去北境找墨行修呢?或許道路十分艱難,或許根本到不了北境。可是自己擔心墨行修,與其在家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內心卻被滾油煎著,輾轉反側、夙夜難寐,倒不如邁開腿,不顧一切的去找墨行修,這樣做至少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白洛兒頭腦發昏的做了決定,完全忘了這個主意是來自那個不靠譜的夜輕煜,往日出門都是有墨行修跟著庇護,如今要她自己拿主意,只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決定英明無比。
等白洛兒趕到花廳,趙芸芸已經在哪裡了。見她遲遲而來,趙芸芸有些擔心多次問白洛兒怎麼了,白洛兒卻只是低頭不說,她這個人固執而倔強,自己做了決定,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但她不想讓趙芸芸擔心或者阻撓她勸說她,所以便只笑著喝茶,並不理會趙芸芸的問題。
趙芸芸雖覺得白洛兒回來以後頗有一些古怪,卻都問不出什麼,終究只能隨著白洛兒沉默了的回到王府中。
白洛兒輾轉反側,首先她想到要確認夜輕煜的這個消息是否準確,總不能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可能是白洛兒保留的最後一點聰明和理性,她找了玄歌來,給了玄歌一筆不小的銀子讓他打點一番。好在玄歌多年隨著墨行修四處行走,總算有人還賣他點薄面。
在玄歌花了銀子,又同那些人吃了酒之後,便有人想玄歌透露了北境戰況的大約情形,結果卻同夜輕煜透露的差不了七七八八。消息確認了之後,白洛兒就開始悄悄收拾行裝,她知道自己出行的計劃,一旦讓王府里的人知道,必然會遭到阻攔所以她誰也沒說。
外出行走自然做男子更方便些,北境有戰爭,那麼從京城往北走,這一路上怕是不太平。白洛兒所準備的衣物全部都是以方便簡約為主,所用的布也都是平民百姓才會用的粗麻和棉布,另外在裡面加了一些皮毛的內襯,這樣既保暖也不會露富,而且還能襯得她身形魁梧,顯更像男子一些。為了不被人注意,她可以找了城北一家極為偏僻的鋪子而沒有用自己用慣了的幾家。
腳上備著的鞋子全部都是硬牛皮在外,軟牛皮在內,漸層的鋪了小羊羔毛的,也是囑咐那外面的裁縫鋪子要做的破破爛爛才好。第一次接到這樣的活計,這樣做鞋的,裁縫幾人一頭霧水。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是給的錢足,別如說讓他們把鞋做舊,就是再有什麼奇思妙想,人家也都辦得到。
另外隨身要帶的銀子也是一件重要的事,出門在外只有不夠的。白洛兒已經換了不少散碎的銅錢。在外行走樹大招風,可是君子無罪,懷璧其罪,財不能外露,銀票什麼的就免了。根據玄歌打聽到的消息,北面的當鋪銀鋪大部分都已經撤走了,拿著銀票不如拿著草紙管用。
另外就是安全問題,刀兵一起必有流民,有流民的地方自然就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