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白洛兒的牙都快咬碎了,雖然如今她臉色不好,可是也精心裝扮了過來。就算見面不能夸上一句,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也不至於是不顧如此吧。這對得起他們軟煙閣最貴的料子嗎?對得起他們桃夭閣最好的口紅嗎?
這回不等白洛兒出馬,趙芸芸已經站了出來,「你們是誰家的姑娘,怎麼膽敢如此無禮,不管怎麼說,白洛兒都是睿王王妃。雖然現在沒有依仗隨行,用不著你們行大禮,可是你們也掂量一下自己的分寸。看你們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皇室中人,怎麼見了皇族成員卻仍然如此無禮,是什麼家教?」
一般的小姑娘見白洛兒的身份被拿出來狐假虎威,也該知道後退,可這兩個小姑娘愣頭愣腦的完全不把白洛兒和趙芸芸放在眼裡,反而出言譏諷,「皇族成員?她白洛兒算什麼皇族成員?充什麼大頭胖子?不知道士農工商麼?商賈的地位最低,雖然他們家有幾個臭錢,但這永遠也擺脫不了他是商賈之女的身份。我們憑什麼要要想她行禮,你是在開玩笑嗎?」
最近為了她這個身份,白洛兒已經在皇后的宮殿那吃了大虧,可那是皇后下能讓她白洛兒吃癟。如今面對這兩個小兔崽子,白洛兒是完全不必客氣的,她先前忍讓,只是不想惹事,不想讓其他人覺得墨行修在前線刀山火海的拼著,而她卻在後方惹禍,可是這兩個丫頭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進退,白洛兒覺得自己真的沒有必要客氣了。
「請注意你們的措辭,不管我過去是什麼身份,我現在因為是睿王妃。如果是我現在就叫人過來掌你們的嘴,也沒有人可以說什麼。在皇后的宮殿我尚無畏懼,難道面對你們兩個小丫頭?我會手軟嗎?要是識相的現在就給我滾遠一點,要不然就別怪我動手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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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還想都打我們?你可知道我們是誰?你可知道我們的爹爹和祖父是誰?」一個小姑娘似乎被白洛兒珍珠了,只留下一個還打著膽子虛張聲勢。
像皇后那樣仗著主場,人多勢眾的起伏自己,白洛兒沒有還手之力。可如今在這裡耍嘴皮子,白洛兒可是誰都不怕的。
「你們是誰?我不在乎,也不需要在乎。如今王爺在前線為了保護家國安寧,拼命受苦,你們在這裡諷刺我,嘲諷王爺的家人又是何道理?諷刺我就是諷刺睿王府,就是諷刺睿王,更是諷刺前線受苦拼了命抵抗匈奴的將士,你們可是有好大的膽子呀,究竟是有什麼身份,盡敢這麼做?」
「你!」那個姑娘被白洛兒突然發了威的樣子,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的噎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們?你憑什麼還想打我們?」
白洛兒皺了眉頭笑著反問,「我憑什麼?如果是論身份,我是王妃;論年紀,我比你們年長;論事情,起因經過是你們先挑釁的。今天的事情無論是去外面跟誰說,怕是都不會有人覺得你們有理吧。」
那兩個姑娘被白洛兒這一番話噎的眼圈通紅,看樣子隨時要落淚,完全沒有了先前那高傲的模樣。到底是年紀輕,白洛兒心想,要是自己可不會這樣三言兩語的就被打發了。可是她懶得再與這樣的人糾纏了,這回她連頭都不抬,,直直的往前走正正的對著那兩個姑娘。
「讓一下,快點滾!」先禮後兵,這才是白洛兒的風格。
到底是少不更事,被白洛兒兩句話嚇住,兩個姑娘像是鵪鶉一樣顫顫巍巍的躲在了一邊。白洛兒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趙芸芸也忙跟了上來,特別解氣的拍了拍了白洛兒,「我就說嘛,這才應該是的樣子。你之前那沒精打采的債主臉,真的是不成道理,她們就是欠教訓!」
白洛兒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鬱積了幾個月的心結這麼一鬧竟然暢快了許多,難道罵人有助於環節抑鬱?別人抑鬱的治療手段各種各樣,有音樂療法、心理談話,自己這一種確實罕見,也實在令人汗顏。
這時迎面撞見了陳家的大小姐,論備份她該叫趙芸芸表姑姑。如今似乎是尋趙芸芸的,一見道她們,這姑娘的臉上便笑成了一朵花。
「睿王妃好,表姑姑好。」陳家大小姐細看起來和趙芸芸眉眼上有幾分相似之處,氣質溫婉大方。
「這是怎麼了?怎麼跑得一頭大汗,慢些說。」趙芸芸笑著看著來人。她一向喜歡這個陳家大小姐,人年紀雖不大,但是平日裡待人接物,理事管家洋洋做的很好。而且她爹爹做的官聲也很好,就是不知道將來誰能把這朵花骨朵給掐了去。
陳家大小姐笑笑的看了白洛兒一眼微微欠身行禮,「王妃。」然後轉身向趙芸芸說道,「小姑姑,我老祖母醒了,她指名道姓的要見你呢。」
「表姑醒了嗎?」趙芸芸有點驚訝,這陳家老太太常年纏綿病榻,昏昏沉沉的。不過小的時候趙芸芸來陳家,陳家老太太待她十分好,所以此時聽到陳家老太太要見自己自然十分欣喜,不過她又有些猶豫的回頭看了看白洛兒。孟家和陳家是姻親故舊,既然陳家老太太指明要見趙芸芸,她去拜見自然是合理的。
可是白洛兒本來就沒有收到邀請,是趙芸芸為了讓白洛兒散心才帶白洛兒來的,此時再把白洛兒帶到人家陳家老太太床榻前,似乎有些奇怪。白洛兒一見趙芸芸的臉色立刻明白,忙笑著擺擺手,「姐姐快去吧,我瞧這陳府的花園子可真是美呢,我也不大常來,這一次便仔細瞧瞧去。」
陳家大小姐也十分有眼色,一雙笑眼完成了明月,說道,「是呀,我娘伺弄這個園子可費了不少心血呢,這裡春有桃花秋有菊,一年四季鮮花總是盛開的。王妃不妨多瞧瞧,若是不識路,可以找個小丫鬟帶著。」
聽二人都這麼說,趙芸芸這才點點頭,正要走又不放心地回來,來到白洛兒跟前低聲說道,「若是再遇到那種不長眼睛的東西,你先只管避開好了。我怕我不在,她們欺負了你去。」白洛兒笑著輕輕的白了她一眼,「傻姐姐,何時我是個會吃虧的,別人不吃我的虧就不錯了。你且放心去吧,我在園子這裡瞧一瞧,便自會去花廳里等你。」
聽白洛兒這麼說,趙芸芸這才不放心的三步一回頭的隨著那陳家大小姐去了。
心中壓抑了許久的鬱悶之氣疏散了之後,白洛兒越發覺得身上鬆快,便在這陳家後花園裡逛了逛。尤其是那些女眷們全部都在前面花廳坐著喝茶談笑,所以這後花園裡也沒什麼人,白洛兒自己倒樂得自在。停在一朵十分難得的雙蕊牡丹面前,白洛兒仔細瞧了瞧那花的顏色,想著若是能把這花瓣的顏色融合到軟煙閣的衣服上面去,怕是會別具華麗了。就是不知道這陳府的主母可能送她一株兩株這雙蕊大牡丹。
白洛兒看的花長得美,忍不住低頭湊上去聞了聞可惜,牡丹國色天香卻無味道。她有些失望的抬起了頭,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正與白洛兒四目相對。
竟然是夜輕煜。
還是那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像一隻狐狸似的狡黠表情。他站在白洛兒面前,靠的十分近距離,有些曖昧。白洛兒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面對夜輕煜她一向是沒有好臉色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
夜輕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後說道:「白洛兒,我們可還真是有緣啊,怎麼我許久才能來你們燕國一次,次次都能碰到你,難道這就叫做緣分嗎?」
白洛兒不客氣地「呸」了一聲,「誰和你有緣分?你好歹也是堂堂皇子身份,怎麼說起話來如此不要臉皮、輕浮孟浪。」
夜輕煜不露聲色地向前兩步,又試圖靠近白洛兒,同時說道:「哈哈,對女人不夢浪不輕浮,那怎麼能夠博得美人一笑呢?」
白洛兒見他說話越來越放肆無狀,不願搭理他,轉身想走。沒想到這個夜輕煜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又貼了上來,「哎喲喲,怎麼兩句話沒說完你就要走了呢,好歹也是嫁入了燕國王室的,難道沒有學過禮儀嗎?這樣掉頭就走,可是有失風度呀。」
白洛兒只顧埋頭往前走,丟下一句話給他。「和你這樣的人講什麼風度禮儀?我怕是失心瘋了麼?」同時她腳下的步伐加快,心想好不容易心情變好些,怎麼又遇到這個討厭鬼,真的是太掃人興致了。
「哈哈,好好好,果然還是那個固執倔強的白洛兒,你可是從沒有變過啊。不過就算不講禮儀風度,難道不想聽聽我講北面的戰況嗎?」夜輕煜這回沒跟上來,站在原地對著白洛兒的背影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