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捧場

  「感謝諸位今日到來,先前諸位便十分捧著我們桃夭閣的生意,今日大家匯集一堂又是為了我這軟煙閣的開張,多謝諸位費心了,請大家放心。我名下所有的鋪子一定會為大家提供最好的貨物。這次我們推出的軟煙羅也是市面上沒有的,織女有限,貨源有限,所以物品也有限。還請大家不要猶豫,見到自己喜歡的就儘管下手吧。最後多謝諸位捧場啦。開業大吉,開業大吉!」

  白洛兒講了一連串冠冕堂皇的話,然後被接過青禾遞過來的金剪子,剪了下來的開業的紅綢子。這是一旁的鞭炮嗩吶舞龍,舞獅隊,也都一起熱鬧了起來。雖然一片喧囂,但是白洛兒還是從樓上聽到了墨雲落高興的尖叫聲。白洛兒默默的希望墨行修這個時候不要阻止他,這才是小孩該有的樣子呀。

  新店開張才三日,管店的掌柜便已經過來跟白洛兒說貨源不足。白洛兒算了算自己存在店裡,那些貨少說也能賣上千兩,怎麼才三日就貨源不足了呢?

  那掌柜滿頭大汗的向白洛兒解釋道,「這幾日咱們店的門檻兒都要被踏破了,都說新店開張三把火,可這火也實在太旺盛了。」這老掌柜是白家留下的老人,也是常年生意場上泡著的老油條。難得他也感慨這,「小人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頭一次見到這麼熱鬧的開門大吉,這三天可把小老兒給累壞了,所以這貨源自然就不足了。」

  白洛兒點點頭,讓青禾封了二十兩銀子給這老掌柜。「我知道了,掌柜辛苦了。下面有夥計們看著掌柜,上了歲數也不必親自在現場盯著,你且回去,貨源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老掌柜一走,白洛兒就喜憂參半的攤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這才三天就賣夠了上千兩,大哥那邊是沒有問題了,這個貔貅好打發,可貨源又該怎麼辦呢?張家莊那邊繅出來的絲倒是夠的,可是織女人數不夠,看來要招一批女工了。

  轉眼已經月余,生意已經趨於平穩,白洛兒也可以帶著禮品回了娘家感謝父兄的支持並且兌現了自己的承諾白銀千兩了。當然過程還是忍不住揶揄了一下白衡,沒出嫁前她覺得這個家裡的人誰都要管她,真的是太不自在了,眼下她出嫁了,見到京城中其他貴女們過的日子,白洛兒才知道這個家,這些哥哥們還有父親對自己是何等的寬容。

  而且不僅僅是寬容她,更願意耐心地指導自己做生意,要知道這些生意經可都是獨家秘籍,像她這樣的外嫁女是沒有資格去參與和了解的,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把自己當做潑出去的水,而仍以手足看待。這樣的情誼,甚至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發展,這樣看來這情分才更加是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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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籌備這個鋪子開門,白洛兒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休息了。從娘家回來,白洛兒難得悠閒,又聽說墨行修正帶著墨雲落在跑馬場練習騎馬,她便命車夫調頭直奔跑馬場,下了車一瞧他們父子二人果然正在跑馬場外沿。墨雲落坐在一頭小小的白馬駒身上,他本就生得玉雪可愛再配上這樣活潑伶俐的小馬,倒像是畫上的童男——就是觀音娘娘身旁的那一位。

  墨行修在裡邊倒並沒有騎馬,而是在給墨雲落沖的牽馬韁繩,兩父子時不時的靠近了交流幾句,在一旁守著的小張一見她們來了,便向白洛兒行禮,然後幾步跑到墨行修面前,向她們這個方向指了指。那父子二人見來的是白洛兒,便都裂開嘴,露出白白的牙齒,兩個一模一樣燦爛的笑容,尤其是墨雲落興奮的在馬上恨不得上躥下跳,立刻為白洛兒表演十八般武藝似的。

  白洛兒也朝他們揮揮手,兩隻手又圍成桶狀放在嘴邊喊道:「好孩子,你可小心些,別摔著了!」

  尖而亮的童音回答過來,「母親母親,你快看!父親剛才教我了好多呢!」然後墨雲落低頭又對墨行修說了幾句,墨行修便慢慢的撒開了韁繩.

  墨雲落雙腿一夾,那小馬駒便噔噔噔的向前跑了起來,看得出來雖然技術還不十分熟人,但是墨雲落也已經大膽很多了.小孩子就是這一點好,前些日子剛摔傷了,現在就不怕疼了。見他漸漸其遠了,白洛兒便走上前去想和墨行修在一起,沒想到墨行修還是個很負責的父親。

  墨雲落漸漸起遠,他便邁開長腿追了上去。索性墨雲落騎的也並不快,墨行修爺邁開他那兩條大長腿,大踏步的便追了過去。

  墨雲落瞧見了反而調皮了起來,咯咯的笑著,還回頭喊著,「父王,你快來追我呀,你能追上我的小馬麼?」

  墨行修也不客氣的喊道,「小兔崽子,你給我小心些,再要是摔下來,這輩子都不要騎馬了!「

  小兔崽子?白洛兒在一旁聽著父子二人的對話不由得失笑,如果墨雲落是小兔崽子,那墨行修豈不成了大兔王?那自己豈不成了兔婆娘?

  墨雲落越騎越快,漸漸的已經快到白洛兒這裡了,墨行修似乎有些不放心,甩開兩條腿幾步追了上來,牽住了墨雲落的馬韁,慢慢的將它的速度放緩下來。墨雲落似乎有些不滿,可是因為畏懼著墨行修也不敢說什麼,撅著嘴,只能由墨行修將他的馬停了下來。

  白洛兒走上前去,掏出帕子給墨雲落擦了才額頭上精亮的汗珠,笑著安慰道:」好啦你要乖哦,不管學什麼都是一步一步慢慢來的,哪有一日千里的?你父王這麼多年上陣,起馬打仗,對馬是最熟悉不過的了。他怎麼教你便怎麼學,可不許任性頑皮。「

  墨雲落被訓的有一些蔫兒蔫兒的,但還是對白洛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母親。」

  墨行修見他乖乖的受訓並也沒說什麼,就將把韁繩遞給了一旁的小張說道,「好了,那你現在就和小張一起跑馬吧。父王和你母妃在這裡看著你。」

  一旁的小張聽到了,忙過來接替了墨行修的位置,等兩人漸漸走開幾步,白洛兒才輕輕推了墨行修一下。

  「大庭廣眾的你跑過來黏著我做什麼?應該是很好的陪墨雲落去騎馬。你往日裡那麼忙,難得抽空,豈能因為我過來便不教他了?這樣倒嫌我是個多餘的。」

  墨行修笑著斜眼看了白洛兒幾眼,反問道,「難道平日裡我便有空陪你不成?而且你怎麼就成多餘的了?」

  白洛兒撅撅嘴沒說話,但她真實的想法是:雖然她發自內心地把墨雲落當作親生孩子,可是在這皇族長大的小孩有幾個不是早慧的呢?就不知道墨雲落又是如何看待她的了,如果幾次三番墨行修都站到自己這一面,怕是就算是親生母子兩人也會間接疏遠,更別談什麼繼母子之情了。

  不過這一番道理聽起來確實十分有距離感,白洛兒可不敢輕易和墨行修說,生怕二人有了隔閡便彎起兩隻笑眼,笑眯眯地看著墨雲落跑馬,不再說什麼。

  就在此時遠處一個人奔了過來,可是還沒等靠近跑馬場就被門口的兩個兵士攔了下來,這裡是皇家的跑馬場等閒人是不能進來的,白洛兒和墨行修聽到喧譁,也被吸引了目光。白洛兒盯著那人也看了很久,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店裡的夥計嗎?她和這些夥計們倒並不十分熟悉,所以看了這半天才反應過來。

  可是好端端的他怎麼突然跑到這來找自己,難道是鋪子出了什麼事?白洛兒想到此處都顧不上跟墨行修打招呼,提起裙子就往跑馬場的大門口跑去,墨行修在她身旁愣了一下,也疾步追了上來。白洛兒雖是先跑,二人卻幾乎同時到達。一見是他們來了,那夥計便拼命的掙扎開兩個人攔著他的兵士,一下跪在白洛兒面前。

  「王妃啊王妃,求您快去店裡瞧瞧,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怎麼辦啊?王妃!」夥計已經有一些語無倫次了,白洛兒不方便動手,看了那兵士們兩眼,兵士們意會,上去將這夥計攙扶了起來。

  「有什麼事你慢些說,哭什麼?七尺男兒如此輕易落淚,可怎麼行?」眼見著那夥計已經開始抽菸,白洛兒忙幾句話打斷了夥計,「快快把店裡的情況同我說一下,到底怎麼了?」

  那夥計似乎一路奔跑過來有些氣喘,現在又有些抽噎,過了一會兒才顛三倒四的把事情說清楚,原來是有幾家女眷穿了白洛兒鋪子的成衣渾身竟然起了紅疹,現在人家的小廝正在店裡鬧呢,圍觀人圍了好大一圈。又要砸店,又要撕打的。掌柜沒了主意,便忙派這小夥計去睿王府搬救兵。

  誰知他跑過去了又說家裡沒有主人,夫人去了白家,他又跑去白家,誰知又沒見到人影。等他再跑回王府的時候,才聽人說墨行修父子在跑馬場,他這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