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兒也點點頭,「誰說不是呢?這些織女們呀,原來是住在山寨里的,與外界經不同音信,我也是機緣巧合才認識了她們,請她們來京城幫我做事。」
蘇初辰將布匹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張的茶几上,像白洛兒拱了拱手,「王爺王妃向來是行俠仗義的,這善哉來的侄女們只怕又是王妃救回來的吧。」
聽了他的話,幾人一起笑了起來,白洛兒又讓青禾拿出了秋梨湯出來。
蘇初辰是比織女們還南方的南方人,這秋老虎來了,就讓他覺得時常口渴難耐,一碗接著一碗的秋梨湯確實讓他神輕氣爽。不少事情都商定妥當了,白洛兒便帶著戀戀不捨的青禾打道回府,車走到半路上,青禾一臉才想起的樣子對白洛兒說道:「唉呀王妃,您瞧我這個記性呀,給蘇公子的秋梨湯,那瓷碗還沒有收回呢。」
白洛兒知道她心裡打了什麼鬼主意,故意說道:「嗯,沒事,那我們現在調頭回去拿吧。」
青禾本就是打算幾日後自己藉口過來,聽聞愣了一下又忙說,「唉,本就是一隻不怎麼名貴的瓷碗罷了,怎麼能勞動王妃呢?過幾天奴婢再去取便是了。」
「不名貴啊。」白洛兒笑著,又故意說道:「那就算了吧,隔在蘇公子那兒,也可以一件小玩意兒罷了,又何苦過來取。」
白洛兒兩頭拿話堵住了青禾,青禾被噎在那裡又不敢反駁,白洛兒捉弄人的心思達到了,偷偷的在心裡笑了一下。又說道:「唉,你要是想取便來取吧。」
雖然說不看好這段姻緣,可是難得青禾有這個時代女子所不敢的大膽,若不是為著蘇初辰太記掛著林小姐,白洛兒還真想成全他們。
見白洛兒的如此發話了,青禾的眼睛裡又重燃起了星光。這就是沉迷於愛戀中的女子啊,見一次面而已,哪怕是對方不喜歡自己也願意把自己送上門去洗手做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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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青禾惦記著蘇初辰,提醒白洛兒,蘇初辰那邊沒有人手過來送圖倒不如讓他專心設計,自己去取。白洛兒這回不鬧了,便也成全了她這份小心思。等青禾回來,見蘇初辰果然如約已經設計好了,一共五套衣裙。白洛兒瞧了瞧,其中三套最為出色,便忙命繡娘們去裁剪。
和上次口紅鋪子一樣,意識走數量有限的模式,不過這一回確實時間緊迫。另外白洛兒深知宣傳的重要性,她自己就是一個活字招牌,所以便穿了其中最耀眼的一套,東家瞧瞧西家拜訪一下,說了自己開店的事情。並特意說明,衣服是做給自己穿的,店裡基本上只賣蠶絲布和面紗而已。不過又說明了若是誰同她交好,回另外請繡娘單獨做一兩套也不是不可以的。
一眾豪門女眷,聽了越發來了興致。人們總是這樣,總是對稀少的東西感興趣,不過白洛兒的東西也擔得起他們的喜愛。顏色素雅,遠遠走過來,卻見衣袂飄飄。白洛兒已經給了這種蠶絲布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軟煙羅,這飄飄蕩蕩的,可不就像是一陣煙嗎?因此店名就也叫做軟煙閣。
和之前的店鋪一樣,開業前特意請了欽天監的人算了最近的黃道吉日,這一回沒有了柳家那些出來搗亂生事的人,白洛兒心中可輕快不少。開業頭一天,白洛兒站在軟煙閣中,看著四周的裝潢,和一批又一批顏色華美的布料,還有已經用衣架子撐起來的成衣,當然少不了那一塊兒塊兒可愛又輕巧的面紗。
白洛兒站在中間的空地上頗有一種,這江山都是我一手創造出來的感覺,豪情萬丈,此刻她只想學著某部不知名大片中的英雄一樣,站在原地哈哈哈的大笑,不過為了以防別人把她當成發了癔症,白洛兒還忍住了這種衝動。
第二天天還沒亮,白洛兒就起來做準備,又特意派了馬車去京郊接趙芸芸。上一次店鋪開業,便說要請她來卻沒能成行,這一次趙芸芸也算是自己的股東之一,這個熱鬧她可不能少。墨行修鑽早早的上朝去了,但也允諾吉時到了的時候,他定然會出現在白洛兒身邊就的。
連墨雲落也過來鬧著說要去瞧熱鬧的,可是被墨行修黑著臉訓了半天話,說什麼年少就該努力,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發憤時,怎麼能一心就想著熱鬧呢?這樣如何報效家國呢。
白洛兒站在墨行修身後向墨雲落眨了眨眼,墨雲落知道母親必定會幫他,便乖乖的向墨行修賠禮道歉,認了錯。等墨行修前腳一走,墨雲落立刻就殺了過來問白洛兒他何時能去。白洛兒說只管叫他放心,時間到了便派人來接。雖說學習很重要,努力也很重要,但是要勞逸結合嘛。
這個時代又沒有體育課,雖然說墨行修有教墨雲落騎馬,可是墨行修每日那麼忙,指望讓他教會墨雲落,估計要等到墨雲落都娶妻生子了,所以有這樣的機會讓他去外面玩玩鬧鬧也是好事,畢竟一切都好奇的年紀就這幾年,等過了以後你叫人家去人家還不感興趣呢。
青禾站在白洛兒身後,替她挽著頭髮。蘇初辰今日也會去,雖然說因為他的尊榮有損,可能不會在特別明顯明顯的地方,但是青禾心裡還是美滋滋的,這手下的動作越發靈巧起來。瞧著青禾又要把自己往花枝招展的方向打扮,白洛兒急忙叫停了樂的想要哼曲子的青禾。
「青禾,今日雖是開業大吉,但也沒有必要這麼華麗的髮髻。人家是去瞧我的還是去瞧咱們軟煙羅的呀,倒不如幹練習些的髮型顯得我像是董事長。」
青禾前面點點頭,突然有遲疑的問道:「董事長是什麼?」
白洛兒知道自己又說漏嘴了,心虛的解釋道:「啊,這是我們白家特有的名字,就是說大掌柜、東家的意思。」
「原來如此啊。」青禾點點頭,「王妃你懂的可真多。」
白洛兒心虛的笑了笑說,「行了別貧了,手下麻利點。髮釵什麼的也不必太華貴,重點是跟咱們的衣服搭配。」
這一次白洛兒還特意製作了VIP請柬,當然啦,這是她心裡的叫法。那帖子上上面清清楚楚寫的是貴賓請柬,送的都是京城幾戶有頭有臉的貴婦人,而且還是那種特別愛傳八卦的,這不就相當於免費的公關宣傳了嗎?
白洛兒還特意準備了幾款店面里沒有的面紗都放在上好的紅木匣子裡,到時候要當做伴手禮,給這幾位夫人帶回去。頭一次白洛兒希望這些聒噪的夫人們舌頭再長一點,沒事再多聊一聊她自己,多嚼一嚼自己這軟煙閣的舌根——當然啦,只能嚼好的。
其實白洛兒還是有一些緊張了,今日起的太早,等真到了時候到反而有些困了。巳正二刻,這是欽天監算好的時辰,白洛兒提前兩刻中便已經準備在軟煙閣的後堂了。雖然覺著四處掛紅披彩的有些俗氣,可是沒辦法,這個時代開業都要這麼整。自己可以特立獨行,但在喜慶的裝飾方面還是拗不過眾人的意見啊。
墨行修這時也趕過來了和旁邊的蘇初辰寒暄了幾句,又瞧著了墨雲落,臉色難免沉了沉。不過他對墨雲落臉色沉,白洛兒就翻他的白眼,弄的墨行修當眾尷尬在原地。
和墨行修白洛兒他們打過不少交道了,蘇初辰的膽子倒也大了起來,並不覺得白洛兒墨行修他們的身份高人一等,反而開玩笑說,「在我們家鄉那邊通常說王爺這樣的人是軟耳根。」
青禾在一旁不解的問道,「是說王爺能聽得進去別人的建議和意見嗎?」
「不是。」蘇初辰搖了搖手。白洛兒當然知道軟耳朵是什麼意思,她笑著一臉戲謔,看向墨行修。墨行修正是雲裡霧裡,只見蘇初辰還是沒有勇氣直接點名墨行修他怕老婆,只敢一嘴型向青禾解釋是懼內的意思。墨行修是何等耳力目力的,一眼便看出了那兩個字,可卻也並沒有生氣,只是轉頭坐下了。不過白洛兒卻眼見發現了在他薄薄的唇角轉瞬即逝的一抹笑容。
「吉時已經到了,王爺!」小張跑了進來。他心中也暗自喜愛青禾。少年人對這種事情特別敏感,一見蘇初辰便知道這是情敵來了,經過蘇初辰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跑到墨行修跟前笑著說道:「王爺,吉時已經到了,還請你和王妃出去行開業大典。」
墨行修卻擺擺手,「我就不去了,今日是王妃的大日子,我何必出去出風頭呢。更何況擠在店門口的,不少的都是豪門女眷,我出去不方便。我還是隨著眾人一起去而樓瞧著吧。」
白洛兒也點點頭,墨行修就是這樣好,該給自己的面子永遠都會給自己。其他人往樓上走去,只有白洛兒帶著青禾往前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