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貔貅

  白衡直接打斷了白洛兒的話,「罷了,咱們家手下還有幾個鋪子,位置是最好不過的。先前做了一些別的生意,這幾年瞧著那些生意漸漸的不成氣候,所幸也是有一天沒一天的做著,倒不如撥給你,我也派人去瞧了瞧你那口紅鋪子和胭脂鋪子,雖說算不上多麼好,但也算不錯了,尤其是很有你自己的小心思,小技巧,不愧是我們白家的女兒。」

  自己那麼費盡心思的設計了何種花樣,到頭來就落了這麼一句話,白洛兒暗自吐了吐舌頭。可是目的達到了,今天她來就是想讓大哥出資幫助她出錢出地的,如今果真是給了她鋪子呀。京城寸土寸金,隨便幾家鋪子那一年租金就得不老少,更何況連大哥都說是位置不錯的地方,想想可以白省去這麼多租金,白洛兒就按耐不住滿臉的笑意。

  不過她還是高興的有點早,因為白衡的下一句就是,「京城的鋪子租金每年多少你也是心裡清楚的,我們是一家人雖然不會像外面那樣把錢收的那麼狠,但另外鋪子裡有現成的夥計,現成的馬廄、地窖用來儲貨,這些通通你都可以用。所以你每個月也要分我一千兩的利潤。」

  「什麼!」白洛兒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白衡有些詫異的看著她這個動作,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們沒有人敢做這麼大膽的動作。白洛兒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原形畢露,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火,擠出一個硬硬的微笑,「大哥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每個月一千兩,這怎麼可能呢?」

  白衡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嫌棄白洛兒行為舉止太過粗野,然後才說道:「什麼開玩笑,那些鋪子地段位置地價我就不用說了吧,現在它們只是被生意本身的市場行情給耽誤了。就這每個月純利潤至少三千兩,你這布匹貨物不錯,這些年的一些京城的女眷們只懂得攀比吃穿用戴,所以即使是剛開業這生意也有前景少也得有三兩千兩,我不過世要你三分之一,但我可是出了你生意的大頭子,難道一千兩還要多了不成?」

  白洛兒一臉頹喪的坐在凳子上,肉鼓鼓的小臉兒像一隻河豚,不開心的說道:「大哥那是你做生意,每個月才能賺那麼多,我怎麼可能賺那麼多,你想一般的莊子一年才是幾百兩的景象,好一點的鋪子一年才是幾千兩的景象,你每一個月說我能賺三兩千兩那怎麼可能?更何況你先前的鋪子再不景氣也是在那做生意久了,老買賣的常客總是有的吧,我這才開張大吉的,怎麼可能賣得出這麼多銀兩?」

  「瞧瞧你沒出息的樣子,罷罷罷。」白衡站起身來看了看一旁的滴漏,說道:「既然沒本事就不要想著這麼大的生意,自己開幾間小鋪子想來也就罷了,難不成墨行修還能少了你吃少了你穿?再說咱們白家陪嫁過去的那些莊子什麼的也夠你吃穿用度了,既然沒有野心就不要攬這麼大的事。」說完白衡拂袖,想要離去。

  「大哥好啦,我答應你行不行?」白洛兒是真的很看好這一條龍的生意,尤其連白衡也說這生意不錯,還敢跟她每個月要一份一千兩的利潤,白洛兒想想或許最多前幾個月艱難些,畢竟有墨行修的名號,白家的夥計們幫忙,應該也不至於過不下去吧。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向白衡行了一禮,「大哥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跟你說話。你說的對,身為白家的女兒我應有勇氣做這樣的生意,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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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衡威嚴的看了白洛兒一眼,最後才慢慢說道:「那就說定了,不過所謂親兄弟明算帳,我這就回去讓帳房先生,把文書寫出來關於你如何使用店鋪,我們如何分成,下午就給你送到王府去。」

  雖然白洛兒覺得實在沒這個必要,自己難道還能賴著大哥不成,不過見大哥有些不高興,白洛兒也不敢頂嘴只好點頭稱是。

  回去的馬車上白洛兒忍不住和青禾吐槽了一遍大哥,「你說他是不是貔貅?只進不出的,我可是他親妹妹呀,便是用著他的鋪子怎麼樣了。難道賺了大錢還好意思不給他分成啊?何必提前就說定了,還要擬什麼文書?」

  「是呀,咱們大公子可真的是。」青禾頓了頓考慮了一下措辭,才說道:「怪道人家都說大公子是天生做生意的好料子。」

  白洛兒毫不客氣的白了青禾一眼,吐槽道:「他此刻又不在這裡,就是我們兩個人你有什麼不敢說的?他就是一隻大貔貅,只進不出。」

  既然說定了可以用哪些鋪子,白洛兒便不想浪費時間,直奔那幾間去篩選,別家道也罷了,雖然生意都是冷清de,但瞧著還有人進進出出,唯獨一間賣前朝丹青畫作的鋪子,瞧起來死氣活樣的,白洛兒進去半天才有人有其無力的過來招呼著。

  其實也很好理解,前十幾年前朝丹青大受歡迎,其中一幅前朝王九齡的畫作可能會被抬價抬到上萬兩,真的是一擲千金的揮霍,這鋪子怕也是賺了不少老本兒,就像有人戲稱的那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可是這些年前朝丹青漸漸的沒落了,於是人們一時間又開始流行工筆,又一時間流行水墨。

  而現在白傲天漸漸榮休,白衡已經掌握了白家大部分生意,實在太忙。不像他年少時那樣有空東跑西逛了,到處去挖掘前朝著名畫師的畫作了,所以這鋪子漸漸也被冷落下來了。

  瞧著這鋪子這樣一日一日的日子,白洛兒所幸便決定將自己的布店開在這裡。進了鋪子她先使用腳踱步丈量了一下這鋪子裡的長寬,想了想該如何擺放東西,然後又拿出令牌讓那店小二帶著她去後堂瞧了瞧。

  看過之後,白洛兒唯一不滿的一點是這鋪子是開在精誠最繁華的地段,寸土寸金,後堂實在太小,無法容納那一批織女和織布機,看來要另選地方了。

  回到睿王府白洛兒派人兵分三隊,一隊去白家給白衡送信兒,所她是定哪間鋪子。一隊去給趙芸芸送信順帶著去張家莊把現有的布匹繅絲全部都定了下來,另外再付了定金,讓他們儘快繅絲紡線。第三隊人馬,先去訂購織布機,以供女工們使用,然後再去通知織女們接下來準備,報效白洛兒他們解救她們的恩情。

  把三隊人馬的事情交代完了,白洛兒只想去休息。雖說白衡天的躺在床上,十分不雅,但所幸這王府內里尚無長輩,下面面一個墨雲落已經去上課了,白洛兒便顧不了那麼多,和衣躺在了床上。可惜人一忙碌起來周公就很是不給面子,遲遲不來,白洛兒腦子裡一直在各種設想計劃,這新店鋪的店內該如何設計、裝潢,足足想了大半個時辰才漸漸昏昏沉沉睡去。

  青禾知道白洛兒這一天累狠了,也就沒敢叫她,這一下就睡到了有酉時末,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突然白洛兒感覺有人輕輕在推她,她睡得正香一時間就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前段時間差點窒息死亡的恐懼感讓白洛兒渾身的汗毛一下梳了起來,她睜眼一瞧,一個黑乎乎的高代而健碩的身影就立在她的床邊。

  這讓白洛兒嗓子眼兒里冒出了低低的一聲尖叫,可是待眼鏡適應了這昏暗的光線之後,他又把那一聲尖叫給遏制在了喉嚨里,原來是墨行修呀。驚懼的情況減輕之後,白洛兒頓時冒了一層冷汗。墨行修見她醒了當然不知道她剛才的這些心理活動,他笑著彎曲了一根手指,敲了敲白洛兒的額頭。

  「小懶豬,白天怎麼睡這麼久啊?小心晚上睡不著了。」手指敲完墨行修才意識到白洛兒額頭上淨是冷汗,墨行修忙將她扶起,拿自己的汗巾給白洛兒擦了擦,「這是怎麼了?是做噩夢了嗎?」

  白洛兒想了自己剛才實在是荒唐可笑,在自個家中就能被自己的夫君給嚇著了,便笑著遮掩了一下,「沒有,睡得有些熱了,想是沒脫衣服的原因。」

  「噢,沒脫衣服呀。」墨行修難得調笑了白洛兒一下,「那要不要本王現在幫王妃寬衣解帶呀?」平常都是白洛兒這個小色鬼主動熱情,難得墨行修如此。白洛兒招架不住,竟瞬間就紅了臉,她的粉拳一下就錘在了墨行修的肩膀上,「王爺你是胡鬧什麼?瞧著天色,怕是已經戌時初了,怎不知王爺可是用過了那晚飯沒有?」

  「我剛從宮中出來,也是腹中空空的。」墨行修笑著一把握住了白洛兒的粉拳,猛的一拉,將白洛兒拉到自己的懷裡,試探著向下要親吻白洛兒。男人濃重的氣息已經撲面過來,白洛兒感覺自己渾身都已經酥軟了,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粉唇微微撅起,紅唇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