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殿外的廣場上,皇帝已經命人布置好了祭祀用的台子和物品,文武百官站在後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忘邪站在較為後面的位置,基本上沒什麼人能注意到她。♨♖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她就這麼仔細觀察著前方的祭祀,只見幾個穿著很奇怪的人走了出來,開始在台子上做一些詭異的動作,忘邪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這架勢簡直像是在跳大神,這種祭祀活動當真有用?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緩緩靠近了忘邪身邊,說道:「你也覺得他們的行為很可笑吧?」
忘邪聞聲一愣,回頭看去,只見慕容軒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這人穿著官服,倒是比幾天前看起來要稍微正經了一些,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吊兒郎當。
忘邪微微皺起了眉頭,輕聲道:「這祭祀活動是風嵐的傳統,我不好評價,反正我在麟啟生活了這麼久並沒有瞧見過這樣的祭祀。」
慕容軒聞言笑了一聲:「看來你們麟啟還算是挺有腦子的,不像風嵐,病急亂投醫,連祭祀都給弄出來了。」
忘邪微微挑眉:「聽起來你好像對這祭祀活動很不屑?」
「負責祭祀的人是尤妃的母家人,而尤妃的母家又與皇后娘娘的母家關係甚好,原本以前風嵐是沒有這種傳統的,從十多年前開始祭祀傳統才開始出現,你覺得這會是個巧合嗎?」
「在我看來,尤家人所謂的祭祀不過是哄人的把戲罷了,風嵐最近災禍不斷,皇室沒有能力解決便想用這樣的法子平息百姓的擔憂害怕,皇后娘娘見這樣有利益,便聯合這尤家將尤妃給送進宮,由於祭祀的重要性,即便尤妃沒什麼腦子也能在皇宮裡存活多年,這對皇后可是有很大利處的。」
慕容軒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得到,忘邪聽了他的話後不由得有些訝異,她還真沒想到這人敢這麼明目張胆地跟她一個外人講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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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若是被皇后或是其他人聽到了,你怕是沒有好果子吃。」忘邪說道。
「這話我只在你一個人面前說過,難道你會將這話告訴別人嗎?」慕容軒笑著問道。
「別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尤其是看女人。」
說著說著慕容軒的語氣還是愈發不正經起來,忘邪見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沒再回這人的話。
沒過多久,祭祀活動終於結束了,皇上宴請重大臣貴族前往太和殿用膳喝酒,忘邪自然也在邀請的範圍內。
眾人一起朝著大殿內走去,快速入席,忘邪坐在一個角落安靜地喝著茶水,這時幾個舞姬從外頭走了進來,隨後絲竹管樂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眾多舞姬美妙的身姿映在眾人眼中格外勾人。
大殿內大臣們和皇帝喝著酒暢談著,尤家的人被請到了主位上,每到祭祀的時候尤家的人就十分長臉,時間久了他們的性子也愈發高傲起來,雖說有很多人看不慣,但也無法撼動他們的地位,便只得忍著了。
「今日的祭祀當真是辛苦祭祀了,朕敬你一杯。」皇帝說道。
「陛下嚴重了,這是臣應盡的義務。」
「好,尤家果然是朕的左膀右臂,祭祀在前朝為朕效力,尤妃在後宮為朕分憂,若是沒有了你們,朕不知得有多少煩心事啊。」
「能為皇上分憂是尤家之幸。」
皇帝聞言滿意地笑了,隨後看向大殿中央的舞姬們說道:「你們都下去吧,今日是祭祀的大日子,朕特地讓祥雲閣里最好的花旦進宮唱戲,今日諸位大臣都在,便隨朕好好瞧瞧祥雲閣唱戲的本領。」
說罷,幾個已經扮好的人便走了上來,大殿內頓時響起了咿咿呀呀的聲音,忘邪撐著下巴看向中央的那幾人,很快她便瞧見了裡頭有一個女子是冉雲。
雖說這些人都化上了濃郁的妝,但冉雲本身就有一種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氣質,所以很容易分辨出來。
不得不說冉雲的戲的確是這裡頭最出彩的,那身姿和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要沉迷進去。
「這麼多年了,冉雲姑娘的戲真是越來越好了。」
突然,慕容軒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忘邪聞聲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皺眉道:「又是你。」
慕容軒輕笑了一聲:「我都坐在你身邊半天了,你不會是才發現我吧?」
「我一向不喜歡注意不需要注意的人,怎麼五王爺看起來很清閒嗎?不好好看戲竟然有這個閒工夫跟我閒聊?」忘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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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軒輕輕聳肩:「我是瞧著你太無趣了,所以想跟你說話幫你解悶呢,你大概並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吧?是不是覺得如坐針氈?」
「我雖然不喜歡這樣拘泥的場景,但還沒有像你描述的那樣。」
慕容軒揚起嘴角笑了笑,隨後又將目光落到了大殿內冉雲的身上,說道:「說起來我從十年前便認得冉雲了,不光是我,還有大皇兄和三皇兄。」
忘邪聞言愣了一下,輕輕瞟了他一眼顯然是等著聽後續。
慕容軒笑著說道:「十年前冉雲才六七歲,那時她就已經在祥雲閣了,是個天賦不錯的學徒,那年祥雲閣應父皇的要求進宮唱戲,冉雲便在角落裡偷看著,大概是看得太入神了,冉雲一個沒注意從後台摔了出來打斷了唱戲,後宮娘娘大怒,要處置冉雲,是三皇兄出來為冉雲說話救下了她的性命,自那以後冉雲便對三皇兄心存感激。」
忘邪聞言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英雄救美啊,老戲碼了。」
「誰說不是呢,然而偏偏就是這老戲碼最讓人動心,三皇兄是王爺,模樣好又有才華,冉雲對他一見鍾情,只要一見三皇兄她便會立即湊上來,三皇兄是個性子不錯的人,即便面對一個普通的丫頭也沒有半點身為皇室的架子,二人相交了兩年,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吧,只可惜兩年之後三皇兄便離開了風嵐,冉雲便一直在祥雲閣里等著,還成了祥雲閣最好的花旦。」
慕容軒安靜地講述著,忘邪聽了眉頭微挑,她倒是能看出來這個冉雲對慕容湫有著不一般的情誼,能堅持十年不變,倒也是難得了。
「那大王爺呢?他又是為何看上了冉雲?」忘邪問。
「還不都是因為十年前的那場意外,冉雲闖禍的時候大皇兄也在,他看見冉雲的第一眼便對她有了好感,也是一見鍾情,只是他比三皇兄慢了一步,沒能贏得那個英雄救美的機會,雖說這八年裡他一直陪伴在冉雲身邊,但人家冉雲的心裡從來都沒有他,嘖嘖嘖,還是個王爺呢,大皇兄這求而不得的模樣著實有些丟人。」
忘邪恍然大悟地應了一聲:「原來是三角戀啊,那你呢?你對冉雲姑娘又是什麼心思?」
慕容軒挑眉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看向忘邪:「我?我不過是饞她的身子罷了,對任何美人我都很感興趣,當然對你也是一樣的。」
忘邪聞言皺起了眉頭:「你是對我這個人感興趣還是對我這張臉感興趣?」
「你覺得呢?」
忘邪沉默了一瞬,道:「你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看起來好像很想知道的樣子啊。」
「什麼?」
慕容軒朝著忘邪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上半身微微向她的方向傾斜過來:「我說過我很會看女人,尤其是你這樣的女人,很顯然你對這些事很感興趣,我當然也願意將這些事告訴你。」
忘邪聞言眉頭緊皺,臉上微微浮現出了一絲冷意,她對於慕容軒這樣輕挑的公子哥兒本能地感到討厭。
就在這時,對面的慕容湫突然站起了身。
慕容湫的動作讓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們反應,便瞧見這人徑直朝著忘邪的方向走去了。
慕容湫走到忘邪另一邊的位置,看著一臉呆愣的人說道:「勞煩你同我換一個位置可以嗎?」
那人愣了許久,在瞧見慕容湫逐漸陰冷的眼神後立馬點頭:「好……好的。」
說完那人便起身趕緊溜走了,隨後慕容湫便坐在了忘邪的身邊。
眾人看著這一幕半晌都沒回神,皇帝也有些疑惑地問道:「老三,你這是做什麼?」
慕容湫笑著說道:「寧容郡主剛來風嵐不久,對於這樣的祭祀場面也不熟悉,她既然是風嵐的貴客,兒臣自然應該跟在她的身邊為她講述關於風嵐的規矩習俗。」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地點頭,皇帝笑著說道:「原來如此,朕倒是疏忽了,正好你與郡主關係好,便由你照顧在郡主身邊吧。」
「是。」
說完,大殿內的人繼續暢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慕容軒見狀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三皇兄對郡主還真是上心啊,連一刻都不願意分開嗎?」
慕容湫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五皇弟不照樣對忘邪上心?只是你最好還是注意一下相互之間的興趣,別由著你的性子做出一些放肆的事,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