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年高傲地揚起下巴,惑人的鳳眼半眯著,那副模樣怎麼看怎麼欠揍,凌天氣得牙痒痒,舉起身後的重劍就要向對方劈下去:「本大俠今天就要砍死你!」
「住手!」
關鍵時刻,一陣嚴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凌天這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一臉不悅地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
只見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一雙粗眉緊緊地皺著,看上去十分嚴厲,他冷冷地看了眼凌天和紫衣少年,呵斥道:「天隕書院是給你們胡鬧的地方嗎?還不趕緊將劍收起來,若再要放肆,你們就給我滾出去!」
凌天咬牙切齒地瞪了眼面前的人,最後還是收回了重劍,紫衣少年看著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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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灰袍男人拿出一本名冊說道:「你們的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念到名字的,根據自己被分配到的院落站成一排。」
說完,男人開始念出一大串的名字,忘邪三人靜靜地等著,隨著周圍的人漸漸離去,三人的臉色有些變了,他們等到了最後也沒有聽見他們三人的名字。
半晌過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被留在了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因為剛才的成績太差,我們要被趕出去了?」凌天有些擔憂地問道。
「啊~不是吧,好不容易爬上來的,難道又要爬下去了?」連沐也哭喪著臉。
忘邪倒是一臉平靜地看著前方地灰袍男子,待男子處理好了其它人後才緩緩來到了三人的面前,冷聲說道:「你們三個被分配到的是流光院,隨後會有人將你們帶過去,你們現在這兒等著吧。」
流光院?
三人頓時愣了一下,不是說天隕書院只有三處分院嗎?流光院又是什麼地方?
然而灰袍男人並沒有為他們解釋太多,說完了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了,只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你們就是這一屆進入流光院的新弟子嗎?我叫慕容嵐,是流光院的首席弟子,特地來接你們過去的。」
三人聞言一愣,眼前這個名叫慕容嵐的人看著十分和善,身上的書生氣十足,模樣也生得端正,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感。
三人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瞧著一路上的景象越來越偏僻,凌天忍不住開口問道:「慕容師兄,這個流光院是什麼地方啊?不是說這裡只有三處分院嗎?」
慕容嵐笑著說道:「一般來說天隕書院的確只有三處分院,不過前來拜師的人中總有一些例外,他們並不適合三處分院的任何一處,所以就會被安排到咱們流光院來,因為人數較少的原因,流光院並不為外人知曉。」
連沐有些迷茫:「什麼叫總有一些例外啊?我們就是例外嗎?可我們挺正常的啊。」
不知為何,慕容嵐在聽到這話時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隨後又笑著說道:「通俗來說,就是一些有特點的人,你們既然被分配到流光院來,說明你們的身上有著一種旁人所不能替代的特長,所以你們來到這裡後,老師會專門培養你們的特長。」
凌天和連沐一聽瞬間激動了:「也就是說,是因為我們有能力所以才會被分配到流光院來的對吧!我就說像我們這樣的強者怎麼會被趕出去呢!等過兩天我得去那個紫色衣服的傢伙面前好好顯擺顯擺,讓他好好瞧瞧,青霜院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是流光院的呢!」
這兩個傢伙越說越激動,忘邪見狀頗為無奈,她總覺得這個慕容嵐所說的可能並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四人走了許久,最後終於來到了後山的一處大殿外,不難猜測眼前的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流光院了,看上去倒是格外樸素,別有一番風味。
「今日是休息的時候,所以院裡的人都不在,我先帶你們去住所看看吧。」慕容嵐溫柔地說著,隨後便帶著二人走進了殿內的右側。
「咱們流光院加上你們一共也只有十人,所以並沒有布置多餘的住處,分院長便將你們安置在了我那裡,還好這裡的屋子比較空曠,即便住上五個人也不會擠的。」
「沒事兒,我們仨是兄弟,不怕擠。」凌天笑呵呵地說道。
忘邪悠悠地瞥了他一眼,這人不怕,她怕好嗎?
不過這裡的房間的確很大,幾乎都有一個偏殿的大小了,他們幾個住在一起不光不擠,甚至還有點空曠。
忘邪將自己的包袱放下後便仔細地觀察著四周,裡頭的擺設都挺有意思,一看便是極懂風雅之人收拾的,她又轉身看向另一個角落,發現最裡頭的位置多了一張床,而且上面放置了物品,應該是有人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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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兒還有其它的人嗎?」忘邪問道。
慕容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後笑了笑:「忘記告訴你們了,咱們這間屋子得住五個人,原本還有一個姓白的師弟,不過那人的行蹤一向詭秘不定,只有每晚睡覺的時候才會出現,你們大概也很少能見到他,所以不必在意。」
忘邪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慕容嵐又帶他們去了流光院的其它地方,這個地方雖說不大,可空蕩蕩的沒什麼人,看上去倒是有些淒涼了,而且因為離其它的分院太遠,所以安靜得有些詭異。
當晚,忘邪等人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休息,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忘邪卻突然被一縷生人的氣息驚醒,她對異樣的氣息一向敏感,更何況這股氣息太過濃烈,讓她本能地生起了防範。
她猛的睜開眼朝床邊看去,只見一個白色人影正緩緩從她面前走過,隨後走到了最角落的床上躺下,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忘邪,輕飄飄的如幽靈一般。
忘邪咽了咽唾沫,看樣子慕容嵐說得沒錯,這個姓白的室友果真是詭秘不定,而且只有半夜才會出現,若不是她定力好只怕會被嚇得不輕。
第二日清晨,忘邪被耳邊的動靜弄醒,慕容嵐走到她床邊將一件白色的衣袍交給了忘邪,說道:「快些起來吧,你們剛進入流光院可不能遲到。」
忘邪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從床上爬了起來,收拾好後四人便一同朝著大殿的另一端走去了,臨走之前忘邪回頭看了眼角落的那張床,上頭整整齊齊的,她差點以為昨天看見的那個人是幻覺。
半晌過後,四人終於來到了所謂的教室中,裡頭只有五個年紀相仿的人,四男一女,模樣倒都生得端正,尤其是其中的一個少女,五官清麗嬌俏,瞧著分外可愛。
「喲,大師兄早,這三個就是昨日新收來的師弟們?」其中一個胖子笑著問道。
慕容嵐點了點頭:「往後你們記得照顧好他們,莫要讓你欺負了他們。」
「遵命~」五人齊齊點頭笑道。
忘邪等人坐在一起,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忘邪記得這個人,昨日宣布他們來流光院的就是這個人,瞧著特別嚴肅的大叔。
只見灰袍大叔一臉嚴肅地站在前方,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藤條,模樣瞧著十分駭人,他冷冷地橫掃了一眼,說道:「既然你們已經見過了我就不多說了,往後你們就由我來教習,順便通知你們,由於此次招收的新弟子太多,書院臨時決定加賽一場,需要踢出一部分人去,你們幾個新來的自然也逃不了,所以你們能否留在流光院還是一個問題。」
此話一出,下頭便響起了一片議論聲,凌天和連沐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不是吧,好不容易落地生根了又得加賽一場?這是要把我連根拔起的意思啊?」
「不知道這次加賽考的又是什麼,我就只會點人皮面具和偷盜之術,若是再考什麼詩詞歌賦可就完了。」連沐苦澀地說道。
忘邪倒是一臉淡然,平靜地詢問:「請問此次加賽的內容是什麼?」
灰袍男人見忘邪如此淡定,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絲好感,嚴肅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些,正當他打算開口仔細講解時,一旁的大門突然被人用力踢開。
嘭——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
白衣少年單手撐著門框,臉上浮現出隨性的笑容,精緻的眉眼帶著些痞氣,看著挺文氣,但是又有一種囂張的感覺。
灰袍男人見狀大怒,厲聲吼道:「白錦葉!你這是第幾次了!說了多少遍早課不許遲到!還有!給我好好開門!不許用踢的!」
「好~」
「……」
「我跟你說認真的!你給我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灰袍男人顯然已經怒到了極致,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睛裡的紅血絲都要爆出來了。
然而白錦葉只是悠悠地瞥了他一眼,隨後便自顧自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行了我知道了,不是早課了嗎,老師接著上課吧。」
「你!哼!」灰袍男人不再看他。
忘邪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白衣少年,瞳孔中閃過了一絲流光。
白錦葉?這個名字她是不是在哪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