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終於到達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十分了,凌天和連沐瘋狂地往目的地狂奔,從頭到尾連停都沒停下來過,看呆了一路上氣喘吁吁的行人,而忘邪也拿著匕首不停地在身後追著,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變態,這大大激發了二人的潛質,跑得更加賣力了,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殺他們。
此時山頂招收處,一名四五十歲的玄袍男人看著手中的名冊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次招收的弟子都挺不錯的。」說著男人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此次招收弟子也終於可以到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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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男人合上了手裡的名冊,準備關上大門,然而就在這時,兩個小小的人影突然從不遠處沖了過來,嘴裡還不停地大喊道:「救命啊——我麼要到了要到了要到了!啊——」
「……」
隨著兩人的一陣巨吼,凌天和連沐終於在關門之前到達了招收處,二人氣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血色。
「別……別關門,我們……我們是來拜師學藝的。」連沐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中年男人長嘆了一口氣:「罷了,你們倆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吧。」
又得加班了。
連沐首先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來到中年男人面前笑嘻嘻地說道:「我沒什麼別的才能,就只有人皮面具還能拿得出手。」
說著,連沐從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堆早已做好的面具,一張張地戴在自己的臉上。
他的人皮面具做得很好,起碼中年男人這輩子是沒見過這麼逼真的面具,而且這人每換一張臉神態都會變得不一樣,好像真的變了一個人一般。
沒過多久,連沐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笑著說道:「這樣的才能可以過關嗎?」
中年男人愣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你可以了,進去吧。」
「謝謝大叔!」
連沐走進了大門,接下來就輪到凌天了,只見凌天深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隨後取出了自己身後背著的那把重劍,重劍一出瞬間聚集了天上的光芒,隨著凌天的一道道揮舞,濃厚的力量撲面而來,仿佛能撕裂四周的風。
片刻過後,凌天停下了動作,收回重劍笑著問道:「我這樣的可以過關嗎?」
「……」
「你,你進去吧。」中年男人擦了擦冷汗。
凌天這才笑著走了進去,中年男人看了眼四周,確定沒人後這才準備關門,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一直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轉身一看,只見忘邪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背後,正笑臉盈盈地看著他。
「我也是來參加入院考試的。」忘邪說道。
中年男人瞬間皺起了眉,這個時辰天已經要暗下來了,這人來參加考試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忙完,他便開口想要拒絕:「你——」
颯——
還沒等男人的話說完,忘邪的身上突然聚集起了一股龐大的力量,四周不知為何捲起了一陣狂風,狂風隨著她的力量扭曲在一起,最後在她的頭頂形成了一隻無形的野獸。
中年男人看呆了,他雖看不見那隻野獸,可習武多年的他卻能熟悉的感知到對方龐大的力量,他竟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了。
隨後,忘邪收回了力量,笑盈盈地看著對方:「我通過了嗎?」
男人愣了愣,呆滯地開口:「你……進去吧。」
「謝謝。」
說完,忘邪便慢悠悠地走進了大門裡,只剩下中年男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這一屆招的都是些什麼怪物?
此時的忘邪已經來到了天隕書院內部,進入大門後她便看到許多的人站在廣場上,看著他們與眾不同的服飾便知道他們都是這次通過考試的新弟子們。
「君忘你可算來了,快看這裡面好熱鬧啊!這麼多人!以後這些都是咱們的師兄弟誒。」凌天走過來驚嘆道。
忘邪點了點頭,剛想開口,然而卻被一旁的一個穿著紫色華服的少年給搶了先:「別鬧了,雖說咱們都站在這兒,卻不一定會成為師兄弟的,你這樣的窮酸小子還是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比較好,別隨便亂攀親。」
紫衣少年的話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凌天聽見這話自然是不高興的,插起腰走到他面前,皺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別亂攀親?咱們都進了天隕書院不就是師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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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年冷笑了一聲:「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誰告訴你進入天隕書院就一定是師兄弟了?你難道不知道天隕書院也是有等級劃分的嗎?」
凌天聞言一愣,他還真不知道。
忘邪一聽倒是來了興趣,問道:「勞煩你說說什麼是等級劃分?」
紫衣少年高傲地說道:「真是群沒見識的小鬼,咱們天隕書院有三處分院,分別是青霜院、血霧院和紫凰院,這三個地方的等級不同,天資最為優越的弟子會被分配到青霜院,由最高等的元老教授,而次等的血霧院則是由長老教授,至於紫凰院便是最下等的,由普通老師教習。」
「這三處分院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低等院的弟子又怎能同高等院的相提並論?所以啊,雖然咱們現在站在一塊兒,可咱們卻未必是師兄弟,像你們這樣撞了狗屎運才混進來的小子,頂多只能去個紫凰院,而我不同,我自幼博覽群書苦練武功,自然是青霜院的人,我們又怎麼可能成為師兄弟?」
紫衣少年的聲音尖而細,一雙鳳眼半眯著,瞧著像只高傲的鳳凰,他的眼底充滿了不屑和嘲諷,顯然是看不起忘邪三人。
忘邪並沒有因此而動怒,可凌天就不一樣了,他是個烈性子,一心想當大俠的人,哪裡受得了旁人的輕視,一雙眼睛瞪得圓鼓鼓的,恨不得現在就上去跟人比試一番。
忘邪自然察覺到了這人的意向,急忙伸手按住了他:「咱們剛到天隕書院,別惹事,況且咱們又不一定是紫凰院的人,這人也不一定會是青霜院的人,想打他臉不用急於一時。」
連沐也在一旁勸道:「君忘說得沒錯,你還是冷靜一點兒吧,剛進來就惹事你還混不混了?」
凌天聞言狠狠地咬了咬牙,將這股氣給咽了下去,只是憤怒地瞪著紫衣少年。
沒過多久,一個模樣清秀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手持摺扇,一襲青衣充滿了書生氣。
「諸位安靜,此時你們出現在這裡想必都是有些本事的,在下在此恭賀你們通過了入院考試,不過接下來你們才將迎來重頭戲,請進入我身後的大殿進行分院考試,我們會根據你們的成績分配好適合你們的分院。」
此話一出,下方的眾人頓時發出了興奮的議論聲,忘邪眯著眼意味深長地看著周圍,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分配教室這一說啊,真有意思。
這時四周的人群已經開始往大殿裡面移動了。
凌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咱們也進去吧!以咱們的能力要進入青霜院輕而易舉!到時候等著咱們的好消息。」
連沐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會加油的!」
說完,三人便一同走進了大殿中。
……
這場考試持續了很久,期間有很多人都崩潰地離開了,他們的信心和尊嚴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再也沒有待在天隕書院的勇氣了,還有一些半路忍受不了出來大哭了一場,隨後又收起眼淚回到了大殿繼續考試,一時場面十分失控。
忘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裡面待了多久,反正等她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在裡面待了整整一晚上。
忘邪站在廣場上嘴角有些抽搐,此後陸陸續續的又出來了許多人,他們的臉色同忘邪的如出一轍,甚至比她還要難看。
沒過多久凌天和連沐也出來了,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崩潰。
「君忘,我覺得我完了。」凌天蔫蔫兒地說道。
「我……我也是。」連沐道。
「聽天由命吧。」忘邪淡漠地開口。
凌天和連沐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們實在是嘀咕了天隕書院,本以為這裡只是一個強者如雲的地方,這裡的考試應該也是以強者為尊,然而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考的竟然是詩詞歌賦人生哲理?
當文房四寶樂器琴譜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徹底崩潰了,要是他們會這玩意兒還來這裡幹嘛?這裡不是教武功的地方嗎?為什麼要讓他們書法畫畫?還要他們譜曲吟詩?
在經歷了一夜的痛苦折磨後,眾人的臉色與昨日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喲~看你們的表情,這次考試砸了吧?」
突然,一道熟悉的尖銳聲音從三人面前傳來,忘邪抬頭看去,只見昨日的紫衣少年正洋洋得意地看著他們。
「我就說了以你們這樣的水準頂多只能去紫凰院,本少爺就不一樣了,裡面的考試內容我全都會,以我目前的成績,想要進青霜院是輕而易舉的,如此一來,咱們的身份可就是天差地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