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哀莫大於心死

  鳳哥兒想將她怎麼樣,她一點都不抗拒,床第之間也不曲意逢迎,不主動,不迎合。

  「賤人!你怎麼能這樣?我對你已忍無可忍!」終於,鳳哥兒一泄如注紅藕一下子推開了白落落,白落落倒在了地上,依舊不說一句話,好像被主人玩壞了的洋娃娃一般。

  「你!」鳳哥兒一把將白落落提了起來,「最好不要如此,不然我殺了你。」

  「那就請你下手啊,我早心如死灰了,你殺了我湊個整多好?反正我全家已被你殺光了。」白落落冷笑一聲,鳳哥兒氣壞了,伸出的手堪停在白落落面頰上,「適可而止,莫要讓我惱了你。」

  白落落早不想活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陳錦瞳和東方玄澤。

  看白落落灰心喪氣,猶如行屍走肉一般,鳳哥兒無計可施,只能辱罵,「你最好不要自殺,一旦你自殺了,東方玄澤和陳錦瞳就給你陪葬。」

  「你要將他們怎麼樣?」終於,這兩個名字觸動了她,白落落緊張得瞪圓了眼,厲聲質問。

  「那就要看他們怎麼表現了,如今兩人都還很好呢。」鳳哥兒陰惻惻一笑,「你也是一樣,表現的好我自不會將你怎麼樣,如今我是什麼人,我有什麼手段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

  白落落失落極了,哀莫大於心死,她還能說什麼?指望著鳳哥兒會幡然改途,變成個好人嗎?真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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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落落去尋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但鳳哥兒那一群狗腿子可不允許白落落去找,一時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至於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兩人儘可能保持良好的睡眠和休息,因為他們心知肚明,未來迎接他們的更是不計其數的算計和陰謀,他們需要調整身體機能到萬無一失的狀態才能與之抗衡。

  監牢內的生活苦不堪言,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生活的壓抑極了,不過一切的壞事裡也有百分之一的好事,那就是鳳哥兒並沒有傷害過他們。

  反之,陳錦瞳開啟了貴賓模式,可以隨意的點餐,只要是她點的菜,鳳哥兒總能千方百計地送過來。

  「看起來,我們到底還是有用的人。」陳錦瞳席地而坐,一面大快朵頤吃著全聚德的烤鴨,一面笑著揶揄。

  「現在我更奇怪了。」東方玄澤也在吃,但和陳錦瞳心態不同,他看起來神經鬆弛,實際上內心有點慌張。

  而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形成了鏡像的反比,她是看起來慌裡慌張惴惴不安,但心頭卻有個千斤頂。


  「比如呢?」陳錦瞳也感覺到了異常,但僅僅是「感覺到了」。

  「不知道。」

  人的恐懼來自於未知,連東方玄澤這等莫測高深之人都不能窺測究竟鳳哥兒要做什麼,有什麼手段和目的,她陳錦瞳自然更難以窺其堂奧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還不如安安分分的好。看陳錦瞳這麼說,東方玄澤只能點點頭。

  而另一邊,白落落也生活得苦不堪言,她痛徹心扉,鳳哥兒給她的反差太大了。他在她面前努力地營造出一種謙謙君子的溫潤,然而等那一張面具終於拿走後,他那人面獸心的青面獠牙終於暴露了出來。

  一想到鳳哥兒的手段和陰謀,白落落不寒而慄。如若不是為救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她自然會選擇終結了這生不如死的日子。

  之前,之前她竟對他那樣千依百順,現如今一想到之前的重重,白落落真噬臍莫及。因為她,牧王爺一家毀於一旦,因為她,東方玄澤和陳錦瞳身陷囹圄。因為她……不!因為她「之死靡它」,而情深不壽,還斷送了自己的腹中胎兒。

  從身懷六甲到如今孑然一身,她經歷了什麼?她的心猶如坐上了雲霄飛車,瞬息到了幸福的頂峰,瞬息直挺挺的垂落狠狠地砸在了泥淖之中。

  最近,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夫人,」一個笑的一團和氣的丫頭四平八穩地走了進來,白落落停止了浮想聯翩,回目盯著那丫頭,那丫頭將手中托盤送到了她面前,「夫人,太吃東西了呢,您一連好幾天都不好好兒吃東西,等公子爺知道就不好了。」

  「我不吃。」白落落已開始厭食,無論鳳哥兒怎麼匠心獨運為自己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在她都一點兒興趣不感。

  她的態度強硬而堅毅,說不吃就不吃,那伺候她的丫頭惱羞成怒,「夫人要執迷不悟就不要怪奴婢多嘴了,等會兒公子爺到了,您可就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您還是想清楚的好。」

  那丫頭竟然要挾起來。

  「你!」白落落到底也是嬌生慣養來的,從來只有她折騰別人,哪裡被人家這麼輕蔑過,而那丫頭呢抱著手臂用一種輕鄙的眼神盯著她看,仿佛她是被鳳哥兒豢養的飛禽走獸一般,竟是一點兒都不被看得起。

  「奴婢也是聽差做事,」那丫頭湊近,一把狠戾的將白落落的手抓住了,將筷子塞在了白落落的手掌內,「夫人可不要讓奴婢難上加難。」

  正在此刻,門口傳來了雜沓的腳步聲,兩人齊刷刷回頭,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鳳哥兒,那丫頭含笑去行禮,先發制人道:「公子爺您到了,夫人沒胃口不吃東西,奴婢這裡正準備讓夫人吃東西呢。」

  「落落,你不要太過分了,我看你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東西給你的不是最好的,就這鯉魚還是從瘦西湖弄來的呢,之前你說你喜歡吃糖醋味的,我就找了淮陽的廚娘給你做,你快吃一口。」

  「你來了?」白落落冷笑,問了這一句後撇開了臉龐,看都不去看鳳哥兒了。

  被這嫌惡的眼神一看,鳳哥兒頓覺傷情。

  「你到底吃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