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她頓時對鳳哥兒更恨之入骨了,他謊話連篇,明明告訴自己,他沒有囚禁陳錦瞳啊!從外面回到內庭,白落落怒道:「你們最好假裝什麼都沒發現,不然我先發落了你們,我知你們是來監視我的,但還是希望你們守口如瓶的好。」
復又厲聲道:「我剛剛去做什麼了?」
幾個丫頭噤若寒蟬,幾個侍女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道:「小姐剛剛在午休呢,才起來。」
白落落點點頭,鬆弛了神經,才到雲榻上休息去了,下午飯是和鳳哥兒一起吃的,自白落落的情緒平復後,逐漸和鳳哥兒情感也好了,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鳳哥兒不免多吃了一點。
「夫君,現如今想一想那日你我還沒喝合卺酒呢,如今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洞房花燭去,怎麼樣?」白落落一心牽掛陳錦瞳,她明白,如不能灌醉鳳哥兒,今晚她一切的計劃將會胎死腹中。
鳳哥兒哪裡知道這個,但見眼前人柔情似水,不覺心曠神怡。
實話說,不要說白落落給自己的是美酒佳肴了,就是砒.霜鶴頂紅,他也會甘之如飴,白落落不知深淺,想不到鳳哥兒很能喝,乃是正兒八經之海量。
喝了一大杯不見效應,白落落自己作陪倒是有點暈暈乎乎,她並不敢繼續,只能微微咳嗽,看到這裡,鳳哥兒心疼道:「不能喝就不要喝了,仔細等會兒難受。」
「你喝吧,我看著你喝就很愉快。」白落落玩兒起來了戰術,鳳哥兒點頭,握著酒杯一飲而盡,白落落斟酒,「良人,怎麼能喝一杯就戛然而止呢,今日是你我的好日子,應個景也要多喝一點,好事成雙,來!再喝一杯!」
白落落這麼說,鳳哥兒早七葷八素,握著酒杯就痛飲,喝了第二杯後,白落落的祝酒詞已準備好了,「夫君,事不過三,且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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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侍女看情況不對,上前一步準備提醒,但白落落已經丟出一記凜冽的眼刀,那侍女膽戰心驚,吐吐舌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嘭的一聲,鳳哥兒的頭砸在了桌面上,看到這裡,白落落伸手輕拍一下鳳哥兒的肩膀,「郎君?」她夢囈一般地叫,聲音猶如來自幽冥界的呼喊,鳳哥兒迷迷糊糊似聽到了這招魂一般的叫聲,但想要起來卻萬萬不能。
「郎君?」
叫了兩聲,不見鳳哥兒有動作,白落落哈然一笑,「郎君已睏乏了,你們攙了他休息去吧,今晚月亮好,我準備看看,退下!」
眾人懾服,哪裡有敢說話的,倆侍衛攙了鳳哥兒離開,此刻鳳哥兒早爛醉如泥,不要說洞房花燭了,連走路都困難。
眾人依次離開,白落落看看人去樓空,一骨碌起身,她出了庭院,指了指一個女孩,那女孩是個啞巴,日前得到過白落落的幫助,此刻心甘情願為白落落效犬馬之勞。
「你放心好了,不會有生命危險,我能送你到後面去就能讓你出來,不要擔心。」那丫頭聞聲,連連點頭。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和之前每一個千篇一律的夜晚一樣,讓陳錦瞳感覺煎熬,她舉目看看天空璀璨的星斗,明銳的星星點綴在藍絲絨一般的天空上,竟是美麗到不可思議。
一會兒後陳錦瞳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急忙調整了個坐姿。老遠的就看到了狂奔過來的白落落,「落落?」
陳錦瞳驚駭,白落落向來做事著三不著兩的,如今竟也知救自己離開這裡了,陳錦瞳既擔心又欣慰,白落落湊近,看陳錦瞳愁容滿面,不禁嘆口氣,「我來遲了,瞳兒姐姐。」
「不,你來得恰到好處。」陳錦瞳不放心地看看背後,但願沒有尾巴追隨,白落落知陳錦瞳在擔憂什麼,道:「瞳兒姐姐,你放心就好,他們不會來的,我已灌醉了鳳哥兒,其餘人都伺候他去了,聽差的聽差,值班的值班,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她叫春蘭,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搭檔,如今我讓她和你置換,快。」原來白落落不但灌醉了鳳哥兒,還偷竊了鳳哥兒身上那形影不離的鑰匙,她「吧嗒」一聲打開了鎖扣,伴隨著鎖扣的開啟,心也豁然開朗。
陳錦瞳幫助她多少次了,她如今終於可以幫她一把了。
陳錦瞳看著白落落進來,乾淨利落的解開了鎖扣,點點頭準備離開,她身體受傷了,還沒痊癒呢,白落落從衣袖中拿出了膏藥給她。
「對症下藥,這狗皮膏藥裡頭有龍膽草,對刀傷和跌打損傷都有奇效,瞳兒姐姐,你快外敷。」說著話,白落落已三兩下貼在了陳錦瞳的傷口上,陳錦瞳點點頭。
夜色帷幔一般籠罩在安謐的庭院內,陳錦瞳和白落落布置好了這一切後,陳錦瞳心頭不落忍,「春姑娘,委屈你了,我們來日方長,我很快還會回來的!我相信我朋友加持你,會幫助你,我就先走一步。」
陳錦瞳臨走之前還不忘記給春蘭行禮,春蘭卻淡淡一笑,峨眉下那雙細長的眼內蘊出一抹淡淡的光。
陳錦瞳咬咬牙離開,路上吩咐道:「你這一走,他勢必會察覺,你此刻要回去休息,偽裝好點兒,明日東窗事發,和你沒任何關係。」
她這一重獲自由立即拿到了主導權,之前的事十有八九都是白落落在安排,如今終於輪到陳錦瞳粉墨登場了,白落落向來認定了陳錦瞳比自己聰明,做事情比自己更井井有條,點頭道:「你放心就好,我看著你離開我就休息去了。」
「好,你略等等,我很快就回來。」陳錦瞳攥住了白落落的手,忽而道:「落落,你長大了,你讓我看到了全新的一個你,和之前判若兩人,牧王爺在天有靈知你變了,他老人家也一定會開心的。」
「瞳兒姐姐,我們後會有期了。」白落落含著熱淚揮了揮手,此刻哪裡是多愁善感的時候,陳錦瞳可沒白落落這麼肝腸寸斷,縱身一躍人已跳上了屋頂。
另一邊,鳳哥兒一回去幾個丫頭就商量起來,內中一個機敏點兒的似乎嗅到了不對勁,對另一個建議,「我們就這麼看著主子睡覺而不管嗎?只怕主兒醒過來那邊都鬧翻天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