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陳年舊恨

  在草原上,他用這一把偃月刀屠戮了不少酋長之頭,這把刀跟他南征北戰多年,已猶如身體的一部分,使用起來千變萬化。

  天天看小說->ⓣⓣⓚ.ⓣⓦ

  不少黑衣人一上前就死於非命,血腥味瀰漫在庭院內,地上斑斑點點猶如零落的花瓣,眾人不敢湊近,卻團團將牧王爺包圍在了垓心,許久後,鳳哥兒到了。

  牧王爺盯著鳳哥兒看,「我答應了你,你為何要做這等無趣的事?」牧王爺氣壞了。

  「無趣?」鳳哥兒款步湊近,盯著牧王爺那魁梧的身軀,「王爺感覺無趣嗎?但在我看來卻是最有意義的事,為今日我已等了真正七個年頭了,王爺果真以為我就是一個一無所能的臭唱戲的嗎?」

  「你是?」牧王爺盯著鳳哥兒那雙凌厲地眼在觀察,那是一雙幽冷而警覺的眼,猶如貓科動物一般敏銳。但他卻不知鳳哥兒究竟是何人,「你究竟是誰?」

  「七年前,王爺帶著人抄家,我爹爹乃兵部侍郎,說起來王爺和家父還是難兄難弟呢。」

  那「難兄難弟」幾個字兒被加重了語聲,很有譏嘲之意,牧王爺攥著武器的手青筋暴露,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令尊大人是?」

  「封三郎,五虎上將之一,朝廷為淵驅魚為叢驅雀!我爹爹一輩子出生入死南征北戰,有人竟告發我爹爹和敵國有聯繫,皇上從未就此事調查過,竟給我爹爹扣上了一頂裡通外國謀朝篡位的帽子,七年前也是這麼一個陰霾的天,牧王爺你率了一群龍禁尉進入了我們府。」

  「那日,牧王爺你何等樣意氣風發,躊躇滿志,你手起刀落將我們全家殺了個一乾二淨,那日一家童和我更換了衣裳,而我躲避在了一口水缸里才大難不死,等你們離開後,世界上再也沒有封戈宇,而多了一個仇恨中鳳凰涅槃的殺手。」

  「實不相瞞,」鳳哥兒嘶聲道:「為靠近你,我吞木炭燒毀了自己的聲帶,讓自己的聲音和女孩兒一般尖細,我找准了唯一一個可以靠近權貴的契機,晚上我要偷偷地學武,白日裡我要賣笑,竭盡全力的表演,終於有一天我揚名立萬了,大家只看到我風風光光登台,誰知道為此我吃了多少苦頭。」

  鳳哥兒看了看手腕,那白瓷一般的肌膚上傷痕累累,這都是當年練舞蹈時候偶留下的「勳章。」

  「封三郎的確是好人。」此事連牧王爺也不得不承認。

  「但我也有苦衷,朝廷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牧王爺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連我也欽佩你臥薪嘗膽之決心,我們做個了結吧。」

  「正有此意。」

  鳳哥兒伸手,背後一人送了武器過來,眾人星羅棋布散開,中央的垓心內,鳳哥兒舞弄霸王槍,毒蛇一般的槍頭已殺了過去,牧王爺的偃月刀起起落落,兩人打鬥得驚心動魄。

  多年來,鳳哥兒專門研究出了一整套用來克制牧王爺刀法的武功,他手中霸王槍猶如鳳點頭,猶如鳳穿花,猶如毒蛇吐信子。

  「嘭」的一聲,牧王爺肩膀已經中了一下,接著牧王爺逐漸落敗。

  而另一邊的院子裡,一群人也將陳錦瞳等包圍住了,陳錦瞳從頭到腳打量著他們,一開始她和東方玄澤都懷疑來人定是皇上之安排,但那已是被否決了,再接著兩人心有靈犀懷疑到了陳玉瑩,但此刻他們打量了許久對方,發覺他們也沒穿官靴,武功也非朝廷之兵該有的模樣。

  這讓行伍之中混跡多年的東方玄澤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就在這難解難分的時候,忽而後面一群士兵蜂擁而至,隊伍的尾巴遭遇了重創,騷亂了起來,接著陳錦瞳看到了九星和張富等人。

  九星打頭陣,見黑衣人就殺,至於張老大等,他們拈弓搭箭見人就射,庭院內人回身和九星等打在了一起。

  「娘娘,這邊。」果兒已殺到了陳錦瞳身邊,「牧王爺還在跨院呢,我們過去。」

  陳錦瞳點頭。

  「我們已檢驗過了酒水,王爺,王妃,快吃藥。」果兒將藥丸子交給了陳錦瞳等,大家吃了藥後急忙朝跨院而去,但陳錦瞳等才一進入,就看到鳳哥兒手中的霸王槍刺入了牧王爺的心臟。

  「舅舅!」白落落崩潰的納吶喊了一聲就要衝過去,陳錦瞳看情況不妙,急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舅舅!」

  此刻,牧王爺那魁梧的身體已玉山傾倒,陳錦瞳多麼希望看到的一切僅僅是一場噩夢,至於東方玄澤,他已湊近了陳錦瞳。

  眾人都感天旋地轉胸悶氣短,大家眼睜睜看著鳳哥兒殺了牧王爺。

  「舅舅啊。」白落落低吼一聲,再次準備靠近屍體。

  「不要!」

  陳錦瞳扼住了白落落的手腕,白落落涕淚交流,低啞的啜泣聲讓草木含悲,風雲變色,牧王爺魁梧的軀幹倒在了血泊里,背後是鳳哥兒,他臉上瀰漫著一股陰狠的殺氣,眼神陰鬱,他指了指牧王爺。

  「是他!殺了我全家,如今我沒有錯!」他好像在為自己的彌天大錯而自圓其說一般,但聲音卻在顫抖,彷如在自欺欺人,「我沒有錯,不相信的話你們自己去調查。」

  「鳳哥兒,我瞎了眼竟相信了你,為你這婚禮我前前後後奔波了半個月,起初牧王爺不同意,我還站在你的立場上去說服他,後來,皇上那邊也有意見,這可都是我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達成的協議啊,如今你竟這麼對我們,你辜負的何止是她呢?」

  「抱歉,我讓你失望了,但從頭到尾就是我的謀局,到帝京後,」鳳哥兒幽幽道:「我發現憑我一人之力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靠近牧王爺,他是功高震主的權臣,獨一無二的勤王,想要靠近他,就需讓自己搖身一變面目全非,為此我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啊。」

  「那是朝廷的命令啊,朝廷讓王爺做什麼王爺首當其衝責無旁貸啊。」陳錦瞳的心在滴血。

  她滿以為今日是他們排除萬難珠聯璧合的好日子,但哪裡知道鳳哥兒竟是如此會表演,如此會安排,以至於大家都被他那文質彬彬的柔弱的氣質和表象迷惑住了,陳錦瞳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