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卿本佳人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狀況?

  「小郡主不要過去,此人包藏禍心,他在這婚禮上給諸位動了手腳,我們喝的酒內有蒙汗藥,小郡主,讓末將保護你。」儘管小丁已遍體鱗傷,但此刻依舊強硬地閃在了白落落面前。

  白落落不可置信地盯著小丁,她的手逐漸握成了拳頭,用力攥著衣袖,仿佛不這樣就會跌倒一般,這個結局讓她意外極了。

  陳錦瞳盯著小丁看,發覺小丁背後鳳哥兒已沖了過來,今日的鳳哥兒穿一件黑色衣裳,表情是如此凶神惡煞,這是一個和往日判若兩人的、大相逕庭的鳳哥兒,他盯著白落落看了看,視線很快挪移到了別處。

  小丁氣喘吁吁,用身體變作銅牆鐵壁來拱衛背後人,白落落痛心疾首,她想過一切的結局和可能,但萬萬想不到事情會下阪走丸逆轉得如此厲害,只感覺心口猶如被人插了一刀,「小丁,你去保護你家主子,他是不會傷害我的。」

  「小郡主,快離開。」小丁奮不顧身,說什麼都不離開她。

  「小丁,你聽話,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白落落終於冷靜了下來,眼神死寂,猶如熄滅了的煙花一般。聞聲,小丁只能後退到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身邊。

  是的,酒水被投毒了,聰明一如陳錦瞳竟毫無所覺,今日喜上眉梢,誰會想到喜結連理的新郎官會給酒水投毒?不但如此,陳錦瞳今日早上吃的老雞湯也被下毒過了,陳錦瞳此刻只感頭暈目眩。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多麼希望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是個夢,等這噩夢一醒,一切都原封不動,白落落還有盛大而莊嚴的婚禮,鳳哥兒依舊還是她的心上人。

  但眼前的一切歷歷在目。

  夢?

  不,這怎麼可能是夢?東方玄澤湊近陳錦瞳,拉了她的手逐漸退後兩步,陳錦瞳死死地盯著白落落看。

  今日的白落落打扮得珠光寶氣,她向來喜歡英姿颯爽的旗裝,鮮少穿這等里三層外三層的衣裳,但最近她欣喜若狂,親自設計了衣裳上的圖騰,乃至於頭頂飾品等等一切都是她別出心裁的準備,匠心獨運的點綴。

  這一切,為他,也為自己。

  他們能有今日,全都是白落落不遺餘力、恬不知恥死磕過來的,他本應該珍惜自己,但此刻卻是什麼情況呢?她用陌生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對面人,從頭到腳都看過了,這才嘟囔了一聲,「究竟是為什麼?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呢?」

  「落落,我、我、」鳳哥兒愁眉苦臉,聲音壓抑而憂鬱,「我辜負了你。」

  「那麼,」白落落捂住了胸口,似乎有滾燙的烙鐵放在了胸口上似的,「那麼,你究竟愛我不愛我。」

  「我!」鳳哥兒狹長的橄欖形瞳眸內竄過一抹本能的悸動,猶如波瀾不驚的湖面簇起了一層微微的漣漪,「我從未愛過你。」

  「這不是真相!」白落落憤怒地盯著他,「我對你以身相許,你我偷期密約顛鸞。倒鳳,那時節你怎麼不說你不愛我?鳳哥兒,今日你究竟要鬧什麼?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老早就預謀過的呢?」白落落聲嘶力竭,崩潰到歇斯底里的吼叫。

  鳳哥兒看向白落落,一時之間心痛如絞,眼前的視線猶如蒙塵一般逐漸模糊,但又逐漸地清晰。

  他是利用了白落落,從頭到尾都是。但在某一個時間段內,他為她那善良和淳樸所撼動,實際上他已泥足深陷在了這一份感情里,但今日之事卻不可不做。

  然而,今日以後呢?他是沒有以後的,今日是破釜沉舟的算計,背城借一的鏖戰,他將全軍覆沒。

  「落落,這都是我處心積慮的安排,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可信的,一切都源自於我。」終於,鳳哥兒狂躁地揮舞了一下拳頭,既已開腔,索性竹筒倒豆子說個一清二白,「我從未喜歡過你,你現如今可明白了?」

  「我,知道了,請神容易送神難,所以該是我們做了斷的時候了。」白落落語聲一落幕,從旁邊侍衛手中搶奪了一把戈矛,她趔趔趄趄靠近鳳哥兒,「我要殺了你這負心人。」

  「落落,當心啊。」陳錦瞳斜刺里狂奔了過去,一把將意氣風發的白落落抓了回來,她太激動了,以至於渾身在止不住的顫抖,酒意加上迷藥讓她渾渾噩噩,就她目前和狀況怎麼能和鳳哥兒匹敵,怎麼能和對面那一群亡命之徒相提並論?

  「瞳兒姐姐,我要殺了這背信棄義的偽君子,他,他欺騙了我啊。」白落落淚水漣漣,指了指對面人。陳錦瞳也難受,但又能怎麼樣呢?

  從這婚禮開始綢繆到現如今,陳錦瞳的心始終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對他們是各種支持,但這支持里也有迷惑。東方玄澤提醒她的某些話,她從未忘記,更不敢忘記,但她寧肯相信你東方玄澤的懷疑是多此一舉。

  「你給我回來。」陳錦瞳拉了白落落後退,到安全點兒的地方。

  「他騙了我,騙子啊。」白落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顫動的睫毛好像棲息在花蕾上的鳳尾蝶一般,明澈的淚水好像嬌艷玫瑰上的一粒粒珍珠,那樣楚楚可憐,陳錦瞳丟給侍衛一個眼神,大家已握著盾牌保護在了他們面前。

  今日,在場的與會者都中毒了,一個個都昏頭轉向。

  得虧這群衛兵沒喝酒,不然此刻他們已全軍覆沒。

  「兩軍對壘,奮勇殺敵!」東方玄澤下令。

  兩撥人已械鬥在了一起,刀光劍影,拳來腳往,眼看就危險了,東方玄澤拉了陳錦瞳,陳錦瞳拉了白落落,幾個人接二連三退到了後面的空屋子,陳錦瞳本準備從後院逃出去搬救兵,但哪裡知道後院早被打破了,一群黑衣人握著武器鑽了進來。

  他們前後路都被斬斷了,如今坐困在小小的屋子裡,好在衛兵如此忠心耿耿,儘管必敗無疑,但依舊負隅頑抗。陳錦瞳看白落落渾身顫抖,嘴唇烏青,急忙去勸,「好了,不要想這麼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試著去接受,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