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狼子野心

  「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鳳哥兒說完後,揮揮手,這一群人急匆匆而來,急匆匆而去。消失在了門口。

  他盯著門口那遠去的背影,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多年前的血光之災,他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指頭冰封住了一般,遽然產生了涼意。

  他告訴自己,不可左顧右盼,只能勇往直前!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純黑的眼瞳內有熾烈的怒焰在熊熊燃燒,他究竟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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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陳錦瞳已到了王府,四喜兒為小郡主準備的東西簡直太尋常了,尋常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一床被褥,兩件新衣裳,僅此而已,陳錦瞳滿以為送出去後白落落會失落,哪裡知道白落落竟開心極了,「瞳兒姐姐,我就怕你送我金銀珠寶,要說金銀珠寶,你有我也有,伸手就來,一點沒意義。但這些就不同了,這是用心做的。」

  「哎,都是四喜兒做的,我會做這些嗎?」不得不說四喜兒的觀察力十分犀利敏銳,白落落喜歡什麼面料的衣裳,衣裳上該弄什麼花紋等等她都揣摩得面面俱到,這可真是投其所好了。

  「喜歡就好,要說金銀珠寶,料你們也不會喜歡。」

  「是,是是。」白落落欣慰地將臉頰貼在衣裳上,完全愛不釋手。

  轉眼間已到了十三號,為操辦這婚禮,王府上下都亂作一團,還有兩天才到良辰吉日呢,一切已準備得面面俱到。王府張燈結彩,人人笑容洋溢,大家喜氣洋洋。

  到後面兩日更是忙碌得不可開交,皇上得知王爺竟將白落落許配了人家,埋怨王弟不早早地告訴他,皇上那邊大手大腳送了賀禮過來,這些金燦燦黃橙橙的禮物為婚禮蒙上了一層珠光寶氣。

  至於白落落,她開心極了。

  早上就試了試婚禮服,攬鏡自照後羞人答答地笑了,陳錦瞳鮮少見白落落羞赧,畢竟她是草原來的人啊,「怎麼樣?好看不好看?」白落落扭轉了身體給陳錦瞳看,那裙擺飛揚起來,猶如含苞怒放的紫荊花。

  陳錦瞳猶如在欣賞曠世奇珍,笑吟吟連眼睛都彎了,「真是太好看了。」

  「那就好。」

  拜堂的時間在中午,此刻已午前了,白落落激動不已,如若新娘子不能到外面去,想必此刻她早跑到外面去抓鳳哥兒了。一會兒後,鳳哥兒也到了,外面賓客絡繹不絕,牧王爺雖在戍邊,但朝廷內那一群人和他關係都很好。

  「裡頭請,裡頭請,今日不要拘禮,我們啊,不醉不歸。」牧王爺表現得很開心。

  「喲,劉大人到了?裡頭請。」

  到時間了,陳錦瞳看白落落要跑,抓了蓋頭丟在了白落落的頭上,「不要著急,還有半個時辰呢。」

  就在此刻,外面走進來一個戲園子裡的隨從,那人送了食盒進來,陳錦瞳一看,上一層是狗不理的點心,下一層是烏雞湯,她倒是奇怪了,「這什麼意思?」

  「陳大人,小郡主,此乃鳳大人要求了送過來的。」那人緩慢解釋:「鳳大人說,等會兒忙起來大家都腳不沾塵,哪裡有時間吃東西,讓大人和小郡主先墊一墊肚子。」

  白落落聽到這裡,感動得淚花閃爍,「他真的是太溫柔體貼了,瞳兒姐姐,我們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白落落左右開弓,大快朵頤,實際上陳錦瞳也清楚,等會兒婚禮忙起來連軸轉,吃東西的確是奢望。


  吃了老雞湯後,外頭的喜娘已搖晃著肥嘟嘟的水桶腰進來了,「小郡主可準備好了,要出去拜堂了呢。」

  「已萬事俱備,」她縱身一躍靠近了那喜娘,陳錦瞳含笑握住了白落落的手,溫言細語道:「不要太激動。」

  出了屋子,外面高朋滿座,履舄交錯,白落落笑嘻嘻:「瞳兒,我們要生孩子了,你們也要有這麼個計劃,等將來我們的孩子還可以定娃娃親,你我就是親家了,多好啊。」

  「這的確是個好計劃,我明日就和王爺說一說。」陳錦瞳含笑。

  到前廳,卻不見鳳哥兒,陳錦瞳暗暗著急,在封建迷信的社會,拜堂成親是必須要遵循了欽天監給看的時辰,錯一分一厘都被認為晦氣,但向來心細如髮的鳳哥兒此刻怎麼竟不間隔人影。

  「別著急,會來的,放心。」陳錦瞳是在安慰白落落,但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白落落的手用力捏著陳錦瞳的手,她微微掀開一點紅色的蓋頭,盯著門口看。

  陳錦瞳忽而感覺眼前一黑,有點噁心,乾噦了一下,旁邊四喜兒眼疾手快,急忙送了嗅鹽過去,陳錦瞳輕嗅一下,但那種眩暈感卻比剛剛還強烈了,她好生奇怪,今日自己壓根就沒喝酒,怎麼竟暈乎乎的呢?

  至於白落落,她也不知是激動還是焦慮,亦或者說二者兼而有之,竟也感覺眼冒金星,目眩神迷,喜娘看兩人似乎不對勁,忙道:「小郡主不要激動,您且安坐,老奴去催一下。」喜娘邁著小碎步離開,別看其人身體臃腫豐腴,但跑起來卻颶風一般迅疾。

  看喜娘離開,陳錦瞳咬了一下舌尖,那疼痛放射狀鐳射過來,她微清醒了些許,盯著門口看,喜娘才剛剛到門口就殺豬一般的叫了一聲,接著逃難一般的狂奔到了陳錦瞳身邊。

  陳錦瞳和眾人都驚詫,盯著門口看,下一刻陳錦瞳看到了一群人追了另一群沖入了宴會上,前腳進來的是小丁等,小丁等似乎遭遇了偷襲和埋伏,小丁猶如個血葫蘆一般,他背後幾個人也不同程度受傷了,一個個都在苟延殘喘。

  追趕他們的是一群黑衣人,這群人勁裝疾服,每個人都握著一把圓月一般的彎刀,至於準新郎鳳哥兒,他就站在那群人面前,可想而知,那群人是鳳哥兒率進來的。

  陳錦瞳只感覺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不能分析究竟發生了什麼,而白落落已鬆開了陳錦瞳的手,「鳳哥兒,你,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