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陳錦瞳催促。
九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們說天道好輪迴,說您是自作自受,因果報應。」
「讓他們說吧,謠言止於智者,我好不好,是非自有評論,你不要因此事著急上火,讓他們去說吧。」陳錦瞳只感覺無趣。
但九星還是很氣惱,「大人,您的清譽就要毀於一旦了。」
「既然是清譽,那自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了,人能髒水,水不髒人,奔流來去,本自無塵,不是嗎?」陳錦瞳恬靜一笑,握著空杯子斟茶給九星,「過來喝一杯,這可是二娘老家閩南送過來的烏雲蓋雪呢。」
九星看陳錦瞳如此,倒更傷感了。
不過四喜兒已完全地順應了陳錦瞳的概念,只要外面那群三姑六婆不很過分,她都可假裝視而不見。
但這些中傷的謠言,對東方玄澤來說卻不能「一笑了之」,他正襟危坐,斜睨了一下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一個婆娘,「嬸子在侯府也已經十二年了,如今也不知道是心直口快還是口無遮攔,你這等人留在府上已沒什麼作用,早早地告老還鄉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畢竟東方玄澤也是侯府半個主子,聽到這裡,那嬤嬤頓覺恐慌,用力地叩頭。
東方玄澤無動於衷,旁邊的小丁已代替東方玄澤說了他沒表達的話,「嬤嬤,此乃殺一儆百,嬤嬤是第一個編排閒言碎語的,開口之前嬤嬤也應該想到自己的結局,如今嬤嬤被王爺發送出去,算是一點兒不體面地掃地出門了,嬤嬤淨身出戶後可要引以為鑑,如在外面還胡說八道,王府的侍衛可沒我們這麼好脾性了,他們啊,會將你們一家人斬盡殺絕的。」
聽到這裡,那嬤嬤癟了嘴巴嚶嚶嚶的啜泣,有侍女已 膽戰心驚走進來,「請王爺示下,張嬤嬤的東西已準備好了,此刻就送嬤嬤離開嗎?」
東方玄澤不說話,嫌惡的揮揮手,猶如在趕蒼蠅一般,那嬤嬤立即懇求,但卻無濟於事。
這嬤嬤剛走,一個瘦皮猴一般的年輕人也被帶了進來,帶他進來的人乃小丁的屬下。
「敢問王爺賞賜小人什麼呢,你倒是說說啊,官爺,官爺。」那人是連哄帶騙被弄過來的。
「這我哪裡知道啊,你自己個兒進去看看。」那侍衛推了一把瘦皮猴,此人涎著臉進入,一下子跪在了當庭,看都不敢去看東方玄澤,「王爺納福,丁大爺納福,小人江三莽見過二位。」
「小丁。」東方玄澤斜睨了一下小丁,小丁已心照不宣。
「江三莽是吧,閉上眼睛,領賞咯。」那江三莽不明就裡,竟果真以為王爺會送自己金銀珠寶,屁顛顛得過來膝行靠近小丁,小丁用鑷子從銅香爐內夾出一塊火紅的木炭丟在了江三莽手中,那江三莽頓時大聲疾呼,小丁鐵鉗一般的手已用力包裹住了對方的手。
一股濃郁的白色水霧頓時從他手掌中蒸騰了出來,此人嚇絲絲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木炭已熄滅。
「這就是賞賜,剩餘的是你自己吃呢,還是丁大爺我伺候你吃?」小丁將鑷子丟在了地上,那人苦不堪言,準備去求饒,但東方玄澤不予理睬。
過一霎,詭異的場景發生了,此人握著鑷子夾起木炭,咔嚓咔嚓咀嚼,哭聲吼聲響遏行雲,東方玄澤看都不看那肇事者,而此人也明白東方玄澤為何會這麼變態地懲罰自己了,只因為他也變態地「描述」過陳錦瞳被抓後的傳聞。
自此事後,眾人安分守己再不談論關於陳錦瞳的事。
東方玄澤處理事向來迅疾,此刻人已到了水夫人這邊,但見水夫人和陳錦瞳面面相覷,她們是一個可以看到另一個,但另一個卻看不到對方,陳錦瞳能感覺到水夫人在哭,從進入屋子到現在她已無數次地提醒過水夫人了,但水夫人卻還是在哭泣。
看東方玄澤進來,水夫人擦拭了眼角眉梢濕漉漉的螢光,立即給東方玄澤行禮。
「夫人不必多禮,如今身體怎麼樣了呢?」看水夫人披著重裘面如土色,東方玄澤問了一聲。
「只是胸口窒悶,其餘症狀已若有若無,多謝王爺惦念,會好的。」水夫人眼神悲戚。
「瞳兒也會好的,你不要這樣了。」東方玄澤搖搖頭,水夫人終於恢復了神智,木訥的點點頭。
陳錦瞳道:「我也回來了,最近府上發生了不少事,不如明日二娘開個筵宴,讓大家聚一聚?」陳錦瞳建議,水夫人知陳錦瞳喜熱鬧怕孤獨,連連點頭。
陳百現聽說水夫人要開宴會,道:「你們玩兒吧,明日皇上還召見我呢,朝廷的事可不敢耽誤。」
「是,老爺。」
第二日,宴會如期舉行。筵宴一開,府上有頭有臉之人都到了,陳錦瞳為表示禮貌和敬重,還特特讓人三顧茅廬去邀請陳煜,不一時半會陳煜到了,他這一來就給東方玄澤行禮,問陳錦瞳的安。
若說之前陳錦瞳這是懷疑,那麼今日算是在求證了,她認認真真聽陳煜侃侃而談,而東方玄澤呢,和陳煜言來語去故意去聊,陳煜聰明是聰明,但他的智慧和東方玄澤怎麼可能相提並論?
因此,東方玄澤已見縫插針旁敲側擊問了不少可揭開線索的問題,陳煜還蒙在鼓中呢,根據陳煜剛剛的回答,東方玄澤發現了破綻,陳煜幾乎在竭盡全力地暗示東方玄澤,自己有「不在場證明」,但東方玄澤早讓小丁調查過他之前的行動了,兩下里一比照,真是驢唇不對馬嘴。
東方玄澤也不拆穿,只淡淡的笑著,氣氛看起來竟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陳煜也想不到自己會和東方玄澤相處得如此歡洽,更是放下了心防。
宴會結束之前,陳錦瞳借「更衣」為由見了見東方玄澤,東方玄澤已慍怒,氣惱道:「果然是陳煜,那香囊的花色本王也見了,春曉這丫頭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她扯謊了。」
「之前我就感覺不對,」陳錦瞳道:「罷了,既證明了是他,我們更要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