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好事近

  「閒來無事罷了,活動活動手腕也活動活動腦。」陳錦瞳跳躍式思維越發登峰造極,「明日我準備進宮,皇上呢?朝廷上呢,都怎麼說我的?」

  「他們說陳大人死裡逃生乃不幸中的萬幸,還說是老天爺在冥冥中保護你。」陳錦瞳聽到這裡,頓時冷笑,「他們知道個屁。」

  兩日後,陳錦瞳徹底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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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習武之人身體素質本就比常人要強不少,入宮後先去謁見了天子,皇上看陳錦瞳下拜,丟給旁邊太監一個眼神,「不拜了吧,賜座。」

  陳錦瞳如今大病初癒,身體自不好,也就斜斜的坐在了錦緞包裹的太師椅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那雙意氣風發的手在快速的批閱東西,真忙的馬不停蹄,她預感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因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朕,」皇上埋首,瓮聲瓮氣道:「知道你來做什麼,那事情在你看來絕無可能,對嗎?但朝廷辦事,需要鐵證如山,你!」皇上緩緩地看向陳錦瞳,茶眸內掠過一抹黯然之光,「有嗎?」

  一句話將陳錦瞳問了個無言以對,陳錦瞳微微搖頭。

  「朕也知是誰做的,」皇上奮筆疾書,「不著急,你好了以後慢慢兒對付她,如今你可接二連三弄死了他們不少的骨幹,剩餘那些散兵游勇殘渣餘孽何足道哉,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一開始,陳錦瞳以為皇上聽信的是人云亦云的話,以為皇上並沒有去調查案件,就稀里糊塗的處決了大夫人,但此刻從皇上的幾句話內,陳錦瞳已體察到了皇上的用心,已明白了皇上所思所想。

  果然是皇帝之心不可測。

  證據!是啊,朝廷做事情需要證據!然而如今,都已毀屍滅跡了,去何處尋找證據呢?

  「皇上,」陳錦瞳咬了咬舌尖,但最終還是問了出來,「您是真的喜歡陳貴妃嗎?」

  「陳錦瞳,」皇上將硃砂筆落在了筆架上,目光陰鷙,兇巴巴道:「你未免話太多了。」

  「是,是,皇上恕罪,微臣大病初癒如今腦子還有點不好使,衝撞了您,罪該萬死。」

  「起來吧,」皇上軟和了語聲,「下不為例了。」

  下次?

  陳錦瞳摸了一把脖頸子,只感覺涼颼颼的。

  從乾坤殿出來,陳錦瞳漫無目的地走著,她在還原現場,究竟是什麼時間什麼契機之下,馬車夫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更換了呢?

  此刻陳錦瞳看向了寂靜的永巷,永巷長而狹窄,朱牆碧瓦之上有冰柱凝結,一股風吹過,帶來了一種徹骨的涼。

  事情已過去了一個月,如今找線索猶如瞎子摸象,陳錦瞳在內宮溜達了一圈也就悻悻然回去了。

  而在陳錦瞳去參謁天子的時候,長寧宮那位到了鳳坤宮,皇后娘娘聽說陳玉瑩到了,立即「喜笑顏開」,陳玉瑩送了一些錦緞過來,對姑母道:「這是上用的,從西川不遠千里而來,姑母也知道,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如今請姑母挑選一些。」

  陳玉瑩笑靨如花,蔥白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錦緞,陳皇后看到這裡,只感覺辛酸,這些錦緞的確來之不易,在六宮內,不應是按照尊卑有序先賞了給她,後才給陳玉瑩嗎?

  「我向來不喜歡這些花紋繁複的東西,你先用。」陳皇后謙讓起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也是,姑母已老了,用什麼也不過掩耳盜鈴,是也不是?」陳玉瑩這句話太直率了,以至於對面的陳皇后當即怒氣衝天。

  但皇后畢竟是皇后,皮笑肉不笑的回一句:「本宮到這皇宮已二十幾年了,每三年五載總會更新一批次的人,那些伶牙俐齒的、古靈精怪的、一肚子壞心眼的紅顏禍水都死於非命了,本宮啊,是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去的。」

  陳皇后笑了笑,自以為扳回一城,陳玉瑩卻道:「那也是他們合該死,得不到天子的聖眷,在這宮裡雖生猶死,有什麼意思呢?」

  「陳玉瑩,你!」陳玉瑩分明在指桑罵槐了,陳皇后聽到這裡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教訓,卻被陳玉瑩硬生生將手握住了,「我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她可是你嫂子,那筆帳我們慢慢兒算。」

  自大夫人被殺後,陳玉瑩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之前做事總著三不著兩的,如今知瞻前顧後了,做某些大事情之前,她甚至於還讓自己沐浴焚香安靜一片刻才去思考。

  一個月過去了,陳玉瑩並沒有回侯府,她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給天子看,我陳玉瑩和大夫人涇清渭濁,她不是沒有哭,她的眼淚早已在心頭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洗山雨。

  至於陳錦瞳,她日日深居簡出,非必要事都在後院解決,如今婚禮已快到了,陳錦瞳這邊朕正忙得不亦樂乎在寫請柬,按理說,這些請柬等事都是鴻臚寺那邊謄抄擬定,但陳錦瞳實在是無聊透頂,只好自己來謄抄,以便於打發時間。

  九星和四喜兒在旁邊幫忙,有四喜兒紅袖添香,有九星在旁開玩笑,光陰如水,濃淡相宜。

  「九星,這個還要勞煩你送到芙蓉關那邊的驛站去,綠衣使者會送給鳳慶堯。」陳錦瞳將一個人請柬交給了九星。

  九星馬不停蹄地去安排,看九星去了,四喜兒送了油炸松茸和碧螺春給陳錦瞳,陳錦瞳這一吃,微眯了純澈的眼眸,沉浸在一片霏微的茶香里。

  「娘娘,連鳳慶堯都要邀請嗎?」

  「那是自然,雖不遠千里,但我們畢竟是朋友啊。」陳錦瞳一說朋友兩個字兒,記憶不知不覺就回溯到了前世,他允諾過她會保護她,兩人該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在存亡絕續的危難關頭,鳳慶堯卻毫不猶豫地將生的機會給了她。

  陳錦瞳一想到這裡,心空空的疼,看陳錦瞳的手不由自主落在了心口上,四喜兒咬著下嘴唇,「大人,您通知他這不是節外生枝是什麼?他那樣喜歡您,如今他到了,王爺這邊拿糖作醋起來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