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昨日陳錦瞳身體已逐漸康復了,但好景不長,今日中午開始陳錦瞳先是低燒,後來低燒變成了高燒,如今若溪也有點方寸大亂,陳錦瞳昏厥過去,連吃藥都是個問題。
此刻陳錦瞳額頭滾燙,胡言亂語,看這情況已危險極了。
「侯爺,還請您網開一面吧,就讓瞳兒在這裡休息,畢竟本王和陳大人已有了媒妁之言,事情也不過今年年底了。」東方玄澤無力的爭辯著,現如今,陳百現再怎麼說也還是陳錦瞳名義上的爹爹。
他如若強烈要求帶走陳錦瞳,任何人都沒辦法。
「王爺,不是微臣定要為難你,如今外面那些唾沫星微臣是怕極了,瞳兒畢竟是個女子,不清不楚就在您這裡,知道的人知道是在療傷,這不知道的人指不定嚼舌根呢,人言可畏啊,王爺,再說了,老臣是帶了皇上口諭過來的,倘事情辦得不好,只怕皇上那邊也會降罪啊。」
聽到這裡,東方玄澤知道了,一切已板上釘釘,他不能去辯解,只能儘可能減少陳錦瞳的痛苦,送陳錦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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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瞳陷入了萎靡不振的低燒狀態,她隱隱約約能聽到陳百現的聲音,她才不要回去呢,這一回去就會被弄死了,但想要抗拒卻不能,她用力抓著東方玄澤的手,但卻不能留下。
「王爺,您這雖有了媒妁之言,不還沒三媒六娉嗎?茶紅酒禮都沒到呢,還是略等一等,在我帝京,女孩的名聲可比怎麼都大,得罪了您。」原來,陳百現已準備了人,他這一揮手,幾個糙漢子已涎著臉從外面進來了,木樁一般的站在了門口。
幾個人眺望了一下雲床上昏沉沉的陳錦瞳。
「侯爺找奴才呢,是送陳大人歸寧嗎?」那幾個人嬉皮笑臉,東方玄澤一看其人就知陳錦瞳一旦落入了他們手中算是倒霉透頂了。
「本王不答應他們碰她,既是送陳大人到府上去,本王作為她的准夫君,還是有權利負責她這一路上的安全,九星,四喜兒,小丁,送陳大人上馬車。」東方玄澤在據理力爭。
陳百現的目的很簡單,藉口回去的路上就可暗殺了陳錦瞳,如今陳錦瞳高燒不退,手無縛雞之力,只需捏住陳錦瞳的喉管,她就死於非命,一切竟是那樣簡單。
但東方玄澤顯然也洞察了他的心,索性要求自己的人護送,兩人再一次起了爭論,這一次東方玄澤可不和陳大人解釋了,冷漠的鎖眉下令,眾人七手八腳小心翼翼送了陳錦瞳進馬車,進馬車後,東方玄澤回頭。
「若溪,小丁,收拾一下和本王到侯府去借宿。」東方玄澤的語聲很快,說過後斜睨了一下陳百現,陳百現只感覺那眼神恐怖,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噤,顫慄道:「您可不能去啊。」
「怎麼,侯爺非熱情好客之人,偌大一個侯府竟是不允許本王住兩日了,此事,需本王去找皇上聊一聊嗎?」他特特的加重了「聊一聊」這幾個字的語聲,分明在強調什麼,聽到這裡,陳百現後退了一步。
天快黑之前,陳錦瞳到了侯府,高燒依舊沒退下來,東方玄澤依舊很焦慮,若溪開了不少的藥,陳錦瞳今日空腹被人投餵了不少的藥,此刻任何一口藥湯對她來說都是負擔,才一口吞下去就噴了出來,藥水前赴後繼的送入,接二連三的吐出。
一屋子人都著急上火,但卻愛莫能助。
東方玄澤本來準備今晚回去,但見陳錦瞳昏迷不醒,高燒不退,連藥湯都吃不下去,真可謂心急如焚。
眼看著夜色已黑幕一般的拉了下來,但他睡意全無,門口的小丁踧踖不安,踮起腳尖,一忽兒朝著前院看看,一忽兒焦灼的跺跺腳,「王爺,已過亥時了,如今這風口浪尖,您如不回去,明日我們就要倒霉了。」
那陳百現是最會見縫插針之人,今晚一旦東方玄澤留宿在這裡,明日勢必會被鬧到朝堂上去,不但小丁著急,旁邊幾個人也殷切的提醒著。
「王爺,要不讓奴婢來吧,奴婢伺候大人已多年了,知道怎麼做。」四喜兒急忙靠近,意欲從東方玄澤手中將藥碗接過來,但東方玄澤卻微微揚手,示意不必如此。
「都退下吧,本王想和瞳兒在一起待一會。」東方玄澤倦怠的揮揮手,從昨日晚上到此刻,他衣不解帶的在伺候陳錦瞳,昨晚並沒有休息,而今晚安眠的機率也不是很大,他那熠熠生輝的厲眸內有紅血絲。
小丁撲通一聲跪在了東方玄澤面前,嘶聲道:「王爺,還請您以大局為重啊。」
「退下!」很顯然,他們觸怒了他。
大家無計可施,只能離開,東方玄澤凝望著燈燭之下的陳錦瞳,發覺陳錦瞳的面頰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她的面微微浮腫,嘴失去了緋紅的血色,蒼白到不可思議,那曾經飽滿而魅惑的紅唇,如今已晦暗。
眾人都憂心忡忡,胡思亂想了不少的對策,前院,陳百現和大夫人明知東方玄澤在這裡,但卻不採取措施,陳百現陰笑道:「明日我就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他啊,就要完蛋了。」
我朝注重仁義禮智信,儘管這幾個字和天子的日常風紀毫無關聯,但皇上卻不希望任何朝廷命官效仿自己,因了這個,皇上格外注意文武百官的作風。
如東方玄澤今晚鐵了心不離開,明日天子勢必勃然大怒,大夫人啜飲了一口竹葉青,面容平靜,「蘭花,去後面頭頭兒看看。」
一會兒後,那侍女回來了,面帶喜色,湊近夫人道:「恭喜夫人了,王爺並沒有走,明日老爺可在朝堂之上就這事刁難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