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奇怪的老郎中

  「多調一些,當日也多虧了有你,不然我們家能出一個貴妃娘娘嗎?我們從來都是銀貨兩訖,」大夫人一面說一面將兩根明晃晃的蔥條金遞過去,「我可從未虧待你,但你做起來藥膏也太慢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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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夫人,路遙知馬力,」那老郎中模樣的人收取了黃金,摸一摸山羊鬍,「我也守口如瓶之人,但夫人您哪裡知道這些藥可不是中京來的,還要不遠千里從西域弄過來呢,哪裡能一蹴而就嘛。」

  「就這麼多了?你可沒糊弄我吧?」大夫人擰開一個寶藍色琺瑯彩的盒子,凝目看著裡頭桃膠一般半透明的膏體,這盒子才一打開,屋子就成了百草園,沁出了一種別樣的甜膩,那種好聞的氣息流竄的到處都是,讓人心曠神怡後,會產生一種意亂情迷之感覺。

  大夫人貪婪的吸了一口,竟面紅耳赤,這才將盒子推開,「罷了,東西也略算個好東西,只你這邊也快一些,今日沒其餘的事了,退下吧。」

  「夫人放心好了,這邊一得,就通知您。」那老郎中行禮後抱著自己的醫藥箱離開了。

  等老郎中離開,大夫人再一次將盒子擰開,她嗅了嗅,頓時只感覺似有千百隻的螞蟻在心臟上行動一般,舒舒服服,讓人不可思議。

  陳錦瞳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笑嘻嘻的老郎中,她倒是詫異,只因侯府內本就豢養有自己的郎中,是什麼病讓大夫人捨本逐末找了外面的大夫進來呢,那老郎中得意洋洋往前走。

  「慢著,你什麼人啊,你在我府上東遊西逛的?」陳錦瞳先聲奪人,指了指那老郎中的,老郎中急忙回頭,發覺是陳錦瞳,涎著臉過去行禮。

  陳錦瞳是帝京出了名的鬼見怕。

  「是陳大人,大人回來了?」

  「我就沒出去,你什麼人啊?」陳錦瞳倨傲的抬起下巴,審慎的視線研判的落在那張蒼老的臉上,所謂相由心生,根據陳錦瞳對此人的觀察,發覺這是個小人得志、唯利是圖之人。

  「大夫人身體不適,邀小人給看看,僅此而已啊,小人是東直門外的賽扁鵲。」那人點頭哈腰。

  大夫人向來神神叨叨,所以陳錦瞳也沒感覺異常,揮揮手道:「去吧去吧。」將那人驅逐出境,此人轉身一走,陳錦瞳忽而嗅到了一股寧靜致遠的香味,說那香味是花香也無不可,但卻甜膩膩的,有點別樣的詭異。

  「你聞到了嗎?」陳錦瞳的嗅覺靈敏的很,細微的東西都可捕捉到,更不要說這等霸道的香味了。

  四喜兒狠狠的抽了抽鼻孔,連連點頭。

  主僕二人都記住了這縹緲的香味,但那婆娑的香味揮發的也很快,等那老郎中離開,香味也消失殆盡,主僕二人面面相覷,都發覺是對方臉上蘊出了一股淡淡的紅潮。

  兩人還在胡思亂想呢,忽而看到了大夫人的丫頭牽了高頭大馬出門,馬車軋軋,路過陳錦瞳的瞬間,陳錦瞳例行公事過去行禮,實際上不過是為嗅一嗅那奇怪香味罷了。

  既然那大夫身上有這等靡麗的香味,而那大夫又聲明了是給大夫人「瞧病」,那麼沒道理大夫人身上沒氣味,「夫人這是到哪裡去呢?」陳錦瞳抬眸,看著紗簾後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夫人。

  「入宮。」丟給陳錦瞳的是倆硬邦邦的字兒。

  陳錦瞳不予理會,馬車錯身而過的時候,那一股濃郁的香味源源不斷的散發了出來,簡直猶如一壇分寸了十二年的女兒紅忽然打開了一般,陳錦瞳驚詫,世界上竟有這等奇異而縹緲的香味。

  在那足讓一切人神魂顛倒的香味里,大夫人揚長而去,陳錦瞳凝立在庭院門口,慵懶的日色落在她的身上,讓她看起來柔和好像人畜無害的精靈。

  忽而四喜兒從外面狂奔了進來,攥著拳頭。

  「大人快到後院,有收穫了,快!」前院的眼線遍地都是,因此陳錦瞳和自己的侍女侍衛等都小心翼翼。

  兩人到後院,四喜兒慌忙將拳頭打開,陳錦瞳一看,發覺四喜兒拳頭內竟是一面錦帕,那錦帕上有源源不斷的氣味兒散發出來,而氣味和之前大夫人身上的、老郎中身上的如出一轍。

  陳錦瞳讓四喜兒準備了瓷瓶,她將錦帕丟在了瓷瓶內,用木塞封閉好,這才和四喜兒去找東方玄澤了。

  東方玄澤剛剛忙碌完畢,靜坐在小書房內休息呢,被陳錦瞳一打擾,好容易凝聚的心神已渙散,陳錦瞳笑吟吟的坐在了他的身邊,她盯著書架上亂七八糟的典籍看,「王爺最近在研究什麼呢?」

  「研究如何讓女孩心花怒放。」東方玄澤身體一撞,陳錦瞳平躺在了榻榻米上,東方玄澤的手已打開撐在了陳錦瞳頭兩邊,那深邃的桃花眼好像一泓秋水一般瀲灩多情,她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出她自己,那是一個縮小版的倒影。

  而東方玄澤呢,嘴唇已噴出溫熱的氣息,那氣息落在陳錦瞳的脖頸上,陳錦瞳不由自主的「哎呦」了一聲,「你呵我痒痒做什麼?」

  「誰呵你痒痒?」東方玄澤一笑,「本王在……勾引你。」

  陳錦瞳被東方玄澤的直率弄得措手不及,準備推開東方玄澤,結果手腕卻被大力的抓住了,他的嘴已經落在了她的耳垂上,那種別樣的體驗讓陳錦瞳內心的火一簇一簇燃燒了起來,血液也變成了奔馳的大江大河,她感覺自己的血液變成了奔竄的滾燙的岩漿,河流一般循環著。

  好在東方玄澤適可而止。

  「我找你有事,」陳錦瞳一骨碌起身,摸一摸緋紅的臉,恨自己不爭氣,東方玄澤倒是很端莊,情緒切換的很快,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說吧,什麼事找本王。」

  他摸一摸柔潤的髮絲,看起來風流倜儻的很,而這個一本正經的衣冠楚楚的王爺,和剛剛放倒了陳錦瞳意欲做點兒「壞事」的王爺完全不同。

  「看這個。」陳錦瞳將瓷瓶交給了東方玄澤,東方玄澤立即宣若溪來看,若溪是多年前東方玄澤救助的神醫,在岐黃之術上很是自負,自認為天下醫學無出其右,此刻他攥著瓷瓶嗅了嗅,再嗅了嗅,而後用鑷子將瓷瓶內的手帕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