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是謫仙人

  緊張和危險都退潮了,此刻是他們獨處的時間。

  東方玄澤抱了一下陳錦瞳,在其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好了,回去早點兒休息。」

  但卻事與願違,宴會還沒結束呢,而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這一對兒伉儷一出現,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原來,宴會廳內正在進行一個雅集,一群文武百官湊在一起吟詩作賦呢。

  陳錦瞳人已湊近,之前在柳老爺府上陳錦瞳的詩才早冠絕天下,有人看到了陳錦瞳倚馬可待的才思,有人道聽途說,竟還不相信。

  看陳錦瞳到了,大家急忙湊近去邀請。


  另一邊,三皇子似乎感覺自己昏睡的短暫時間內,有人來過了,但他打開了木箱去查看,發覺裡頭的東西臨危不亂,井然有序。

  他搔搔頭皮,指了指其餘幾個木箱,侍衛們急忙一一敞開,三皇子過目,猶如巡查自己收藏品的藏家一般,看過了後才放了心。

  他從衣裳下將香樟木的盒子拿出,盯著裡頭一看,發覺玉佩也原封不動還躺在裡頭,七上八下的心終於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

  而在宴會上,幾個人已湊近,請教道:「我等正在「曲水流觴」呢,如今陳大人到了,來來來,我們邀請陳大人和王爺參與我們的雅集。」其實,陳錦瞳最不喜歡和這些酸溜溜的冬烘先生在一起。

  但縱觀歷史,不少毀天滅地的戰鬥卻豆子文人挑起的,思及此,陳錦瞳已湊近,「不過雕蟲小技罷了,竟被諸位如此抬愛,真卻之不恭。」

  聞聲,眾人都笑了。

  所謂「曲水流觴」乃是文人墨客一個娛賓的遊戲,簡而言之,有人在廊橋之上放下一個白玉杯,那薄如蟬翼的白玉杯內裝了酒水,待那白玉杯飄到誰的手邊,誰就飲酒。

  眾人已各就各位,留剩餘倆座次給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兩人對面而坐,上游鴻臚寺的官員已將白玉杯放在了水面上,水流推送了白玉杯下來,也真是湊巧,這第一杯就停在了陳錦瞳手邊。

  陳錦瞳起身,握著白玉杯一飲而盡,「卻不知諸位是限韻還是命題呢?」她勝券在握,每當此時此刻,那中華好詩詞就在胸臆之間、腦海之中激活了,只需衝口而出。

  眾人只知陳錦瞳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哪裡知道陳錦瞳的詩詞絕非臨場發揮,即時創作?大家看陳錦瞳這模樣,急忙湊過來,在詩詞歌賦上,陳錦瞳向來是從簡單到困難,形成一個階梯式的發展。

  「床前明月光,」陳錦瞳看來很是惆悵,舉杯眺望了一下天際之月,語聲似也低沉寂寥了不少,「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首詩通俗易懂且朗朗上口,真是雅俗共賞的好作品,幾個酸溜溜的冬烘先生已走向了陳錦瞳,大家互相交流心得體會,一人湊近陳錦瞳,差點兒就要叩拜。

  「好一個盪氣迴腸的低頭思故鄉啊。」

  「好個陳大人,如此出口成章,真乃吾儕之楷模啊。」這些人讚美的話源源不斷,陳錦瞳不過甜絲絲一笑,絲毫不引以為傲。

  甚至,多少還有點慚愧,但卻慚愧的恰到好處,心安理得。有人湊到了東方玄澤身旁,也邀東方玄澤作詩一首,東方玄澤也口占一絕,雖沒李太白的厲害,但也相差無幾。

  陳錦瞳是拾人牙慧,在不知情之人看起來很是厲害,但如若她自己這麼一研究就會發現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東方玄澤就不同了,他的詩詞歌賦是真正的有感而發,眾人被驚艷了,陳錦瞳默誦那韻律感極強的詩詞,一時之間竟有點莫名的感動。

  陳錦瞳湊近東方玄澤,兩人喝起來,原來東方玄澤已喝高了,眼神多少有點撲朔迷離,他一把抓住了陳錦瞳的手,「那詩是給你寫的,怎麼樣?」

  「好,好。」陳錦瞳眼內蘊出了柔柔的感動,她殷勤的視線凝固在東方玄澤的臉上,他喝多了一點,面頰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嫣然,那潮紅顯示出內心的波濤洶湧,陳錦瞳任憑東方玄澤攥著手,雙眼一瞬不瞬盯著他看。

  在中京,東方玄澤是卓爾不凡之人,倘談話之間誰聊起美男子,東方玄澤無出其右,別看中京有那麼多的皇子,但真正被人們看中的無非是他。

  多年來,就東方玄澤的婚姻多少人私下裡進行過唇槍舌戰,但想不到東方玄澤竟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陳錦瞳給俘虜了,這是讓人不可思議的。

  「瞳兒,你笑起來真好看。」東方玄澤感慨了一聲,握著她手的力量讓陳錦瞳感覺舒服,那恆定的溫暖是一種安全感。

  「王爺笑起來也好看。」陳錦瞳回敬一句。

  「但王爺似喝多了,」東方玄澤一張口,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混合了他口中淡淡的青松一般寧謐的氣息,那撲面而來的聲息兜撘住了陳錦瞳躍動之心,「王爺,我送你回家吧。」

  陳錦瞳朝著後方打了一個響指,不遠處的小丁已疾風驟雨一般靠近,畢恭畢敬的站在東方玄澤背後。

  「小丁,搭把手。」

  東方玄澤的確喝多了,在今日這宴會上,他本該保持一種端莊和體面,但不知道為什麼,到此時此刻他忽而就醉眼朦朧了。

  喝醉的他,更依賴陳錦瞳,起身斜靠在陳錦瞳身上,有人看他們準備離開,自發的讓開了一條路,陳錦瞳和東方玄澤是金童玉女,兩人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是一片艷羨的嘆息和讚美。

  在那時代,多少婚姻葬送在了父母和宗親手中,他們徹底而完全的忽略掉了新人的感覺與選擇,形成了蔚然成風的一手包辦的約定俗成,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就不同了,他們兩人毅然決然打破了婚姻的枷鎖,沖開了千百年來禁錮戀愛的樊籠。

  路過陳玉瑩,陳錦瞳明顯從陳玉瑩臉上看到那捉摸不定的懊喪,其實,在陳玉瑩看來,真正是個東方玄澤的金玉良緣是自己,畢竟,就身份地位和容貌品階等來衡量,她才是他那勢均力敵的人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