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一人向隅

  那王姑娘嫣然一笑,「該我了,我是夏天——蓮新長水貼,青錢數點圓。」

  那王姑娘一結束,另一女孩已經迫不及待:「悠雲白雁過,南樓半色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最後一姑娘總結陳詞,「梅枝幾點雪,花開春信來。」

  這幾個姑娘本就在爭奇鬥豔,此刻一斗詩,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那柳老爺也是高手,此刻立即湊近。

  「到縣主大人了呢,請縣主大人也來一首,這首詩也有要求,既然是從春天到冬天,還請你從春天打頭。」

  陳錦瞳聽到這裡,不禁一笑,這也太簡單了吧。

  「最好有點難度,與眾不同。」王姑娘也不是善茬,別看人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的開,大美女一張口玫瑰的刺兒就暴露出來了。

  陳錦瞳道:「那就頂針吧,我幾個字兒重複使用就好了,春天的嗎?諸位聽好了。」

  「鶯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鶯。」眾人聽到這裡,簡直難以置信,陳錦瞳真的只用了幾個字兒。

  「這定是爹爹做的詩詞,你給記住了,不成,還要夏天的。」陳玉瑩訝然,指了指陳錦瞳。

  「別說夏天的了,就是二十四節氣,也是張口就來!」得虧這是個和現代平行的時代,不然陳錦瞳就貽笑方家了,因為她不是在杜撰,而是在背誦。

  這迴文詩都是小學時候選讀的內容,她記憶力好的要了命,隨便一看就可過目成誦。

  「就這蓮花,我來!香蓮碧水動風涼,水動風涼夏日長。長日夏涼風動水,涼風動水碧蓮香。」陳錦瞳簡直思考都沒有,張口就來。

  這一作出,眾人急忙後退,那王姑娘臉上的笑在逐漸消失,其餘幾個女孩急忙後退,好像在這一瞬間陳錦瞳幻化成了妖魔鬼怪。

  陳玉瑩震驚極了,唯恐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可不是什麼迴文詩啊,急忙硬著頭皮讚美了一句。

  此刻陳錦瞳準備離開了,對眾人笑了笑。

  「縣主大人,這都是小兒女語言,不如來一個大氣磅礴的?」挽留的聲音來自於東道主柳老爺。

  陳錦瞳點點頭,將爛熟於心的「將進酒」背了出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她不能背的太快,以免引起眾人懷疑,一面偽裝冥思苦想的神態,一面繼續道:「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等一首將進酒作完,眾人相顧無言,萬馬齊喑,接著就是驚天動地的喝彩聲以及經久不息的掌聲。

  有人立即靠近,「縣主大人真是厲害,文武全才啊,小可佩服啊。」

  「馬馬虎虎,馬馬虎虎啊。」說真的,陳錦瞳有點臉紅,她也知道這些文人墨客向來酸溜溜的,要是任憑他們起鬨,得鬧到明天早上去。

  因此,陳錦瞳準備到庭院內走走,那柳老爺頓時感覺蓬蓽生輝,準備做嚮導。

  陳錦瞳婉拒道:「探索才有佳趣,不然哪裡知道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呢,您先去伺候其餘人吧。」

  陳錦瞳和四喜兒往前走,連四喜兒都目定口呆:「小姐,您怎麼什麼都會啊。」

  「這才哪裡到哪裡啊,難不成我和陳玉瑩一般要將自己會什麼不會什麼都和盤托出嗎?那樣豈非將自己的長短都暴露了出來,那長也還罷了,那短!豈非被人攻擊?」

  四喜兒恭聆教益,陳錦瞳又道:「就如你會武功一般,你日日都不要炫耀,當你遇到危險,沒準兒就救了你一命,而你日日都炫耀,人人都知你會武功,大家就開始提防你了,也知道怎麼對付你。」

  「是,是。」

  兩人繼續往前走,卻冷不丁遇到了一個慌裡慌張的丫頭。那丫頭似乎剛剛做了賊一般,一面走,一面東張西望,以至於一頭撞在了陳錦瞳身上。

  「啊!陳大人,奴家孟浪了。」拿小丫頭誠惶誠恐,跪在地上給陳錦瞳行禮,陳錦瞳本是好好先生,二來,也的確同情這些最底層的丫頭侍女,伸手將那丫頭拉起來。

  「沒事,沒事。」

  那丫頭匆忙將托盤裡的碗盞撿起來行禮告退了,陳錦瞳一看,發覺碗盞里是楊梅和果脯,不禁有點奇怪。

  「小姐,到這邊走走,您看那邊有曲苑荷風呢,倒是風景如畫。」

  兩人過了九曲迴廊,陳錦瞳似乎聽到有什麼人在弟弟的啜泣,那哭聲不怎麼大,但陳錦瞳的聽力比一般人好,她思量是什麼人受了欺負,決心管一管。

  「你等等,我到那邊,去去就來。」陳錦瞳腳尖輕輕一點,一招凌波微步,人已經到對面去了,對面的蓮花更茂盛,簡直美不勝收。

  陳錦瞳看到蓮花中,有個船隻,那畫舫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女孩,大概十八九歲的年紀一張臉可愛極了,明媚的眼忽閃忽閃,有淚水好像晶瑩剔透的珍珠一般撲簌簌的滾了下來。

  陳錦瞳看這樣的天生尤物在哭,倒是不知究竟靠近為是,還是疏遠的好。

  那女孩大概哭的厲害了,竟乾嘔了一下,乾噦後握著楊梅吃了起來,陳錦瞳看了看那盤子,知這楊梅就是剛剛那丫頭送過去的,倒是感覺奇怪。

  大夏天的躲在這裡吃楊梅?

  陳錦瞳出了荷花盪,站在廊橋上,笑嘻嘻的看了看那丫頭。

  那女孩也笑著對陳錦瞳點點頭,正面一看,這女孩的女官似曾相識,陳錦瞳想了許久才發現,這女孩的眼睛和臉型和柳老爺很有相似度,她從後面退下,折到曲苑荷風處,拍了拍四喜兒的肩膀。

  四喜兒還在擔憂朝著前面看呢,冷不丁回頭看到陳錦瞳竟從背後出現了,駭異道:「小姐您神出鬼沒的呢,怎麼人到這裡了?」

  「這就是習武之人的好處了,想要去哪裡都可御風而行,所以啊,你還要加把勁。」鼓勵完畢,又道:「那邊有個女孩在哭,那女孩……」

  陳錦瞳將那女孩的容貌和服色說了,四喜兒道:「之前奴婢聽說,這柳老爺有個女兒叫芸香,那柳芸香很是漂亮,小姐您看到的一定是她了。」

  陳錦瞳也沒有當一回事,就是感覺奇怪。

  古代社會,家庭聚會也要將女眷給剔除掉,但現代就不同了,女孩子拋頭露面已算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