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行李,快,要快!我要去找王爺。」陳錦瞳命令,原來九星得知了這消息後立即就準備去了,此刻一切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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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瞳出了屋子,「我走後,讓水姨娘去學宮告假,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九星要追隨,但陳錦瞳卻婉言謝絕,畢竟九星還要留下來照應這裡的安全,陳錦瞳上路後,一口氣狂奔,不過一個時辰已出了芙蓉關。
陳錦瞳知那「黑鯊口」,是出關後一個非常危險的峽谷,那也是帝京的要塞,自古來中京就是四戰之地,兵家必爭。先帝時候修築了兩條道,這兩條棧道,一是用來打阻擊戰的,叫「黑鯊口」,一是用來打埋伏和運送糧草的,叫「惡狼谷」。
這兩條道路鮮少有人去,傳說裡頭路徑複雜且還有野獸,入京之人如若不結伴同行,多半是不可能安全抵達,陳錦瞳出芙蓉關後,就看到了前面一群玄甲衛,從她們黑鐵的鎖子甲以及衣裳和紅纓子就可判斷那一群人王府的親兵和家將。
看到這裡,陳錦瞳急忙策馬飛馳,一會兒就側面迎上。
「什麼人,衝撞我軍?」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斜睨了一下和他們齊頭並進的女孩兒,旁邊馬背上的小丁已看出是陳錦瞳,示意那將軍不要輕舉妄動,「陳大人,您怎麼來了?」
速度減緩了一些,小丁問了一聲,陳錦瞳只感覺心亂如麻,自得知東方玄澤遇險後,她那高懸的心就沒落下,此刻看小丁這麼一群人傾巢而動,更知事情比自己預想的嚴重,但在此際,陳錦瞳依舊處變不驚,「到底怎麼樣了?」
「王爺飛鴿傳書,這邊出了點兒意外,屬下等馬不停蹄就趕來了。」具體是什麼情況,小丁也不甚清楚。
陳錦瞳點點頭,「你讓你的人不要著急,這麼多人都過去嗎?這麼一走中京出問題可怎麼辦呢?」陳錦瞳也千頭萬緒百感交集,但卻明白這樣傾巢而動會更危險,小丁勒住了馬韁繩,徵詢的目光盯著陳錦瞳。
陳錦瞳道:「兵分兩路,一半回去靜候,讓他們也不要忘記保護水姨娘等,另一半隨同你我到黑鯊口去。」
小丁此刻略一思忖,已感陳錦瞳安排的很是,點點頭調兵遣將去了。
說真的,她沒遇小丁之前,還不感覺緊張,慌亂,但在這裡和小丁等狹路相逢,心頭更是五穀雜陳,一時間胡思亂想。
夢!
那詭異而奇怪的夢啊,難不成夢境要變成現實了嗎?不管怎麼說,那夢是個預兆,陳錦瞳攥著拳頭,強迫自己切不可胡思亂想。
小丁那邊已一分為二,夜色里,兩班玄甲衛一班回去原地待命,一班依舊朝著目的地進發,一時間萬頭攢動。
黑漆漆的夜裡,應了衛兵手中的燈籠火把有了生動的光,也有了全新的雀躍的希望,陳錦瞳並不敢悲觀,她看士兵浩浩蕩蕩分流,再一次靠近小丁,此刻小丁的情緒也穩了不少,嘀嘀咕咕道:「之前說是迎接汗王,後來又不知朝廷有什麼金皮令箭,王爺和七皇子就到這荒郊野嶺來了。」
陳錦瞳是朝廷棟樑,是皇上面前名副其實的「大紅人」,他自然知道今上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之人,朝廷看似鐵板一塊金甌無缺,但當局者都知道如今的朝廷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作為皇上的得力幹將,任何地方有任何危險,東方玄澤一定首當其衝。
「剿匪。」陳錦瞳只說了兩個字,握著馬韁繩往前走,前面就是聞風喪膽的黑鯊口了,在縹緲的夜色里,依稀仿佛可以看到一道盲腸一般擴張的懸崖,懸崖深邃而幽暗,遠距離一看猶如一隻切斷了頭顱的大型節肢動物。
陳錦瞳帶兵到這裡,對小丁叮囑,「這一路上可要小心謹慎,在我看來,真正需要提防的怕不是野獸,而是強盜土匪呢。」
陳錦瞳下令諸位小心謹慎,眾人刀出鞘,進入黑鯊口。
走了不遠,陳錦瞳她們就看到了打鬥的痕跡,天空有了毛月亮,一股黯然之光籠罩在峽谷中,依稀仿佛可見屍體、斑駁的血液、殘缺不全的軀幹,陳錦瞳和小丁下馬,兩人一看,發覺屍體既有官兵也有一些奇裝異服之人。
風一吹,一股詭異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遠處,有飄搖的燈火,陳錦瞳對小丁指了指,「那只怕是王爺安營紮寨的地方,我們快過去一探究竟。」根據目前的戰況和戰局,陳錦瞳分析不遠處確乎是東方玄澤他們安營紮寨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走,一小會已湊近了帳篷。
萬帳穹廬人醉,沙場秋點兵,越發靠近,似乎連風也越發肅殺了,空氣中流動著一種異乎尋常的殺氣,陳錦瞳他們一到,就看到了一群巡邏的官兵。
「什麼人?」那一群官兵也受傷了,首領的鎧甲低垂了下來,顯然他們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偷襲。
「陳大人到了,全面是玄甲衛一營長韓琦嗎?」黑暗中,小丁辨析了一下對方,朗聲問。
對方頓時聲若洪鐘,「是小丁?陳大人?」那人的聲音熱切而緊張,當他靠近他們,逐漸看到他們背後那浩浩蕩蕩士兵的時候,立即歡喜的對身後人道:「快,快!快告訴王爺和七皇子,援兵到了,援兵到了!」
從韓琦將軍這激動的聲音陳錦瞳已推理到他們彈盡援絕了,並且負隅頑抗,陳錦瞳已來不及去問究竟是什麼引發的戰鬥了,究竟這戰爭是對方挑起來的,亦或者說主動權在東方玄澤他們。
「王爺,王爺受傷了!如今人事不省,朝不保夕啊。」韓琦顫聲道,陳錦瞳本該慌亂,但她此刻異乎尋常的鎮定,她的鎮定也完美的傳染給了周邊的人,「別著急,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到軍營去看看。」
一會兒後,進入了軍營,軍營內安安靜靜的,一些巡邏的衛兵握著鬼火一般的蠟炬來來回回,他們每個人都一身蓄勢待發的危險,然而每個人也都帶著一身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