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賭局是騙局

  可惜的是,他們飽經風霜竟沒能看出陳錦瞳的陰謀詭計。

  旁邊的東方玄澤依舊沉默寡言,但從他的表情以及時而靠近陳錦瞳準備保護的動作可忖度他的內心,和番邦人打交道可要小心謹慎,一旦觸怒了這些人,後果不堪設想。

  小丁專心一志的盯著陳錦瞳,在陳錦瞳和番邦人言來語去的當口,隨時企圖閃出去保護他們。

  陳錦瞳將東方玄澤和小丁的行為都盡收眼底,她提醒他們兩人靜觀其變,莫要輕舉妄動。

  因結識了新朋友,所以陳錦瞳命老鴇送了酒水上來,那蘇大人還準備點幾個姑娘來伺候,陳錦瞳卻斷然拒絕,「我們幾個人在一起其樂融融豈不是好,要什麼姑娘不姑娘,倒是掃興。」

  「是,是。」蘇大人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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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後,飯菜上來了,陳錦瞳特意點了番邦人喜歡吃的鴛鴦雙炙肉以及糌粑、手抓羊肉等等,在番邦這些東西俯拾即是,但卻是百吃不膩的,東方玄澤和小丁充當了陪吃,兩人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說話。

  陳錦瞳就不同了,她一面左右開弓吃,一面問對方一些問題,原來這兩人還是朝廷的大官呢,那朱大人叫合達爾,朱是漢族對他們的尊稱,至於蘇大人,名叫蘇赫巴魯,也是身居要職。


  原來番邦人和中京不同,他們即便是貴族,也有三六九等。就譬如眼前的合達爾,他就是貴族裡面血統最純正的,陳錦瞳歡樂開懷,表示出一派其樂融融興高采烈的狀態。

  就好比每一個草原來的人也會冠以一個中原人的姓,譬如成佳氏滿化漢後為「成」,葉赫那拉為「葉」,佟佳氏為「佟」一般。

  陳錦瞳為尊敬起見,依舊叫他們為朱大人和蘇大人,兩人也樂意結交陳錦瞳這麼個忘年的小友。

  陳錦瞳和他們聊的很快樂,一個時辰後,談興逐漸低迷,因那合達爾是不是的瞅瞅外面,陳錦瞳已見微知萌,笑著起身:「小弟今日還有其餘的事情就失陪了,兩位大人,小弟就此告辭。」

  那倆人也模仿中京人的動作,給陳錦瞳等彬彬有禮的道別,從青樓出來,東方玄澤終於開腔了,「那蘇大人是唯利是圖的癮君子,喜歡美色,喜歡占便宜,卻是一點不吃虧。」

  「至於那朱大人,這個合達爾看起來不怎麼簡單,我注意到他不停的觀察你,從頭到尾,時而看看你的眼,時而看看你的手掌,這可不是隨意在看,他每個動作背後都有自己的目的。」

  陳錦瞳自然心知肚明,莞爾道:「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心知肚明!看姑奶奶的眼睛是想要看看姑奶奶撒謊沒有!可惜啊可惜,我是個撒謊都氣定神閒之人,至於看我手掌,不外乎是想要看看我習武不習武。」

  值得,江湖上用來甄別一個人究竟習武不習武,從手掌的繭子約略就可看出,陳錦瞳本是習武之人,但來到這異時空後只需將前世的本領融會貫通就好,至於想要從手掌看出什麼,那可膠柱鼓瑟了。

  陳錦瞳放鬆讓他看,那合達爾非但沒有看出個所以然,竟還邀請陳錦瞳明日去參加他們的「春捺缽」,這春捺缽是一年一度的佳會,春捺缽上最精彩的就是刁鬥了,草原人悍勇,那刁斗的本領厲害的很。

  陳錦瞳欣然點頭,屆時自會帶了東方玄澤和小丁去參加。

  小丁剛剛就站在陳錦瞳背後,說真的,他一點兒沒有看出來那倆番邦人在想什麼,此刻,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簡單的交流了兩句,道:「我們還要換一家客店,不然太打眼了。」

  「心有靈犀。」

  回客店後,陳錦瞳和東方玄澤更易了一家客店,三個人性別不同,但目的卻一致,唯恐被識破,陳錦瞳依舊和他們住在一個屋子。

  等陳錦瞳他們離開後,合達爾和蘇赫巴魯也聊起來,那蘇大人是個憨貨,他一點沒懷疑陳錦瞳,但旁邊的合達爾就不同了,他的眼神凝肅,目光有點冷。

  他始終盯著陳錦瞳離開的方向。

  合達爾閱人無數,但卻看不穿陳錦瞳的心和目的,陳錦瞳還有什麼意思?她的每句話看似都很隨意,但在這隨意背後卻隱隱約約有了另外一重意思,她在表演,笑容清甜,可圈可點。

  對局面把控的收放自如,嚴防死守自己的身份,滴水不漏,等陳錦瞳離開後,合達爾道:「這幾個人看起來不簡單,你說他們是何方神聖?」

  「何方神聖?」蘇赫巴魯抿唇一笑,「朱大人何苦這麼敏感,也不是何方神聖,在我看他們就是一般的生意人。」

  顯然這句話不能自圓其說,蘇赫巴魯又忙補充了一句:「不對,他們比一般生意人可聰明一些。」

  「別看旁邊兩人一言不發,但他們也未必就簡單,那個東方一會兒看我的眼睛一會兒看我的手掌,他在判斷什麼呢?」合達爾也算宦海浮沉多年的一條魚,對人家眼神的意義揣摩的很通透,但今日卻捉摸不透。

  兩人鬱悶了會,準備離開,發覺陳錦瞳已買過了單,那喜好占便宜的蘇大人更喜歡陳錦瞳,連夸陳錦瞳識大體,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但合達爾卻一點開心不起來。

  下午,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等已在新客店中吃了東西,這客店依舊在喧囂的鬧市,一推開窗外面的熱鬧撲面而來,真是車如流水馬如龍,陳錦瞳道:「我們要出門去做生意,不然很容易被懷疑,二來,出去也可研究研究風土人情,對物價有個了解。」

  她是怕自己隨口一句話說不好會引起的身份的懷疑,屆時露餡豈非功虧一簣嗎?想到了這裡,陳錦瞳走到了外面。

  採買了一馬車的東西,至於賣不賣那就另當別論了,反正他們財大氣粗沒有必要為這些針頭線腦而傷腦筋,東方玄澤才一回頭就看到背後有人在東張西望,那人似乎發現了東方玄澤的實現呢,閃避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