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賭局見人品

  陳錦瞳知道,草原人喜歡騎射,他們的扳指並非裝飾品,而是用來射箭的,扳指選材和琢磨的工藝很複雜,而和田玉籽料本就稀缺,因此這扳指的分量可比一口袋的金葉子要值錢多了。

  看陳錦瞳第一局就旗開得勝,那倆大人唯恐陳錦瞳會贏了就走,一把將她的手腕抓住了。

  「你這小公子不要著急走啊,三局兩勝,我們還要繼續玩兒呢。」

  「悉聽尊便,」陳錦瞳欠身一笑,黑瞳閃爍出一種星星才有的光,「捨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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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玄澤和小丁看陳錦瞳竟玩兒的順風順水,知她一定是箇中高手,再看陳錦瞳擲骰子以及搖色子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更明白她的本領。

  陳錦瞳接受了對方的挑戰,那朱大人轉眸想了想,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我這一局如若贏了,還要我的扳指和蘇大人的翡翠,怎麼樣?」他唯恐陳錦瞳會將戰利品據為己有,立即提議。

  陳錦瞳將扳指的那個推到了顯眼的位置,「楚弓楚得,那就祝福你旗開得勝物歸原主了。」

  第二局和第一局玩法一模一樣,那朱大人也很厲害,但遇陳錦瞳後手段頓時不靈驗了,第二局竟毫無懸念再一次落敗了,陳錦瞳一笑:「還玩兒不玩兒,繼續下去就不好了呢,我也怕你們輸得太難堪。」

  「光腳的還怕你穿鞋的嗎?來來來,繼續!」這段人拂袖而起,怒沖沖盯著陳錦瞳,陳錦瞳是一點不怕的,「好得很,你們要押什麼呢?你們可已一窮二白了呢。」

  「我這保安腰刀還是前年的春捺缽會上汗王賞賜給我的,那日我刁斗,差一點就打敗了草原第一勇士,如今這把刀就做賭注吧,我還要求你用我的東西做賭注,怎麼樣?」那朱大人不貪心,時時刻刻準備撈本。

  陳錦瞳看了看那一把牛耳尖刀,看起來很鋒利,模樣兒沒有什麼好奇特的,但這的確是榮耀的象徵,貨幣價值雖遠不如和田玉扳指,但紀念價值卻無與倫比,陳錦瞳深吸一口氣,「好,那就最後一局了,你們可要願賭服輸啊,不要婆婆媽媽糾纏我。」

  朱大人全神貫注盯著陳錦瞳的手,他發覺這「青年人」手很快,翩躚好像蝴蝶,輕靈的扭轉手腕,幾個兜轉,那骰子猶如具有了生命力一般叮叮噹噹,接著她乾淨利落的拿開了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向他。

  朱大人也搖起來,他平日裡也很厲害,未嘗有敗北的先例,但今日接二連三吃癟,不免心浮氣躁,用力晃動,嘭的一聲將竹筒壓在了桌上。

  「本局是開大,骰子最大一面是六個點,你先還是我先?」這等玩兒法的確簡單粗暴,想要作弊委實難上加難,此刻朱大人已急躁,後退一步用力的在掌心吐一口唾沫,丟開了竹筒,這一眼看出,頓大失所望。

  五個點。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等都看到了,東方玄澤攥住了拳頭,這一局陳錦瞳必須贏,一旦有哦變數之前的一切都水走鵝飛了,但見陳錦瞳不急不忙拿開了竹筒,接著用驚訝的調調兒道:「哎呦,不好意思了呢,六個點,大了一!今日算小弟占便宜滿載而歸了呢。」

  朱大人眼睜睜看著陳錦瞳贏走了自己全部的家當,一時之間氣憤填膺,重拳落在了桌子上,「哎,技不如人何苦在這裡丟人現眼,走吧。」那朱大人一把拉住了蘇大人,兩人急吼吼準備離開。

  真是奇恥大辱!

  倆番邦人闊步準備離開,那老鴇看的目瞪口呆,她眼睛很刁,早看出倆人不簡單,但見陳錦瞳殺的他們敗北,她立過去準備打圓場。

  但就在此刻,陳錦瞳卻嫣然一笑,妙語連珠:「出來混不過玩兒個開心罷了,我初來乍到,自然不能這麼蠻橫不講道理,那兩位兄台,迴轉來!這些東西都返還給你們。」

  陳錦瞳這麼說。

  那倆番邦人聞聲,不約而同回過頭,他們看到了一張燦爛的笑臉,那笑臉的主人竟是如此胸無城府,心胸開闊,確定陳錦瞳並非在幽默他們,朱大人和蘇大人這才靠近。

  旁邊的老鴇笑容僵在了臉上,正在發生的一切看的她老人家腦殼痛。

  小丁不明就裡,一雙滴溜溜的眼不停的轉動,探索著這稀奇古怪的一幕。

  至於東方玄澤,他看起來自然的很,似乎正在發生的一切沒有衝擊到他,那倆番邦人已逐步靠近,陳錦瞳慷慨解囊,一面奉送人家剛剛輸給了自己的戰利品,一面笑臉迎人道:「這才是禮數和規矩嘛,給你們了。」

  「感激不盡!」朱大人感動的點點頭。

  蘇大人插不上話,許久後在舔了一下肥嘟嘟的嘴唇,囁嚅道:「可真是太好了,你這公子是個史無前例的老好人,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我啊?」陳錦瞳摸一摸下巴,很快計上心來,眉飛色舞道:「我叫陳彤,從小就喜歡紅色的東西,因此而得名,身旁這位玉樹臨風的公子是我伴當,叫東方,那邊那個是我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他叫小丁。」

  陳錦瞳已用這等方式獲取了信任感,索性順水推舟將兩人都牽了出來,此刻的陳錦瞳已成了他們關注的焦點,至於東方玄澤和小丁,是忽略不計的龍套。

  兩人盯著陳錦瞳看了看,請教道:「兄台看來不是我們色目人,如今在月亮城中做什麼呢?」

  「哎呦,」陳錦瞳忙道:「我爹爹是色目人,我娘親是中京人,我血統自然不如兩位高貴了。目前也不過在你月亮城內東遊西逛做點兒零敲碎打的小生意罷了,不可發家致富,只能勉強養家餬口咯。」

  陳錦瞳一面說一面唏噓,表示自己處境的危險。

  那兩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原來陳老弟你是做生意的啊,這可巧極了,我在朝廷管的就是這一攤子,以後你遇到什麼事情張口就好,今日大家已算好朋友了。」

  「那怎麼好意思嘛。」陳錦瞳靦腆一笑,她是個狐狸精,明明給人一種春風化雨的溫暖,但實際上衝口而出的每個字每句話都有自己更深一層的意思和韻味,簡而言之,陳狐狸在算計對面兩隻貪吃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