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友情

  準備離開,卻驀地聽到了顧恆在低喃什麼,陳錦瞳唯恐顧恆是需要什麼東西這才嘟囔,忙推開門走了進去,那太監也跟在背後。

  原來,顧恆用自己的身體做了陳錦瞳的保護。傘,他將爆炸後疾射出的石頭和衝擊波都承接了,這才保障了陳錦瞳完好無損。

  但他也並非血肉之軀,如此一來,身體遭遇了重創,也就昏迷不醒了。

  顧恆在昏厥之前到底沒能看清楚自己究竟救下了陳錦瞳沒有,因此他人雖然渾渾噩噩,但思想卻還在活躍著,擔憂極了。

  他不知陳錦瞳的生死,在無數個黑暗的噩夢中頻發的呼喊陳錦瞳的名字,此刻陳錦瞳和那老太監已進入了屋子,陳錦瞳示意那太監送茶水過來,她自己過去為顧恆擦拭了一下額角的汗水,忽而聽到了顧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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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兒,瞳兒……」

  原來顧恆在反反覆覆叫陳錦瞳的暱稱,陳錦瞳聽到這裡,微微嘆口氣,「沒事兒,我在,我在呢。」

  她準備伸手握一下顧恆那顫動的手,但動作才進行的一多半就頓住了,不可!她已是東方玄澤的未婚妻,在王化如此昌隆的古代,禮教落地生根的時候怎麼能這樣做?

  她的手落在了顧恆的額頭上,輕輕的揩拭掉了顧恆的汗水。

  「王爺,瞳兒好好兒的,瞳兒來看您了呢。」顧恆感覺到了陳錦瞳的溫暖,身體挪移了一下,儘可能的湊近了陳錦瞳。

  「好了,王爺喝口水。」陳錦瞳猶如在哄小孩兒一般握著湯匙給顧恆送水,顧恆一口一口喝了,還有小半碗,陳錦瞳卻不敢全部都喂,就在準備將碗盞拿走的一剎那之,耳邊席捲過一股颶風。

  陳錦瞳詫然回頭。

  她這一回頭就看到了怒沖沖的東方玄澤,東方玄澤不知什麼時候空降到了現場,他看起來很生氣,鳥抓一般的手用力卡住了陳錦瞳的手腕。

  這龐大的力量讓陳錦瞳感覺劇痛,她惶惑的看向他。

  她手中的碗盞蕩漾了一下,一股水箭一般的射了出來,「放下,和本王離開這裡!」

  東方玄澤命令一般的開口,陳錦瞳委委屈屈將茶盞放在了桌上,不悅的跟在東方玄澤背後。

  從殿宇出來,陳錦瞳被一個生猛的吻攫住了,東方玄澤可不管周邊有沒有什麼人,他那霸道而潑辣的吻,讓陳錦瞳頃刻之間心亂如麻。

  陳錦瞳回應了過去,然而下一秒悲劇了!

  「你!」東方玄澤前一秒還在引誘,挑逗,但後一秒情況就不同了,她一口咬住了陳錦瞳的舌頭,頃刻之間疼的陳錦瞳齜牙咧嘴。

  「你!你這是做什麼啊?」陳錦瞳嚇絲絲開口,聲音聽起來含混不明。

  東方玄澤慢吞吞鬆開了陳錦瞳的舌,和之前如出一轍將陳錦瞳打橫抱起來,兩人到遠處去了,回去的路上健談的陳錦瞳找不到話題,向來沉默寡言的東方玄澤也不說話,到家後,東方玄澤用力一丟,將陳錦瞳丟在了雲榻上。

  還要傷口已痊癒,還要後背落地的皮膚和綿軟的被子來了個親密接觸,陳錦瞳一點兒損傷都沒。

  「以後!」東方玄澤眼神陰鷙,目光狠戾,「沒有本王的准允,不要在養傷的期間逃離,不然本王發起火來你知道的。」

  東方玄澤視線凌厲的掃視了一下站在兩邊瑟瑟發抖的若溪和四喜兒,四喜兒膝蓋一軟,人已煮熟了的麵條一般滑了下去。

  若溪鮮少看東方玄澤動怒,此刻看他忽然之間變了表情,那怎麼能不怕呢。

  陳錦瞳眼睜睜看著東方玄澤離開。

  「東方玄澤,」她老人家還有一肚子的火呢,盯著東方玄澤的背影低咒道:「你什麼意思啊,你要畫地為牢嗎?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正因為你陳錦瞳是個活生生的人,正因為你陳錦瞳有七情六慾,本王才更不准允你到處亂走!好生休息,下午過來看你。」東方玄澤語聲淡淡。

  「看我?」陳錦瞳氣煞,臉頓時變成了白紙,「若溪,這是來看我啊?這分明是過來查崗的。」

  陳錦瞳十分難受。

  等東方玄澤離開,若溪和四喜兒才膽怯的靠近了陳錦瞳,東方玄澤這一走,若溪慢吞吞靠近她。

  「王爺說了,要你好好兒的休息,你不在這裡養精蓄銳你跑到哪裡去?」

  「我才不要聽他的話,」陳錦瞳氣咻咻的盯著東方玄澤遠去的背影,如若眼神可以殺人,此刻的東方玄澤早被千刀萬剮了,「我如今受傷了,他一點沒有將我看作傷員,不是嗎?」

  「我的姑奶奶,王爺吃醋了,您竟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吃?吃醋?」陳錦瞳道:「他有什麼好吃醋的,我和顧恆本是冰清玉潔一乾二淨的關係啊,他吃醋什麼?」

  「哎!」很顯然,在情商上,陳錦瞳老人家的反射弧比大恐龍還要長。

  陳錦瞳在生悶氣,四喜兒送了吃的過來,無數次的叮囑陳錦瞳不要亂走,陳錦瞳窮極無聊,一會兒解連環,一會兒玩兒迴文詩。

  古代女孩能玩兒的都被陳錦瞳玩兒過了,夜幕降臨侯府的後院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放我出去啊!」

  然而,陳錦瞳可沒有美夢成真。

  帝京遭遇了番邦人的轟炸,人心惶惶,其實番邦人已悉數落網,但老百姓還是怕極了,東方玄澤帶了小丁和一群侍衛巡邏,他們一面走一面各處巡查,只要有可疑之人立即抓起來。

  從那日以後,進進出出帝京的客商等都要接受區十分嚴格的檢查,不但是胡人,色目人,連定居的中京多年的龜茲人、波斯人等等都遭遇了史無前例的調查。

  東方玄澤最近忙碌不堪,然而早中晚依舊還抽時間去看陳錦瞳,陳錦瞳本沒有睡著,但看東方玄澤來了,立即假寐。

  他在窗口看看她,人也不進來,隨口問若溪幾個問題,兩人有問有回答,一會兒後東方玄澤離開了。

  而此刻靜謐的夜裡,不少人都難成眠。

  皇宮裡,天子早雷霆震怒,儘管那一群番邦人已被審訊過很多次,毒打過很多次,但卻沒能調查到更有意義的線索,番邦人皮糙肉厚本就不怕斧鉞加身,「還不快說你們還有什麼計劃嗎?」

  皇上用力推開了番邦人的首領,那人理會都不理會他,任憑他們怎麼發落、處決,此人毫無恐懼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