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刑部大牢後就看到了一群番邦人,儘管東方玄澤對他們恨之入骨,但此刻卻維持了你必要的風度,冷漠的盯著他們,眼內寒芒閃爍,讓人不寒而慄。
「王爺哥哥,舅舅你們來了啊?瞳兒呢,已好了嗎?」經歷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切,似乎一瞬間白落落也得到了成長,她看起來很激動,但動作和行為卻很冷靜。
她知道,中京會番邦語言的人寥寥無幾,這裡可能更需要她,於是她留在了這裡。
誰知道這群番邦人還有什麼惡毒的計劃呢?
「放心,已接受了治療,並沒有什麼大礙。」東方玄澤一筆帶過,白落落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不少,「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真好啊。」
「可問出什麼了?」牧王爺和東方玄澤幾乎異口同聲,他們都在擔心一個問題,這一群番邦人還有沒有其餘的陰謀詭計,如今落網的是他們的全部還是部分,他們其餘的同盟在哪裡?
各種問題層出不群,然而這些問題白落落已代他們問過了,原來這一次作亂的番邦人數不是很多,他們的主要武器是黑火。藥,等黑。火藥果真炸開了城門後,大部隊才會前來。
然而因了東方玄澤等人的破壞,以至於讓他們的計劃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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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落將自己掌控的秘密說了出來,兩人聽了後連連點頭,才一小會,皇上就到了。
大家看天子到來,急忙卑躬屈膝行禮,皇上的問題不多,但一個個都很尖銳,大王爺和東方玄澤將過程和經過說了,還有那已銷毀掉的炸藥殘渣都送了過來,皇上看了後欣慰的點點頭。
他嘉獎了他們,朝廷立即準備送禮物,東方玄澤看事已差不多成了,這才準備告辭。
按理說,今日他必須早朝,但聖上瞅了瞅他,發覺東方玄澤不但風塵僕僕,而且衣裳和鞋襪都破了,看來還有點羞窘狼狽,他特別准允東方玄澤和牧王爺今日罷朝休息。
東方玄澤並沒矜功自伐,昨晚的危險如影隨形,但在他的回答里,一切都一筆帶過,彷如一點危險都沒有。
皇上看東方玄澤這樣,滿意極了,問了兩句顧恆和陳錦瞳的遭遇,差了醫官過去伺候。
等東方玄澤離開,皇上這才和牧王爺聊起來,牧王爺將那群人如何安排設計,如何準備殃及池魚等等都說了,皇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真是十惡不赦的狂徒,將他們好好的丟到刑部大牢去,讓刑部那些人嚴刑峻法、好生伺候。」
東方玄澤臨走前依舊去看了看顧恆。
顧恆的狀況一點不好,依舊在昏迷不醒。
「他在嘟囔一些什麼?」
顧恆痛苦的蜷縮著,那麻沸散的藥效已逐漸的過去了,顧恆痛苦極了,他口中振振有詞似在叨念什麼東西。
白落落湊近一聽,當即大驚失色,原來顧恆在這樣的痛苦中想到的人依舊是陳錦瞳,他在念叨陳錦瞳的名字。
白落落聽到了這秘密,然看破不說破,竟是一個字都不敢亂說,東方玄澤叮囑好生照應,轉身吊臂離開。
和白落落到王府,天已亮了,夜晚的潮濕和涼意已褪去,黎明等曙光讓全新的一天充滿了元氣十足的朝氣,東方玄澤只感覺疲累,身體各部件竟也開始疼痛了,他去沐浴更衣了。
另一邊,白落落已進入了屋子,看陳錦瞳依舊恍恍惚惚的,她心一疼,驟然落淚,「瞳兒姐姐,瞳兒姐姐啊。」
陳錦瞳幾近於休克,但竟聽到了外面那急切的召喚,白落落的手握住了陳錦瞳的手,兩人的手傳遞著你信念和溫暖,白落落看陳錦瞳如此奄奄一息,淚水早撲簌簌滾落了下來。
「落。你,你來了?」陳錦瞳竟然掙扎了起來,儘管後背的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但她還是清醒了過來,看陳錦瞳要起身,白落落大驚失色,急忙攔阻。
「瞳兒姐姐,你做什麼呢?快好生休息。」白落落涕淚滂沱,看陳錦瞳好端端的甦醒了過來,傷感之淚頃刻之間又變成了激動之淚。
陳錦瞳看白落落這樣,不過莞爾一笑,「我福大命大,去了一趟鬼門關,閻王爺說,你啊你,你還有一百二十年的呢,我就優哉游哉回來了。」
「都什麼節骨眼兒了,瞳兒姐姐您怎麼還開玩笑呢?」看陳錦瞳竟還苦中作樂,白落落破涕為笑。
「你攙我起來,快!」陳錦瞳伸手,將手交給了白落落,白落落聞聲,急忙去攙扶。
陳錦瞳是倔強之人,她執拗起來,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能扭轉,陳錦瞳起身後指了指自己的金縷鞋,白落落急忙上前,她是唯恐笨手笨腳的侍女會弄疼了陳錦瞳,索性為陳錦瞳穿鞋。
陳錦瞳咬著丹唇,忍受著侵襲而來的痛楚,後背某一些痊癒中的傷綻了,疼痛讓她幾乎再一次昏睡。
「找馬車,我要去看看顧恆。」陳錦瞳對白落落道。
白落落詫然,「什麼?您要去見顧王爺啊?顧王爺還在皇宮呢,這山高水低的我可不能允許你亂走啊。」
就在此刻,門口走進來一人,他的面色蒼白,眼神有點莫名的冷,「見什麼顧恆?昨夜是本王死裡逃生將你搬回來的,如今竟是將本忘了個一乾二淨嗎?」
拈酸吃醋,冷嘲熱諷。
陳錦瞳急忙道:「我怎麼會忘記這個?但顧恆呢,他現如今可怎麼樣了?」
搬她回來的人是東方玄澤,這不假,但在第一時間用身體做屏障掩護了自己的卻是顧恆,顧恆更是她需要關心的。
她可不想悲劇重演,更怕顧恆的重蹈鳳慶堯的覆轍。
「我要去看看他,現在!立刻!」陳錦瞳的果決讓東方玄澤不懌,但他卻理解她,唯恐不必要的爭執會醞釀矛盾,東方玄澤靠近了陳錦瞳,嘴唇在她耳邊翕動了一下:「今日,本王不早朝,一起過去看他。」
東方玄澤讓人安頓好了馬車,他抱住了陳錦瞳,兩人很快就到了顧王爺這邊,顧恆剛剛搶救過來,情況可比陳錦瞳嚴重多了。
陳錦瞳看到床上那被裡三層外三層包裹成了大粽子的顧恆,不禁悲從中來,「王爺,顧王爺?」她的聲音盪氣迴腸,好像從雲層降落的甘霖一般,顧恆緩慢的抬起眼皮,只匆匆忙忙看了一下陳錦瞳,那眼瞼重又變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