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聲是伴隨了腳步聲而來的,顧恆閃電一般回頭,當他看到來人果真是東方玄澤的時候,下一剎,他頭頂似乎籠罩了一層鉛雲,那陰霾讓顧恆一張臉都變了色彩。
陳錦瞳逐漸清醒了過來,知自己不該意亂情迷,嚇得蜷縮在了馬車內。
「顧恆,你好雅興啊,喝酒就喝酒,竟將本王的人灌成了這模樣?」向來東方玄澤看到顧恆都笑臉相迎,但今日他臉上的笑痕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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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恆入京後第一次看到東方玄澤露出另外一種表情,那表情讓他變成了猙獰的雲豹,一股無形的壓力好像須彌山一般落在了顧恆的肩膀上,而他靠近顧恆,那壓力瞬息讓顧恆恐懼。
氣場!
是的,東方玄澤有自己的氣場!東方玄澤噴火的清眸內流轉過一片凜冽之光。
顧恆之前在草原上生活,他見過一種草原狼,此刻東方玄澤的眼神竟和草原狼一般充滿了生殺予奪之意。
看到這裡,他哪裡能不懼怕?
東方玄澤凝視了顧恆片刻,那眼神分明在警告他適可而止,馬車內的陳錦瞳酒意丟差不多全醒了,唯恐東方玄澤傷到顧恆,忙道:「我準備讓顧王爺送一送我,和今晚喝醉了。」
「啊,沒!沒!」陳錦瞳急忙擺手,她從馬車內縱身一躍已跳出,好像時代熊抱住了麵包樹,「王爺,您送我回去,我好想你啊。」
但願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可以化解干戈,東方玄澤原也沒和顧恆做計較的意思,輕咳一聲,「好了,我們回去吧。」
聽他語聲低沉柔和,陳錦瞳連連點頭,顧恆膽戰心驚離開。
東方玄澤那眼神讓顧恆怕極了,他決定以後再也不意亂情迷了,陳錦瞳是東方玄澤的禁臠,他可不敢分一杯羹。
那眼神可以將他千刀萬剮!
馬車平穩上路,陳錦瞳張口欲說話,卻被東方玄澤親了一下,但旋即一股劇烈的疼痛感讓陳錦瞳不寒而慄,原來東方玄澤在教訓她。
他用牙齒狠狠的咬了一下陳錦瞳的下唇,剎那之間疼的陳錦瞳歇斯底里,她推了他一把,但東方玄澤的身體紋風不動,好像鑄鐵一般。
「以後,不要這樣。」東方玄澤的聲音很冷,猶如數九寒天最凜冽的一股風,陳錦瞳瑟瑟,而東方玄澤的嘴唇就貼在陳錦瞳的耳邊,續道:「本王最討厭女孩子朝秦暮楚,不專一。」
「是,是。」陳錦瞳慚愧的低頭,剛剛喝了酒,能怪她啊?
「累了就休息休息。」東方玄澤體貼的將肩膀湊近,陳錦瞳此刻的確七葷八素,被這古人的馬車一顛簸,剛剛消失了蹤影的酒意逐漸沉渣浮泛,那種眩惑之感再一次籠罩住了她。
陳錦瞳微咳一聲,掩飾住了自己的慌亂,將頭靠在了東方玄澤那堅固的肩膀上,他是可為自己遮風避雨的。
靠近東方玄澤,陳錦瞳只感覺很安心,馬車終於到了侯府,東方玄澤提前下馬,他抱著陳錦瞳大搖大擺進入了後院,前院的某些侍女婆子目瞪口呆,手中的東西差一點掉落在地上。
雖然在中京人人都知東方玄澤和陳錦瞳那欲說還休的關係,但實際上古人畢竟比較婉約,鮮少有人在大婚之前就如此過從甚密的。
天黑透了,走廊上點了紅燈籠,在那一片寂然的光芒里,陳錦瞳被東方玄澤抱著送到了屋子裡,屋子裡安安靜靜。
四喜兒和九星看陳錦瞳喝醉了,都過來噓寒問暖,東方玄澤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大家不要聲張不要吵鬧,出了屋門,東方玄澤這才解釋:「不過是喝醉了,讓她休息休息,最近她也的確累壞了。」
「是,是。」
東方玄澤離開後,陳錦瞳做惡夢了,夢境裡始終是東方玄澤那冷厲、凜冽的眼,這是讓他不寒而慄的。
他遠去的腳步如夢似幻,而喝醉了的陳錦瞳滿腦子都是東方玄澤,她始終感覺那冰冷的視線籠罩在自己身上,第二日陳錦瞳醒過來,對昨天發生的事已經忘記了多一半。
和宿醉之人清醒後的症狀一模一樣,不思考還好,這一思考連另一半都忘記了,九星急忙過來解釋,陳錦瞳才聽了一半,已嘩啦一聲跳了起來,「這麼說來,王爺老人家生氣了?」
「似乎是。」九星遲疑的判斷。
陳錦瞳一把推開了九星,「你是恐龍啊,反射弧這麼長?」 九星乃一古人,哪裡嫩聽懂這清新脫俗的幾個字兒?
接著陳錦瞳拔地而起,準備去找東方玄澤「解釋、解釋」但事與願違,她高估了自己的精神狀態,這才一起就感覺腦袋隱隱作痛,四喜兒急忙過來攙扶,埋怨道:「好大人,王爺是什麼人?會不知道您對他至死不渝啊,此刻您人不中用就不要亂走。」
陳錦瞳還未決定是走還是繼續在這裡呢,門口已有人走了進來,不速之客就是昨日裡那膀大腰圓的嬤嬤,這嬤嬤一到,冷笑道:「老太君讓老奴過來的。」
她不說自己的目的,然而人人都知她要做什麼,出門那是絕對沒有可能了,陳錦瞳只能埋頭苦幹,好在聰明絕頂的四喜兒已將高難度具有挑戰性的保護處理完畢,陳錦瞳只需要將小部分簡單的繡好。
但畢竟不如四喜兒得心應手,別看是小部分里的小部分,也消耗了陳錦瞳多半天的時間,那邊負責監控陳錦瞳的李嬤嬤看陳錦瞳已快做完了,急忙轉身回去將消息告訴老太君。
陳錦瞳終於做完了最後的部分,用力一丟,「大功告成。」
她連看都不想去看繡品了,此事做的陳錦瞳厭煩極了,「四喜兒,我們出去玩兒。」四喜兒膽怯的過來,瞅瞅屋子發覺那李嬤嬤早不翼而飛,這才孩子氣的摸著心口從外面走了進來。
「真嚇人,走了?」
「怕什麼?已走遠了,拿一點銀子我們出去浪。」陳錦瞳笑的花枝招展,只感覺刑滿釋放,四喜兒拿了錢袋後,和陳錦瞳一溜風離開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