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老太君的陰謀

  「怎麼,還是不舒服。」

  「那平湖秋月到秋天去看更有詩情畫意,我今晚就不去了,掃了你的興。」陳錦瞳歉意的看向東方玄澤。

  東方玄澤已一笑,「沒事兒,既你不舒服,就休息休息。」

  兩人聊了會兒,東方玄澤依舊飛檐走壁離開,奇怪的是,東方玄澤人走了後陳錦瞳心口的疼痛感竟消失了。

  她還琢磨著明日去看看呢,但到翌日,那疼痛感消失的無影無蹤,依舊神清氣爽。

  其實,被東方玄澤邀請去賞月,陳錦瞳哪裡有不心動的?奈何身體不允許,不過也沒有什麼遺憾,陳錦瞳準備今晚去邀請東方玄澤,完成這個未竟的計劃。

  今日是朔望之辰,朝廷休班,並沒有什麼事,陳錦瞳更換了衣裳準備到王府去拜訪東方玄澤,哪裡知道才一起身,老太君那邊的嬤嬤到了,那嬤嬤握著一本《女論語》進入屋子,態度有點兒驕矜、傲慢。

  「三小姐在呢?老太君讓送這個過來給您和二小姐看看,如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太君說,我們府上人人都要守著家規過活,這一年小兩年大的,有的事情也是姑娘們該知道的時候了。」

  陳錦瞳最反感這些封建思想,他們不外乎是想要用所謂的「禮教」來控制女人的行動!陳錦瞳對那陳腔濫調敬謝不敏,擺擺手道:「你丟在那裡就好,我等會兒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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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可一定記住了,老夫人那邊會抽查的呢。」那嬤嬤不懷好意的一笑,眉眼裡都是戲。

  陳錦瞳訕笑,「我日理萬機,朝廷的事還背誦不下來呢,你要我抽時間看這個?」陳錦瞳沒有表明自己會看還是不會看,但這句話卻強調了一定的立場。

  「老身就先走了。」那嬤嬤訕笑著離開,才一轉過頭臉上就出現了一個兇悍的表情,她跟在老太君身邊多年,已是老太君身邊不可或缺的得力幹將,這一輩子並不曾受氣,倒是陳錦瞳,直接頂撞,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留。

  老嬤嬤回去後,將陳錦瞳那不屑一顧的態度描述的入木三分,老太君本不怎麼喜歡陳錦瞳,之所以送了女論語給她,不外乎是昨晚聽到了屋頂上有什麼動靜。

  老人家睡眠比較淺,今日不外乎想要提醒一下陳錦瞳,哪裡知道陳錦瞳如此目無餘子。

  「那女論語,她是不會看的。」老嬤嬤早添油加醋說了不少陳錦瞳的壞話了,此刻老太君人雖看似心平氣靜,但表情卻變了又變。

  「夫人,聽說陳錦瞳不會刺繡,不如我們……」

  之前陳皇后也用「刺繡」來為難過陳錦瞳,事實證明陳錦瞳對女工的確一竅不通,兩人找到了可攻擊的關竅,頓時笑逐顏開。

  陳錦瞳第二次出門,才到大門口,剛剛那嬤嬤已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陳錦瞳面前,陳錦瞳知那嬤嬤在守株待兔,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怎麼在哪裡都能遇到您老人家,可真是冤家路窄。」

  陳錦瞳撇唇,惡作劇開口。

  「哎呦,不還是老夫人讓過來的,老夫人說想讓二小姐和三小姐做點兒繡品給她過目,花樣子都選好了,想來三小姐女紅針黹也是信手拈來,為老太君做個繡品也不算什麼事,您看看,三天後就要呢。」

  陳錦瞳自然可以置之不理,但她心知肚明,做繡品不過是個幌子罷了,自己如若不做,那邊還要出什麼么蛾子。

  「我三天後就交給她,今日還約了人,我要出去玩。」陳錦瞳這算是逐客令了,那老嬤嬤含笑後退。

  出了府門,陳錦瞳看了看花樣子,是一幅蓮花圖,蓮花的花梗上有兩隻翠鳥,翠鳥只有一枚銅錢大小,但卻描畫的栩栩如生,陳錦瞳饒有興味的看著,旁邊的四喜兒已一驚一乍。

  「糟糕,這是亂針繡啊。」陳錦瞳哪裡知道什麼亂針繡,旁邊的四喜兒已開始科普,「這亂針繡可比平針繡複雜多了,亂針繡挑戰的就是指甲蓋大小的動物啊昆蟲啊,大人,這是在為難您啊,這個三天出不來啊。」

  四喜兒已知此事是老太君在設計陳錦瞳。

  陳錦瞳卻噗哧一聲笑了,「這可不是在為難我,上一次的繡品就是你做的,老實說,你做的比皇宮裡不少女子做的還出彩呢,這是在為難你,你回去做,我出去玩。」

  四喜兒聽話極了,點點頭,神色複雜的握著花樣子回去了,這個繡品很考量刺繡之人的技能,裡頭暗含了不少奇異,四喜兒悶頭回去,找了絲線做繡品。

  陳錦瞳到王府,一打聽原來東方玄澤今日被召到皇宮去了,他本是帝王倚重的棟樑之材,饒是休息日也難得休息休息。

  陳錦瞳折返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許久沒有見到的顧恆,兩人聊了會兒,分道揚鑣,回去後,陳錦瞳無精打采,看四喜兒在飛針走線,她斟茶一杯送了過去。

  「不要著急嘛,三天做不出來就做不出來,我總有辦法拖下去。」

  「小姐,」四喜兒心亂如麻,「這亂針繡可複雜了,您看看,奴婢做了一早上才做了一個翠鳥的頭,按照這個進度,三天緊趕慢趕還怕出不來呢!早早的做好了送過去,她們也沒話說,就讓奴苦一苦自己。」

  「四喜兒,你對我忒好了。」陳錦瞳感激不盡,環抱住了四喜兒的腰肢,四喜笑容煦暖。

  「您是奴婢的主人嘛,沒有您的話奴婢還在乞討呢,這叫知恩圖報,再說了上次……」四喜兒還準備說前段時間陳錦瞳以身犯險的經歷呢,已被陳錦瞳打斷了話頭,「水面上次下次的,你想吃什麼,我讓天上人間那邊送?」

  四喜兒不刁,隨便點了幾個。

  陳錦瞳一看,那亂針繡果真複雜極了,不要說讓她做了,就是這麼一觀察都感覺麻煩,下午,外頭送了吃的過來,一般時候都是四喜兒布菜,但今日事急從權,也只能陳錦瞳自己來了。

  她的手剛剛接過龍舌鳳尾湯,昨夜胸口那劇烈的痛楚再一次侵襲了她,手一打顫,一碗湯酣暢淋漓灑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