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問罪之師

  「陳煜,給我滾出來。」

  陳錦瞳的聲音具有非凡的穿透力,包廂內的陳煜一聽是陳錦瞳的聲音,頓時嚇倒了,手中的酒杯「咣當」一聲砸在了織金地毯上,看陳煜花容失色,倆女子面面相覷,表情都格外怪異。

  「哎呦姑娘,姑娘啊!您找誰呢,這裡是吃飯的地方,您……哎呦,您怎麼打人呢?」一個小二哥推三阻四不讓陳錦瞳到這個包廂來,陳錦瞳飛起一個窩心腳,將這小二哥流彈一般發射到了門板上。

  門「吱呀」一聲打開,陳錦瞳抱著手臂,冷冷的盯著裡頭的眾人,這群人平日裡雖作威作福,恃強凌弱,但他們看到陳錦瞳後頓時氣勢上輸了,一個個都嚇到了,恨不得變成個遇到危險可以將頭戳在沙礫中的鴕鳥。

  「除陳煜外,其餘閒雜人等過來磕個頭就可以滾蛋了,今日不和你們計較。」按理說這群人也是硬漢子,怎麼可能給陳錦瞳「磕頭」?

  但現實是,這一群狐朋狗友都急匆匆過來給陳錦瞳叩頭行禮,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頃刻之間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倆女子嚇得手腳發軟,一個跌倒了,一個也好不好到哪裡去。

  「姑娘,我們是好人家的……」

  「滾!」陳錦瞳指了指門口,倆女跌跌撞撞離開了,陳錦瞳健步如飛靠近了陳煜,此刻一群湊熱鬧的人已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陳錦瞳二話不說抓了陳煜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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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錦瞳,你做官兒的怎麼能教訓我一個平頭百姓?你做什麼呢,你放開我。」

  「做什麼?」陳錦瞳怒火中燒,「自己看看這個吧。」

  陳錦瞳將那幾個小混混身上搜查到的令牌拿出來丟給了陳煜,陳煜一看頓時傻了眼,膽戰心驚道:「你、你、你都知道了?」

  「跟我滾出來,在這裡教訓你未免不體面,滾出來!」此刻,門口已被一群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引頸看向陳錦瞳,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

  陳錦瞳這一出門,眾人自發性的讓開了一條道兒,她餓虎一般矯捷的背影已下了樓梯,陳煜緩慢起身,膽戰心驚跟在陳錦瞳背後。

  「哎呦,河東獅子呢,呵呵呵,是個悍婦!這公子爺衣冠濟楚,想不到家裡紅旗飄飄外面彩旗不倒呢,現在有熱鬧看了。」

  「可不是怎麼說,這女孩哪裡是善茬,來來,大家擠一擠。」

  吃瓜群眾的熱情高漲,唯恐陳錦瞳不教訓陳煜,這鮮羔樓本是出了名的大酒店,如今圍觀群眾里三層外三層都在眨巴眼睛看好戲。

  陳錦瞳竟莫名其妙成了一個理直氣壯的原配夫人,而她來此間的目的被人硬生生扭曲成了拉響了婚姻保衛戰的受害者,眾人看了看陳煜,幽微的嘆口氣。

  「走快點。」各色的眼讓陳錦瞳產生了不舒適的第六感,她急切的催促了一聲陳煜走的腳下拌蒜,好不容易到了門口,陳錦瞳用力一推搡,警告道:「今日就到此為止了,我給你點兒面子下不為例!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自己掂量去吧。」

  她畢竟是朝廷命官,也不好鬧騰,況此事如若繼續下去,對她也不好,陳錦瞳偃旗息鼓了。

  沉鬱木呆呆的站在原地,陳錦瞳離開許久,他還一動不動。

  「哎呦,走了啊?」人群中,一個膽戰心驚的人走了出來,此人就是剛剛作陪陳煜之人,「公子不怕,我們都給您撐腰呢,她再來我們就齊心協力收拾她。」

  「公子,不要讓此人攪擾了我們的雅興,走吧,回去繼續吃。」

  那幾個人拉拉扯扯將陳煜拉走了,剛剛也真是險象環生,要不是陳錦瞳在考慮輿論和輿情,只怕眼前人已被打了個四仰八叉。

  眾人重新回到樓上,真是想不到那倆「良家婦女」隨後也進入了包廂,幾個人依舊稱兄道弟其樂融融,「這潑婦臭娘們有什麼好怕的,公子,您不要怕,我們下次好好兒教訓她。」

  「可不是怎麼說,她啊,也就是紙老虎。」

  眾人在陳錦瞳背後將陳錦瞳貶的不名一文,但陳錦瞳一到,他們都恨不得抱頭鼠竄。

  此事給陳煜留下了後遺症,以至於從那以後每常吃東西都提心弔膽,唯恐半路殺出個陳錦瞳。

  陳錦瞳教訓了那幾個小混混,他們都決定以後洗心革面好好做人,陳錦瞳自然不相信他們的話,「下不為例!再抓住一次,兩罪俱罰。」

  她今日累了,且已教訓過了,必要的時候還是選擇放人一馬,算是日行一善了。

  從街上回來,陳錦瞳倒頭就睡,天黑後她才醒過來,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股時有時無的疼痛感折騰醒了,她心口隱隱作痛。

  九星和四喜兒都很著急,四喜兒看陳錦瞳汗流滿面,急忙送了毛巾過去,「大人,您感覺怎麼樣,奴婢給您找醫官來看看?」

  「不妨事,等會兒就好了。」陳錦瞳喘口氣,「屋子裡憋悶,我在院裡走一走,一個人靜一靜。」

  聽陳錦瞳這麼說,九星和四喜兒知情識趣退下,還好那疼痛感不怎麼明晰,陳錦瞳的後院有個蓮花池,她坐在太湖石上休息,隱約聽到頭頂有風聲,結果一道兒黑影從天而降。

  「哇,王爺正路不走走鬼路,嚇我呢?」夜色中,那幽微的身影驚鴻一般落地,陳錦瞳一看竟是東方玄澤。

  「過來看看你,不喜歡你們家前門,你們這府上除了你這裡是淨土,最乾淨的就是門口的兩隻石獅子了。」東方玄澤嗤笑,陳錦瞳倒是喜歡這個比喻。

  「你所言極是,不過你所謂何來?」陳錦瞳自然而然將頭落在東方玄澤肩膀上,東方玄澤莞爾一笑,醇厚的語聲好像上好的美酒醺然可醉人,「過來看看我那未婚妻,順便邀請你出門去走走,今晚去平湖看月,如白銀盤裡一青螺,走吧。」

  要是擱在平日,陳錦瞳二話不說就和東方玄澤出去走走,但今日,她這麼一起身,那疼痛感再一次侵襲到了心口,「我、我今晚不能去,我心口有點疼,只怕是生病了。」

  陳錦瞳婉拒。

  「生病?」東方玄澤急忙伸手握住了陳錦瞳的脈息,聽了聽後,這才放心:「沒事兒啊!」旋即伸手撫觸了一下陳錦瞳的額顱,發覺體溫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