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鳳哥兒

  陳錦瞳立即打招呼,鳳哥兒聞聲已回頭看了看陳錦瞳,「姑娘來了,冒昧邀請姑娘過來,真正是出於一種仰慕,姑娘看不起我們梨園內的子弟,對也不對?」

  陳錦瞳想不到這丫頭是讀心理學的,一針見血就說穿了自己的心理活動,急忙吞咽了一口唾涎,否決道:「怎麼會,我如若看不起您,就不會眼巴巴過來看您了。」

  「姑娘喜歡什麼茶,我烹給你?」鳳哥兒柔媚一笑,指了指旁邊的茶壺,陳錦瞳一看,茶具都是紫砂器,帶著點兒古舊斑駁的痕跡,一股子茶葉特有的魅香已撲面而來。

  沒有到這屋子之前,她幾乎以為自己會討厭這女孩兒,但進入這屋子以後,她瞬息就改觀了,原來這女孩兒竟和自己如此合拍。

  「其實,喜歡什麼茶葉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什麼人一起。」陳錦瞳淡笑:「你我傾蓋如故,自然客隨主便。」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可再好也沒有了,」聞聲鳳哥兒點點頭,靠近了那精美的紫砂器為陳錦瞳烹茶,兩人距離逐漸拉近。

  陳錦瞳發覺那鳳哥兒竟有喉結,看到這裡不禁一怔,「你是?」她詫異的眼不禮貌的盯著對方,鳳哥兒卻不以為忤,淡然一笑,「我是男的,怎麼?很意外嗎?」

  這怎麼能不意外呢?

  剛剛那深入人心的表演贏得了陳錦瞳以及在座的每個觀眾的好評,鳳哥兒的身形步法都妙到不可思議,她將一個女子對一個男人纏綿悱惻的思念表現的淋漓盡致,將一個女子百轉千回之心更表現的可圈可點。

  孰料,此人竟是個男人?

  陳錦瞳斂眸,看著他為自己烹茶,鳳哥兒偏道:「世人只見皮相不見骨相,難不成連姑娘您也如此嗎?」

  「怎麼會?」陳錦瞳口是心非。

  不管怎麼說,不管鳳哥兒是男是女,他帶給陳錦瞳的是一種寧靜致遠的,淡泊明志的感。而進入鳳哥兒這洞天福地,可以讓人將一切負能量的東西都忘記,她自如而自滿,至於鳳哥兒呢,他似乎是那種將生活也過成了一場戲的人。

  她每一個動作都表現的淋漓盡致,斟茶一杯送了過來,陳錦瞳忙不迭過去接,那紫砂的茶盞溫熱,帶給人一種特殊的觸感,上面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屬於胭脂水粉的香味。

  陳錦瞳呷了一口,只感覺這一口茶也與朱紅不同,真奇妙無窮。

  「好喝。」她自穿越以來鮮少有時間四平八穩坐下來與人喝茶,然今日這麼一飲,忽然感覺這茶水好喝極了。

  被讚美,鳳哥兒也不過淡淡一笑,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和謙遜,陳錦瞳吃的心曠神怡,鳳哥兒也吃,兩人將一壺茶很快就吃了個一乾二淨。

  陳錦瞳叨擾的時間也長了,準備離開,起身告辭。

  「陳姑娘,明日我休息一天,如若姑娘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能否邀姑娘到醉扶歸吃點兒東西?」

  那醉扶歸是一家酒樓,在中京聞名遐邇,幾乎和陳錦瞳的天上人間並駕齊驅,分庭抗禮。

  陳錦瞳之前也去過幾次,對人家的招牌菜倒是戀戀不忘,她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鳳哥兒的邀請,鳳哥兒抿唇一笑,起身送陳錦瞳出門。

  她笑眯眯從後院走了出去,只感覺後院的風也因了鳳哥兒的存在而變得柔軟了,陳錦瞳喜歡和精緻的人一起生活,從別人的身上可以看出人家的格調與態度。

  出了垂花門,鳳哥兒盈盈然對陳錦瞳行禮,陳錦瞳回禮,怕東方玄澤等太久,抓了個堂倌打聽。

  鳳哥兒抿唇一笑,轉身回去了。

  然而鳳哥兒才一回頭,表情就變了,剛剛那寧靜致遠的微笑蕩然無存,在他那稜角分明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和年齡不相符的冷漠和凜冽,他的背後跟著一個年邁的老奴,那老蒼頭走路的動作卻很快,顯然會內家功夫。

  「可調查清楚了,她果真是陳錦瞳?陳大人?」她遲疑的開口,似乎不能將陳錦瞳和記憶中那興風作浪翻江倒海的女子聯繫在一起。

  陳錦瞳發明秸稈煤,破銅錢造假案,借刀殺陳榮安,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事情都為人所津津樂道,然見過陳錦瞳的人卻寥寥無幾。

  「公子,的確是陳錦瞳大人,如假包換。」

  那鳳哥兒聽到這裡,嘆息了一聲,表情有點頹敗,「我等她許久了,不成想如此機緣巧合就遇到了她,一切比原計劃進行的還快呢。」

  「公子安排的一張一弛,老奴自佩服的五體投地,不過據說這陳大人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您也要注意點兒。」

  「知道了。」鳳哥兒微微點點頭,重新回到了屋子。

  而自陳錦瞳被堂倌帶走後,顧恆就湊近了東方玄澤,「你可不能對他不好,我警告你。」大概連東方玄澤自己都萬萬想不到顧恆會「警告」自己。

  他沒有被威懾到,眼神里有了促狹之光,「你,」他盯著對面的顧恆,唇畔噙著一抹古里古怪的笑,「要說什麼呢?要警告本王什麼呢?」

  「她是個好女孩,你可不要利用她。」顯然,連顧恆都先入為主認定了東方玄澤之所以同意和陳錦瞳在一起居心不良。

  東方玄澤冷漠勾唇,「本王怎麼可能會利用自己的心上人?」

  「如若你對她不好,我可就要和你分庭抗禮了,咱們八字打開實話實說,我自見瞳兒第一面就喜歡上了她,如今依舊不可自拔,如不是她對我毫無感覺,怎麼會要你捷足先登呢?」

  聞聲,東方玄澤不過輕蔑一笑,他的警告變成了小孩兒過家家。

  「怎麼?你怎麼這表情,我說錯了什麼話?」看東方玄澤理會都不理會自己,顧恆氣惱,抓耳撓腮。

  「不要隨便警示別人,」東方玄澤幽幽開口,語聲沉涼,「本王最討厭被人警告的滋味兒,再講,你如若果真想要亂來就青放馬過來,本王拭目以待。」

  「你!」顧恆氣的一張臉雪白,胸口劇烈的起伏,看起來隨時可能炸掉,看到顧恆這模樣東方玄澤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