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風箏誤

  陳錦瞳點的節目深得東方玄澤和顧恆之心,兩人一票通過,一剎後結果盛裝華服的人已出現在了台上。

  古代的表演和現代的表演完全不同,現在的節目司儀會提前介紹某人的來龍去脈,但古代就不同了,他們穩紮穩打先給你來一段,謝幕的時候才告訴大家他們的身份和名字,陳錦瞳看台上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少的角色。

  有千金小姐,有苦命書生,有惡婆婆還有公公等,人物還蠻多的。銅鑼敲響了,各自開始扮演自己的角色,這風箏誤講的是一個女子日日做夢會夢到一似曾相識的男子,然後機緣巧合之下,發覺這男子是隔壁寒窗苦讀的窮命書生。

  兩人經歷過分分合合後終於皆大歡喜的圓滿故事,這故事讓人產生無窮盡的遐想,而演員們的演技很精湛,台下有人竟伴隨著劇情還發出了響亮的啜泣,而當他們分手的時候陳錦瞳的心也疼了。

  這本是個精妙絕倫的呃表演,看得人慾罷不能,陳錦瞳一看旁邊的東方玄澤和顧恆,這兩人也很安靜,盯著台上在看,終於結束了。

  陳錦瞳發表議論,「有道是「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賦予頹垣」兩知情人能走在一起也的確不容易,說明愛情也需要男女一起努力,偏這是個重男輕女的時代,為什麼就不能女子主動出擊呢,遇到喜歡的男人啊就好像拾黃金一般要抓住了,捏緊了。」

  陳錦瞳不說也就罷了,她這一語既出,眾人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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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顧恆忍俊不禁,湊近陳錦瞳,「按照陳大人的意思,這帝京都不會有單身漢和大齡未婚的女子了,然而如若果真和你說的一般,要那媒婆做什麼呢?那些能說會道的人豈非完蛋了,他們也要有自己的職業操守啊。」

  顧恆和陳錦瞳的觀點完全不同,看得出顧恆是被封建禮教薰陶的最厲害的接班人,陳錦瞳理睬都不理睬,嘴角扯了一下,發出一個詭異的笑。

  她認真看向東方玄澤,「王爺你說,究竟我剛剛的話對是不對?」剛剛的話,觀點明晰,論述的精妙絕倫,東方玄澤也聽到了。

  陳錦瞳唯恐東方玄澤的觀點也和自己背道而馳,問出後還有點緊張,期待的眼深情款款的瞅了一下東方玄澤。

  但下一刻,登峰造極的默契讓陳錦瞳心頭一暖,「要說女追男,這也沒有什麼,王弟的話有點言過其實了,女孩為什麼就不能主動呢?非要讓家裡人一手包辦自己的婚姻嗎?要知道嫁得好是天堂,嫁的不好就是地獄啊。」

  「你們中原人不是講究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

  二對一,顧恆被他們兩人攻擊的體無完膚,沒話找話來了一句,陳錦瞳已知顧恆被封建主義之思想荼毒的滾瓜爛熟了,懶得理會,要扭曲一人只思想就如將駱駝從針眼兒里穿過去,何苦來哉?

  「你固執己見吧,反正我們心有靈犀。」陳錦瞳笑著起身東方玄澤,笑的甜蜜蜜。

  東方玄澤攏在袖內的手已攥住了陳錦瞳的柔荑,陳錦瞳寧謐一笑,將頭靠在了東方玄澤的肩膀上。

  「愛情就如《牡丹亭》之遊園驚夢,愛情啊,本就是夢到醒不來的夢。」陳錦瞳說完笑睨了一下顧恆。

  顧恆對陳錦瞳的愛引而不發,他一到中京就對她情根深種,哪裡知道他這邊還未下手那,東方玄澤已捷足先登。

  此刻看塗抹著情投意合的模樣,顧恆的心早千瘡百孔,但竟還要強顏歡笑。

  兩人言來語去的時候,有個堂倌握著一面銅鑼走向了他們,陳錦瞳急忙示意顧恆給錢,兩人都給了銀子,那堂倌卻拉了一下陳錦瞳的衣袖,動作鬼鬼祟祟,陳錦瞳道:「做啥?」

  「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那堂倌涎懇求,陳錦瞳本是好好先生,點頭尾隨那人而去,那人帶陳錦瞳到後堂去,陳錦瞳一行走一行問:「你帶我到這裡做什麼?」

  「鳳哥兒要見你,姑娘,剛剛給姑娘崇論宏議驚天地泣鬼神,您這邊一開口我們今日登台亮相的角兒就聽到了,鳳哥兒在中京聲譽鵲起,多少人擠破腦袋想要見一件還不可能呢,姑娘倒是運氣好了。」

  「呵呵呵,」陳錦瞳才不去呢,她可不想和梨園內某些人有瓜葛,如若不是東方玄澤邀請,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到梨園來。

  朝廷的官員有明文規定,不可沉迷於聲色犬馬,聽一聽那靡靡之音就罷了,但那堂倌已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一座樓,「鳳哥兒在裡頭等您呢,不過是邀請您喝一杯茶罷了,他表演這風箏誤多年,除劇目編劇外,其餘人哪裡知道音樂裡頭那細膩而傷感的東西呢?」

  陳錦瞳待要不去,但卻似乎有傷人自尊,待要去又怕有危險,是以蹀躞不下,然而那紅樓內已有了一聲縹緲的琴音。

  那弦索之聲縹緲極了,聽一聽猶如人間四月的櫻花在墜落,紛紛揚揚,又好像春閨夢裡人的嘆息,帶著一點意猶未盡的傷感,陳錦瞳抬頭一看,看到紅樓的二樓上剛剛那戲目里的演員在彈奏。

  他手中握著琵琶,妝還來得及卸掉,豐腴雪白的手指頭上下移動,一串一串美妙的音符已流淌了出來。

  陳錦瞳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神秘感,那神秘感伴隨著琴聲已兜攬住了她,她此刻對樓上人笑了笑。

  「那位姐姐,你等等啊,我來了。」

  陳錦瞳很快到了二樓,二樓裝潢的金碧輝煌,地上貼著油光可鑑的水磨石,屋樑上有螺殼和玳瑁、琺瑯,窗簾是簡單的縐紗,上沒有圖案,完美的中和了珠光寶氣帶來的媚俗。

  她看到這裡先自喜歡上了這屋子,再看那背對著自己的女子,那女子纖腰楚楚,個頭很高,在那個時代這樣海拔的女子畢竟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