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悍不畏死

  「娘娘還是好自為之,莫要自己耽誤了自己。」陳錦瞳已和陳皇后徹底識破了臉皮,陳皇后聽到這裡,轉身氣急敗壞就摑陳錦瞳的耳光。

  陳錦瞳好整以暇看著她。

  她是僱傭兵出生,敵人的一舉一動乃至於接下來會做什麼,她都了如指掌,在陳皇后轉身的一剎那,她就預感到她要丟耳光了,所以那手一過來,就被陳錦瞳一把卡住了。

  陳皇后眼神邪佞,銳利猶如毒箭,似乎可以將陳錦瞳射個千瘡百孔。然而陳錦瞳竟一點恐懼感都沒有,她用超然物外的平靜來面對猝不及防的壓力與危險,她那熠熠生輝的黑瞳同樣凜冽,冰冷。

  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倨傲與蔑視,陳皇后抽回了手。

  「陳錦瞳,你是非要和本宮對著幹了?」

  「公義,道義,我跟在這背後走,至於對著幹不對著幹,我可沒有想那麼多。」陳錦瞳的確可以和陳皇后握手言和。

  但前提是她必須放下屠刀,做一個真正表里如一的母儀天下之人,而不是如此掛羊頭賣狗肉,生活在各專業紅層出不群的表演里。她可以表演來征服一切觀眾,但卻不能用表演來說服陳錦瞳,讓陳錦瞳心悅誠服。

  「好,好,」陳皇后氣壞了,氣若遊絲一般:「陳錦瞳,你好得很,你好得很啊。」

  「娘娘也不孬,如若沒有什麼事情,臣下就先走一步了。」陳錦瞳轉身就走,並不給陳皇后應有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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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今日陳皇后可不會讓她輕而易舉離開,她暴喝了一聲,左右幾個侍衛侍女已擋在了陳錦瞳的必經之路上。

  說真的,陳錦瞳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在鳳坤宮大打出手,這一刻,當她看到那一群人迫近的時候,深吸一口氣,銳利的眼已經直勾勾的落在了眾人身上。

  「做什麼,要和我動手嗎?」陳錦瞳向來隱藏的很好,從來不讓人知道自己本領如何,武功怎麼樣,因此在他們看來她是那種頂多會一星半點兒拳腳功夫的人,充其量不過是三腳貓罷了。

  氣氛僵住了,陳錦瞳能聽到自己沉穩的呼吸和心跳,回頭颯然看了看陳皇后,陳皇后肩膀在顫抖,頭頂的鳳冠在波動,她面上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一股燃燒的怒焰填滿了她的胸膛,「反了你了,今日陳錦瞳大鬧鳳坤宮,著即拿下。」陳皇后的理智已被那熊熊烈焰吞併了,一切燃燒的一乾二淨。

  陳錦瞳打鼻孔里哂笑了一下,握著拳頭做了個禮尚往來的動作,她不想用武力來解決任何問題,但如若情況危殆,當只能用武力的時候,她會義不容辭。

  然而就在這求一觸即發的戰鬥里,一聲尖銳的嗓音敲碎了這一切,「報,報,報!禍事了,娘娘,禍事了啊。」

  陳錦瞳看到門口橫衝直撞進來一個女孩,那侍女驚慌失措,表情看起來很焦急。

  陳皇后睨視了一下那侍女,表情也頓時變了變,她急忙湊近那侍女,「怎麼?快說,快說啊。」她催促那侍女。

  該女子連連點頭,恐懼的顫慄了一下,這才吞吞吐吐道:「小皇子騎馬,從馬上跌下來了,如今昏迷不醒。」

  「啊!」

  陳皇后差點昏厥,要非旁邊的太監眼疾手快,此刻只怕已一蹶不振。陳錦瞳只知今上有十來個皇子,除了那被發配到邊疆做勤王或者死於非命的,目前的孑遺生物就是七皇子。

  而七皇子也是第一順位的皇儲繼承人,至於其餘的皇子她是一點都不知道的,此刻聽那侍女這麼報,眼睜睜看著陳皇后連自己都不發落而朝著外面狂奔而去,陳錦瞳似乎推理到了什麼。

  這侍女一來頓時鳳坤宮亂做一團,大家一窩蜂一般朝著外面去了,因沒有明確下令要將陳錦瞳怎麼樣,因此她也跟在了人群背後朝外面去了。

  因小皇子落馬的事,眾人都騷亂了起來,陳錦瞳到庭院後,看到一群人走向自己,一個個都緊張極了,他們抱著一個肥嘟嘟的簡直好像肉球一般的男子從外面冒冒失失走了進來。

  從那男子的衣裝來判斷,當是眾人口中的「小皇子」了,他打扮的珠光寶氣,身體很高大,陳錦瞳老遠這麼一看,還以為小皇子是個胖乎乎的大人,等小皇子靠近,陳錦瞳驀地警覺,這可不是什麼大人,而是一個孩子。

  養尊處優的生活徹底改變了一個本該苗條的皇子,但此刻呈現在陳錦瞳面前的是一個醜陋到不可思議的男孩,他的臉胖乎乎的,蘋果肌很豐滿,鼓鼓囊囊,兩邊的臉頰猶如腫脹了起來,而肥嘟嘟的嘴巴好像深陷在山巒內的峽谷一般。

  這沉睡過去的男孩看起來表情有點痛苦,幾個人七手八腳將這男孩送到了鳳坤宮,後面是同樣驚慌失措的陳玉瑩,一群人哪裡有誰注意到陳錦瞳了。

  從外面進來後,大家急急忙忙靠近陳皇后,陳皇后怒極,「到底怎麼一回事啊?怎麼就好好兒的摔了下來,要你們是做什麼的,連個小孩兒也不會看了?」

  陳錦瞳從未見過陳皇后抽噎,但此刻陳皇后看起來脆弱極了,就猶如那小孩兒是陳皇后的軟肋一般,完全經不起襲擊。

  「究竟怎麼搞的啊?」陳皇后質問,旁邊眾人萬馬齊喑,在這尷尬的沉默里,一個太監模樣兒的男子緩慢的出列,依舊還跪在陳皇后面前。

  根據這太監的話,是小皇子死活騎馬但大家攔阻不下,而小皇子又是那種不得要領之人,因此跌了下來。陳皇后聽到這裡,抽噎了一聲,擦拭掉了潸然的淚水。

  看陳皇后這模樣兒,陳錦瞳跟奇怪了,難不成這小皇子是陳皇后的血親,讓她牽腸掛肚嗎?但奇怪了,她穿越過來也一年多了,這一年多的時光,她了解了不少宮掖內的趣聞軼事乃至不為人知的醜聞等等,從來不知陳皇后竟有這麼一個孩子。

  這是好生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