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瞳掂了一下那金牌,笑著丟在了衣袖裡,再三再四的叮囑,「你母妃雖吃了解藥,但一時半會還不會好起來這段時間都需養精蓄銳,你也不要各處尋釁滋事,至於中毒不中毒,更不可讓局外人知道,依我看還是你們宮裡有手腳不乾淨的人,不可打草驚蛇,知道了嗎?」
陳錦瞳是真的想留在雪妃身邊幫雪妃調查個水落石出,但她一個女官也不好太頻繁出現在後宮,皇上最討厭植黨營私之人,如若今日沒有白落落陪同,只怕明日裡天子又要找陳錦瞳「推心置腹」了。
「是,是。」
七皇子對陳錦瞳言聽計從,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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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點燃的白酒多擦拭你母妃的額顱,不可鬆懈,未來的一個月要多注意她的飲食起居,有什麼反常你立即到天上人間客棧找九星,切不可到侯府去,明白了?」陳錦瞳將如何攻關危機告訴了七皇子。
七皇子感激不盡。
陳錦瞳和七皇子話別,白落落攥著陳錦瞳的手,兩人有一搭沒有一搭的說話,白落落瞬息變成了小迷妹,她發覺陳錦瞳是有驚喜的人,時時刻刻會帶給自己意外。
而和陳錦瞳相處,就如打開了一本百科全書,她猶如博聞強識的鴻儒一般,可以回答她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兩人手攜手到前面桂花樹下休息去了。
「瞳兒姐姐,你果真厲害,一聞就包治百病了,我當日認識你就知你非同凡響,原來你比他們說的還厲害的多呢。」白落落笑吟吟的攥著陳錦瞳的手。
「今日後,雪妃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如今焉能說雪妃就不是你我前車之鑑,你以後也要注意點兒,這宮裡的算計可多了去了,你今日也算親眼目睹了,是也不是?」陳錦瞳攥著白落落的手。
「是,是。」
白落落膽寒的點點頭,那美麗的眼落在陳錦瞳的身上,陳錦瞳又怕白落落會杞人憂天,「如若下次你中毒了,吃了我這個解毒丸就,但用量不可太多,畢竟是藥三分毒,這個也不要讓其餘人知道了。」
「哇!瞳兒姐姐,你對我真好。」
「視如己出,哈哈哈。」陳錦瞳謔而不虐,白落落一聽自己驀地變成了巨嬰,還是陳錦瞳的晚輩,追了陳錦瞳就打,兩人嘻嘻哈哈跑來跑去。
「好啦,情同姐妹,情同姐妹!」陳錦瞳舉雙手求饒,白落落在才饒了她,因王爺那邊有事要和白落落聊,白落落意猶未盡的去了。
看白落落離開,陳錦瞳也準備出宮,但才剛剛給走到永定門就看到了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老太監和老嬤嬤,那老太監好像一桿標杆一般站在永巷口,那深宮老嬤嬤抬起頭用白多黑少的眼瞅了瞅陳錦瞳。
那一看,看的陳錦瞳心裡頭髮毛。
「怎麼?找我有事情?」陳錦瞳後退了一小步,此刻有風吹過,吹動了對面倆人的衣裳,要非如此,陳錦瞳幾乎要以為對面兩人是剪紙了。
他們兩人渾身都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兩人逐漸靠近,眉壽聲音低沉,猶如幽冥界敲擊的喪鐘一般:「娘娘找陳大人到鳳坤宮去坐一坐。」
「什麼事?」陳錦瞳才不去呢,抗拒的問。眉壽冷漠的撇唇,詭譎的眼看起來黑漆漆的,好像充滿了智慧,「主兒差遣老奴過來攔阻您,至於是什麼事情,主兒也沒有說,只怕陳大人心頭雪亮雪亮。」
陳錦瞳罵娘,但也知此刻不去是斷乎不能了,跟在這倆人背後。進入了鳳坤宮,實際上她的心七上八下,那種不好的預感伴隨著腳步的移動比剛剛還熾烈了。
已進入屋子,陳錦瞳看向皇后,陳皇后眼神淡漠,表情兇狠,她似乎咬著牙齒,腮幫平滑。
「來了?」沒有主謂賓,問的莫名其妙,陳錦瞳一頭霧水,急忙趨前去行禮,笑吟吟的,「外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有什麼事嗎?剛剛王爺找外臣呢,那邊也有點火燒眉毛的事。」
陳錦瞳很會說話,在這裡表現出了自己的高情商,皇后娘娘自然也知道陳錦瞳的意思。
「你放心好了,本宮可沒有加害於你陳大人的意思,保證還讓你等會兒安安全全的出門去,此刻本宮就是好奇……」陳皇后並沒有赦免陳錦瞳起身,她靠近陳錦瞳,輕移蓮步在她身旁兜轉,猶如一隻兇猛的鱷魚鎖定了包圍圈內的動物一般。
「本宮就是好奇啊,陳大人,你說說你又不是醫官,你怎麼比太醫院的那群人還厲害呢?你這麼一去,雪妃就不藥而愈了,好生奇怪!正好本宮這裡也有多年的宿疾,所謂「一客不煩二主」,陳大人也給本宮看看。」
陳皇后的聲音冷漠,陳錦瞳抬頭看向陳皇后,她並不怕,儘管她的心七上八下,但嘴角卻蔓延了一個轉瞬即逝的笑痕,「娘娘,那病來的蹊蹺,去的也奇怪,七皇子現如今已在查了,雪妃娘娘也不是吃素的呢。」
陳錦瞳的話意猶未盡,恰到好處,陳皇后湊近陳錦瞳,聲音鋒利好像匕首,似乎每個字都可將陳錦瞳凌遲。
但陳錦瞳也不甘示弱,抬起來清澈的眼,回敬道:「娘娘要做什麼?」
「別以為本宮不敢將你怎麼樣,本宮要對付你,有的是辦法。」陳皇后握著拳頭,她施施然一笑,忽然又被一種強烈的悲傷包裹住了,拘陳錦瞳知道,陳皇后沒有兒子,因此很喜歡弟弟陳百現的兒子陳榮安。
據說就連陳榮安的名字都是陳皇后起的,但卻哪裡知道陳榮安竟被陳錦瞳害死了,她抽搐了一下鼻息,「陳錦瞳,安兒的事就這樣過去了嗎?安兒就稀里糊塗的白白葬送了自己嗎?」
「稀里糊塗?」陳錦瞳不等陳皇后命令,她直挺挺起身,好像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帶著一點倨傲和冷漠,「那鳳夕瑤是怎麼死的,如若陳榮安不血債血償,娘娘有沒有想到人家吳國的公主是怎麼稀里糊塗死的呢?」
陳錦瞳這句話問的厲害,以至於陳皇后渾身幾不可見的顫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