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皇上的拳頭握住了,他低眸一看,視線凝固在了陳錦瞳的玉佩上,那玉佩也是皇上眼熟的東西,瞅著玉佩看了剎那,皇上沉聲質問,老氣橫秋。
而陳錦瞳呢,自進入乾坤殿破釜沉舟,一了百當!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自己的情愛徹徹底底的表達了再說,至於皇上同意亦或者不同意已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了。
「你可知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皇上這麼問,其實,高高在上的天子並沒有可能獲得愛,甚至於喜歡對他來說也是涼薄的東西,喜歡?愛?
「皇上,」陳錦瞳嘴角漾出一抹自然的,和諧的笑,聲音也甜蜜,「喜歡一個人呢,會感覺很溫暖,愛一個人呢,會時時刻刻想他在做什麼,他在吃什麼,他此刻也在想我嗎?喜歡一個人,老遠看一看就好,愛一個人就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相信,她對東方玄澤的感覺是愛而不是喜歡,她想要和他在一起強烈的希望兩人之間有將來,有未來,有一切。
「喜歡是乍見之歡,愛是久處不厭。」算了,今日陳錦瞳就觸怒天子又能怎麼樣呢,她表達了一切後,皇上似乎也明白了他們的愛情。
其實東方玄澤和陳錦瞳在一起已許久了,之前她還以為這一切不過宮裡人空穴來風的謠傳,如今終於看到他們珠聯璧合,他終於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基礎很堅固,並且從很久以前他們就已「喜歡」已在「愛」了。
「朕從未見過如你一般的女子。」
「如臣一般豪橫、恬不知恥、為愛痴狂的人嗎?」
「你!」陳錦瞳還在找詞語給自己錦上添花呢,皇上已真正憤怒,眼看著就要怒罵,陳錦瞳急忙低垂粉頸,一個字都不說,失去了表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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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默了,安靜到一根針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聞,尷尬的氣氛在蔓延,陳錦瞳跪著,不敢說話。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福生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他的腳步聲對陳錦瞳來說也是拯救,陳錦瞳轉移注意力和視線,眼瞅著老太監七上八下到了金鑾殿,「皇上,王爺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特別的壓低了只能讓皇上聽到,但哪裡知道陳錦瞳內宮深厚,儘管這麼一說,但陳錦瞳已經徹底捕捉到了。
她骨碌碌的轉動了一下眼睛,暗忖,愛情也是孤掌難鳴啊,既您要批評,何不將我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一起批評呢?
「宣吧。」皇上不耐蹙眉,接著沉穩的腳步聲從後面敲響,東方玄澤走的很慢,進入金鑾殿後選擇了陳錦瞳下跪的方向,走向了陳錦瞳。
陳錦瞳頓時獲取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剛剛明明內心是恐怖的,但此刻一切已過去了,僅僅是看到他,她就會感覺到無窮盡的各種力量。
「微臣,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東方玄澤的每個字都很沉重,陳錦瞳再也沒有聽到過比這聲音還魅惑人的了,當即嘴角有了淡淡的笑痕。
他是我的!
這是陳錦瞳最真實的感受。
「你也來了,」皇上漫不經心看向他們,「朕正在和瞳兒聊你們的事,說說吧,你們是什麼時候私定終身的?」皇上咳嗽了一聲。
東方玄澤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但室內的低氣壓卻被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大概還要從上輩子說起。」東方玄澤這麼一說,頓時湊近了陳錦瞳。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握住了陳錦瞳的手,「微臣喜歡瞳兒,我們兩情相悅,難解難分。」
什麼叫默契?什麼叫默契啊!連台詞都一模一樣!陳錦瞳欣慰極了,這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就是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也恰好喜歡你。
在波譎雲詭的權力中心,在爾虞我詐的金字塔內,他竟一點居心和目的都沒有,他希望保護她,希望和她在一起。
而巧合的是,陳錦瞳也有這麼一個共同的目標,兩人面面相覷了會兒,陳錦瞳的心跳比剛剛給還快了,但面上卻寵辱不驚,沒有一點驚瀾。
「上輩子,我們就相遇了,皇上,微臣是來求欽天監看良辰吉時的。」東方玄澤已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對陳錦瞳那無以復加的愛。
遇到陳錦瞳之後,其實東方玄澤也更愛自己了,他明白自己是她的依靠,故而不敢喲偶任何的危險問題,皇上盯著他們看,自能明白他們那綿延不絕的能量。
他做天子多年,身旁鶯鶯燕燕一大群,但真正喜歡自己,真正願意為自己犧牲的呢?寥寥無幾吧。
皇上居高臨下一看,發覺他們兩人已自自在在的依靠在了一起,似乎對方是自己最重要的泰山,他除了成全還能怎麼樣呢?
皇上深吸一口氣,好的是,東方玄澤的確沒有什麼狼子野心,否則他楊嗯呢同意他們在一起?在這寂靜里,他們等到了希望,皇上對福生道:「去鴻臚寺找欽天監過來,說是朕的意思,讓他看個好日子,知道了嗎?」
他說話的時間已手握著硃砂筆在紙張上寫了「月半」看兩個字,那福生老奸巨猾,身體都沒有移動一下,但卻早明白了天子的意思,點點頭立即離開。
康福生離開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也放了心。
少停,福生帶了鴻臚寺那邊的官員過來,鴻臚寺和禮部掛鉤,主要做的是中京禮節性的事,什麼帝王的婚配了,什麼祭祀廟宇和神明了。
那人走了進來,手中握著一本「玉匣記」,陳錦瞳伸長脖子看了看,東方玄澤還跪在原地,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對一切都不感興趣,泰山崩於眼前而目不瞬。
陳錦瞳已有點激動,似乎明日就可成婚一般,那欽天監看了看玉匣記,對天子道:「皇上,這成婚是要找百里挑一的黃道吉日,目下最近的一個黃道吉日在半個月以後了,就二十二吧。」
二十二?
那欽天監說完,握著玉匣記就要走向天子,福生示意不必,皇上又道:「你將最近的日子都說出來,哪一天適合婚娶,朕再為他們挑選一下。」皇上這麼說,那欽天監點點頭,他一口氣說出了不少的日子,一個日子和一個日子都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