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龍顏之怒

  「一個女人!」陳錦瞳剛剛輕嗔薄怨,但此刻一想到之前的利用,發覺自己的剩餘價值竟被東方玄澤壓榨的一乾二淨,一股怨恨的怒意已升如烈火,「一個女人能有多少花樣年華任憑你作踐,我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沒有感情的一把刀。」

  「我。」

  之前他們剛剛認識,他的確在她身上挖掘到不少的閃光點,的確也利用過陳錦瞳,但等關係層層遞進後,他除了保護她,再也沒有第二個年頭。

  但此刻卻依舊還是被陳錦瞳誤會了,東方玄澤不是巧舌如簧之人,讓他舌燦蓮花去解釋自己的初衷,那不是他能做的。

  他沉默了,陳錦瞳發怒,「你從頭至尾都在利用我,還要伊於胡底呢?東方玄澤?你什麼你,你不用解釋,你司馬昭之心。」陳錦瞳說完,準備離開。

  「瞳兒!」看陳錦瞳氣憤填膺,他也難過,驀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兩雙眼狙擊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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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是的,從一開始到現在,她都燕巢幕上,如履薄冰。雖然每一次都可遇難成祥,化險為夷,但有的傷痛是如此刻骨銘心,淪肌浹髓。

  聽到這裡,他有點懊惱,心似被鋒利的匕首臠割了一下,劇烈的痛楚讓他呈現了呼吸上的障礙,陳錦瞳看到這裡也知自己過激,更準備溜之乎也。

  她在追想他們的曾經,他們的相遇,以及那些美好的時光與不美好的誤會,看陳錦瞳怒氣衝天,東方玄澤沉沉道:「不要胡思亂想,我對你一如既往,不要生氣。」

  說著話將一枚玉佩拿出來交給了陳錦瞳,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以至於陳錦瞳握著玉佩許久才反應過來,她盯著玉佩,有點不明所以。

  定情信物?道歉的禮物?封口費?

  陳錦瞳表情錯愕,精彩豐呈,東方玄澤緩慢道:「這是我母妃生前留下的玉佩,意義非凡,我送給你,但這玉佩之面許諾不會傷害你。」

  「一、一言堂?一言為定?」其實陳錦瞳的內心也在淪陷,她不敢與那雙穩定的雙眸對視,否則會產生一種不安感,一種罪惡感。

  好像她對他內心的管窺蠡測是錯誤的,是不該的,而東方玄澤呢,已微微蹙眉,似乎在等待陳錦瞳的回答,她心慌意亂,握著那玉佩看了看。

  那玉佩不算是上級的好玉,但輕靈感,通透感都很好,大概東方玄澤的確是乃母念念不忘以至於時時刻刻都在把玩,那玉上沁出一抹淡淡的包漿,猶如美好的油脂一般。

  陳錦瞳自然不好拒絕,此刻也終於明白了東方玄澤的內心,她剛剛似乎有點無理取鬧了,但讓她去道歉,顯然沒有可能。

  「好,我收下了,你可不要食言而肥。」

  「我母妃會加持你,瞳兒。」東方玄澤道。

  陳錦瞳不想聽下去了,也不知道他還會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她掀開車簾看看外面,已可看到帝京那被殿宇咬破了的犬牙交錯的澄澈藍天,那藏藍色美麗極了,一切號廈門出現在布景上的最完美的畫面。

  就連殿宇的比例與大小似乎都是嚴格規劃出來的一般,那美不勝收,陳錦瞳看看目的地到了,道:「我先走一步,你隨後來吧。」

  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要一個人走一走,靜一靜,一個人梳理一下瘋狂跳動的內心,陳錦瞳逃一般的離開了,走在日色里,陳錦瞳的心猶如飽脹了風的帆一般,即將乘風破浪到不可知的未來去。

  她再看了看吶玉佩,忽然想到似乎經常也看到東方玄澤在把玩,此刻距離皇宮已咫尺之遙,她放慢了腳步,將那玉佩懸在腰帶上,這才往前走。


  所謂的「黃道吉日」,皇上早已為他們圈定好了,只需陳錦瞳按部就班去做事就好,她和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約定俗成云云。

  陳錦瞳也無聊,她的心跳已恢復了正常,此刻人卻不知不覺已到了乾坤殿附近,驀地裡頭的太監福生輕咳了一聲。

  陳錦瞳被那響亮的咳嗽聲打擾到了,急忙涎著臉湊近,福生看陳錦瞳到了,笑著行了個禮。

  「公公起來的好早啊。」陳錦瞳沒話找話,盯著福生那陰鷙的三角眼。

  「早啊!」福生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泡,「皇上已在裡頭等你許久了,知陳大人您會來了,請了。」

  啊!這!神機妙算的皇上啊,機關算盡的皇上啊,工於心計的皇上啊!陳錦瞳不得已只能尷尬的點點頭,甚至於在一腳進入乾坤殿的剎那,她腦子裡已設想到了天子要說什麼要問什麼。

  她求助一般的回眸,視線的盡頭是遠處開闊的路徑,有幾個羽林郎握著戈矛來來回回在巡邏,她在找東方玄澤,但哪裡有東方玄澤的人影?

  她緩慢的進入乾坤殿,看了看金鑾,果不其然看到了天子,皇上正在批閱奏疏,硃砂筆落在黃絹上,一個「朕知道了」寫的龍飛鳳舞,批閱了後瞅了瞅從外面邁步進來的陳錦瞳。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陳錦瞳急忙行禮,道一聲「吾皇萬歲」後,皇上面色稍霽,疲倦的手伸出輕輕摁壓了一下太陽穴,「陳錦瞳,你來了,你可知朕找你來做什麼?」

  「不、不知!」陳錦瞳心知肚明,但卻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這也是一種偽裝。

  皇上瞅了瞅歐陳錦瞳,「你好大膽,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和東方玄澤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按理說朕不應該答應你,你竟和他私定終身了。」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皇上,」陳錦瞳也不管那麼多了,她需要為自己想要的一切拼盡全力,她冒著風險跪在了皇上面前,「臣女就喜歡他,從喜歡到愛,現如今已是不離不棄難捨難分的了。」

  皇上正襟危坐,表情變了變。

  他做天子多年,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麼一個女子,她勇敢的表達了自己的訴求,且硬語盤空。她的目的性與方向感都太強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自己必須為自己想要的一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