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紅塵策馬

  之前爹爹也討論過婚事,奈何爹爹精挑細選的女孩都不是顧恆喜歡的,為此事,父子兩人沒少齟齬,說真的連顧恆自己都不知自己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

  但遇到陳錦瞳後,似乎茅塞頓開了,他一閉上眼睛就可以想到陳錦瞳,一開始還罷了,後來想念的頻率比之前還高,倒是想要和陳錦瞳見面。

  奈何陳錦瞳「日理萬機」神龍見首不見尾,設若巧遇,也不過隨便聊兩句,倒是撩撥的顧恆日思夜想,憂思難忘。

  陳錦瞳哪裡知道自己不小心竟成了顧恆難以忘懷的那個人?

  自消滅了陳榮安後,帝京逐漸安定了不少,連陳皇后和陳百現也安分守己,倒是沒有什麼事需陳錦瞳奔波。

  這日陳錦瞳在紙張上畫出了一支鋼筆,準備去做,四喜兒嘖嘖連聲,「大人,這個做出來怎麼用啊,硬邦邦的?」

  「可比毛筆好用多了,你給我負責督造,有獎勵。」那四喜兒原本是忠心耿耿之人,她從來不會問陳錦瞳命令背後的目的,只要是陳錦瞳的話,都奉為圭臬去嚴格執行。

  才到門口遇到了風風火火跑進來的白落落,陳錦瞳從腳步聲就判斷出來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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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兒姐姐,你在呢?」永安郡主白落落一腳進入屋子,興奮的擦拭了一下鼻樑上的汗水,笑著握住了陳錦瞳的手。

  「快擦一下,看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下雨了呢。」白落落是跑過來的,雖然時令已過兩重陽節,但帝京夏季卻還方興未艾,這也就是陳錦瞳閉門不出的主要原因了。

  但白落落卻不同,她是草原上桀驁不馴的馬兒,受不得中京禮教的束縛,兩人面面相覷,陳錦瞳發覺白落落穿著一血紅色的旗裝,襯托的整個人朝氣蓬勃,颯爽英姿。

  吃了冰粥後,白落落拿出來兩根一模一樣的馬鞭,交給陳錦瞳去鑑賞,陳錦瞳不是博物學家,哪裡知道馬鞭有什麼非比尋常,再怎麼看也還是馬鞭,但還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不學無術和膚淺,莫名其妙的讚美。

  那白落落志得意滿,「自然是好東西了,是用蕁麻做的呢,苧麻做的就遠不如這個柔韌性好,送你一根,我們去賽馬。」

  陳錦瞳接受了挑戰,但卻將時間安排在了下午,她此刻還要規規矩矩的抄經呢,白落落一看陳錦瞳寫的字兒,只感美不勝收,「姐姐的字兒可真好看。」

  她是草原人,自然不會品鑑字兒的好壞,只從大小和模樣來判斷優劣,陳錦瞳推了一下白落落,「你和四喜兒去踢毽子,我還有一張,寫過了我們去賽馬。」

  那白落落是女孩兒心性,拉著四喜兒離開。

  陳錦瞳抄了許久,只感覺手腕也酸麻肩膀也疼痛,丟下筆就走,出得門來,白落落已迎了過來,二人攜手到馬場去了。

  馬廄里的馬兒多了去了,陳錦瞳在意太監的推薦之下上了一匹千里馬,「這個叫獅子驄,雪白雪白,您看看這牙口?這耳朵,鬃毛?哎呦,純種的就是不一樣。」

  陳錦瞳哪裡理會這些?策馬朝著遠處去,白落落挑選了一匹黑馬,那黑馬也神駿的很,揚起來馬蹄就追了過去,一會兒兩人就消失在了綿延起伏的草坪上。

  陳錦瞳的平衡能力還可以,但騎馬射箭的功夫和白落落不可同日而語,才跑出去一小會就累壞了,想要勒馬兒回頭,哪裡知道那獅子驄被拘束的厲害了,此刻到了廣闊天地竟沒有回頭的意思,帶了陳錦瞳就往前走。

  眼前還是綿延不絕的草場,陳錦瞳被顛簸的七葷八素,跑了一程子那馬兒開始使壞,前腿人立起來意欲將企圖馴服自己的陳錦瞳甩掉。

  陳錦瞳驚慌失措,她是不怎麼懼怕人類,但和動物之間的拉鋸戰卻讓她心生恐懼,且那馬兒瘋魔起來讓人如此不可思議。

  「啊!哎呦。」陳錦瞳幾曾這麼狼狽過,情急之下她一把抱住了馬兒的頸項,背後嬌叱了一聲,陳錦瞳抬頭一看,眼前飛過一根套索。

  那套索準確的套在了馬兒的脖頸上,白落落用力一拉,馬兒才慢吞吞停了下來,剛剛給那一幕驚心動魄,倒是嚇到了白落落。

  安全後,白落落哂笑,「就說要挑選一般的好教訓的馬兒,你非不聽,這馬兒如今多厲害,你看看?」

  「我哪裡知道這麼厲害,不過野性難馴的也比那一上去就能騎的好嘛。」陳錦瞳竟還笑得出口,白落落無奈的皺眉,丟給陳錦瞳個大大的白眼兒。

  這馬場風景很好,風吹草地見牛羊,陳錦瞳第一次來馬場,倒是心曠神怡。遠遠近近也沒有幾個人,但見丘陵之上,幾個身姿筆挺的男子牽了馬兒往前走,動作緩慢。

  馬兒優哉游哉,這裡是馬兒的天堂,是人類世外桃源,陳錦瞳只感覺有點熱,起身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那邊有帳篷,我們進去找水喝。」

  白落落也累壞了,丟開了馬韁繩任憑馬兒馳騁去,兩人手攜手朝那帳篷去了,路上白落落叮囑陳錦瞳騎馬的技巧等等,陳錦瞳也知自己的短板,一一牢記在心。

  少停,兩人已進入帳篷,這帳篷都是朝廷的,倆人也沒有什麼避忌,到裡頭去,陳錦瞳竟看到兩個談笑風生之人。

  她是想不到會在這裡和東方玄澤巧遇,更想不到還能看到顧恆,那顧恆在東方玄澤面前變成了少不更事的小迷弟,一張口就是各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東方玄澤不但不感覺膩煩,還各種解說。

  「咦?」顧恆回頭瞅了瞅他們,訝然揚起眉,問候道:「怎麼是你們啊,你們也來騎馬嗎?」

  「兩位王爺?」陳錦瞳急忙卑躬屈膝,這就是做下級的不好了,在哪裡看到上峰都要行禮。

  倒是白落落,她已找了個位置坐下,示意陳錦瞳過去,她行禮完畢,湊近白落落。

  白落落倒水給陳錦瞳,兩人喝水的時候,聽東方玄澤給顧恆介紹中京各種趣聞軼事,那顧恆初來乍到,對中京還很模糊,猶如盲人摸象。聽東方玄澤這麼說,時而哈哈大笑,時而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