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瞳一看,那就是刁難過自己的富家子弟,她想起來那一群黑甲的家奴似乎明白了什麼。
「啊!玄甲衛!顧恆。」
宴會開始了,說真的陳錦瞳希望坐在東方玄澤身旁,就連人家的席面也比他們的色彩繽紛種類齊全。
但位置是之前就排列過的,需嚴格的恪守,連走路都不能隨意,更不要說調換位置了。
陳錦瞳盯著遠處的東方玄澤,他笑著舉杯:「王弟,你遠道而來車殆馬煩,這杯酒算你接風洗塵了,我先干為敬。」
這邊,顧恆來者不拒,酒量很好。
喝過了後,兩人都笑了笑,天子瞅了瞅顧恆和七皇子,似乎在做對比,七皇子也算翹楚,但和顧恆比較起來少了一些主動和凜冽,多了一份安然與從容。
兩人高下立判。
顧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一切正在發生的事都能掌控,七皇子看起來很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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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到中京,也要好好的玩一玩,在南疆,只怕你日日都提心弔膽吧。」皇上開腔,旨在套問邊塞的治安問題。
「我們當軸處中,那些匈奴人是不敢靠近我們的,皇上放心好了。」
皇上點了點頭,又道:「現如今,你們的衛兵可都是玄甲?都獨一無二嗎?」
「也還好,但玄甲衛還需要優勝劣汰,就他們這一群也要經過龍爭虎鬥才能留下來。」很顯然,在答非所問。
皇上想要問一問具體有多少玄甲衛,結果數據沒有統計出來,人家顧恆還給了他個糊塗帳。
接二連三,皇上問了不少問題,都沒能試探出虛虛實實,這顧恆很會打太極,要麼將問題偷換了定義給了模稜兩可的回答,要麼完全牽扯到另一個點上。
天熱了,外面也不吃了,撤到水綠南薰殿去品茶,皇上凝眸看著遠處的顧恆,發覺其言談舉止很讓人賞心悅目,別看他剛剛到這裡,但卻大得人心,真是和太監能聊吃苦人的命題,和達官貴人能聊金堂玉馬。
這一點不要說七皇子了,連東方玄澤也瞠乎其後。
聽說太液池有七彩花,顧恆在太監福生陪同下去看花了,留天子和眾人繼續飲茶,皇上忽然湊近東方玄澤。
「你看他怎麼樣?」皇上握著雙手,凝目看向東方玄澤。
「是個八面玲瓏之人,真可謂面面俱到。」東方玄澤吸口氣。
「僅此而已嗎?」
「還未見微知萌,皇上也不要稍安勿躁。」東方玄澤道。
陳錦瞳陪同了會兒深感無聊,也準備去看看所謂的七彩花,還沒有到太液池呢,就看到一個嬤嬤端著一盤子的糕點急匆匆走了過來,結果卻不小心撞在了一個華服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急忙幫助收拾,結果那深宮老嬤竟責備起來:「我說小郡主,這可是皇上剛剛點的,如今弄髒了怎麼處?你走路怎麼不看著點兒啊?」
那女孩嬌怯的後退,手足無措。
陳錦瞳一聽,冷笑:「這宮裡的新鮮事就是多,這個郡主竟被嬤嬤欺負了。」
她距離已不是很遠,發覺這郡主花容月貌竟是個風流人物,只是膽小如鼠,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大人,明明是那嬤嬤風風火火撞在了郡主身上,此刻竟反咬一口頂撞郡主呢,我們過去理論理論。」四喜兒是最有哦正義感的人,儘管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卻一點不怕黑惡勢力。
陳錦瞳正有此意,但還沒到呢,斜刺里卻殺出了另外一個人,顧恆到了,「鬧什麼呢,在這裡喧譁?不過一份糕點罷了,你快去重新做一份,皇上如若果真嫌你怠慢,你就說我路過看到好吃給吃了,去吧。」
顧恆將這嬤嬤三言兩語就打發掉了。
「哎呦,榮安郡主,你怎麼連她也怕啊,您好歹是個郡主啊。」福生湊近榮安郡主,那榮安郡主嘆口氣。
「多謝王爺,公公,他們向來無理取鬧胡攪蠻纏,我雖是郡主,但冊封的和與生俱來的身份畢竟還有區別,何苦為了這些事和他們一般見識?」那郡主疲弱的笑了笑。
「在這宮裡,誰欺侮你就是和我過不去,最近還有人欺負你你就記他的名字給我,對了,我叫顧恆,小妹你呢?」顧恆本就自來熟,笑著看了看面前膽怯的女孩。
那女子嫣然一笑,自我介紹:「我叫劉雨凝,父親是禮部尚書,因去年父親病故了,皇上冊了我做郡主。」
等那顧恆離開老遠,那小郡主依舊望眼欲穿,眼神追陪在其背後,陳錦瞳笑嘻嘻靠近了郡主。
「喜歡就去追啊,所謂旁觀者清,我看他對你也有意思。」陳錦瞳一笑。
「啊,這!」大概榮安郡主劉雨凝再也沒有見過猶如陳錦瞳一般的女孩了,此刻哭笑不得。
「以後誰欺負你你也不需要找他,你找我就好,我叫陳錦瞳,專門對付難纏鬼,我有哦個諢名叫鬼見怕,哈哈哈。」陳錦瞳這諢名來之不易,之前她剛剛給做女官,不少人都面和心不合不怎麼服氣。
結果後來人人對其敬而遠之,畢竟陳錦瞳可是「母老虎」,不是榮安郡主一般人人善被人欺的。
兩人攜手去看蓮花了,陳錦瞳這才知道榮安郡主其實不是皇室,而是被冊封的,這女孩膽子很小。
宴會結束了,陳錦瞳在路口等了會兒東方玄澤,看他沒有出來,倒是小丁來了,「陳大人,王爺說您不要等了,他和皇上還有幾句話要說。」
「我在等他?」陳錦瞳冷笑:「我才沒有等他呢。」
宴會完畢,人人都很累,那太監侍女等跑的腳不沾塵,自然怨聲載道。高一等級的官員觥籌交錯,也很累。
其實最累的還要算東方玄澤,人去樓空後他還要到乾坤殿去和皇上聊,看得出皇上對顧恆一點都不放心。
等東方玄澤從乾坤殿出來,夜幕已降臨,周邊黑洞洞的,小丁握著燈籠來迎接,主僕兩人漸行漸遠。
皇上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慢吞吞開口:「福生,今日他那風采你也看了,如今他快二十歲了,也要做建安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