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正當陳錦瞳怨聲載道之時,永安郡主白落落到了,她隔三差五也過來看看陳錦瞳。
一開始聽說陳錦瞳「傷痕累累」,白落落愧疚極了,在她看來一切都因她而起,如若她不提議玩兒什麼蹴鞠,就不會釀成惡果。
所謂「三人成虎」,大家都在傳說陳錦瞳已怎麼樣怎麼樣,聽的白落落心驚肉跳,不得不及時的過來看看。
懷揣著那小鹿亂撞的慚愧之心,才一腳進入後院就看陳錦瞳雷霆震怒,而導致陳錦瞳憤怒的主要原因竟是下人們要求她吃紅燒蹄膀。
白落落盯著那盤子裡肥而不膩的一塊蹄髈,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我們一起吃?」
「油膩極了,日日要我吃這個,我還要塑身呢。」陳錦瞳自然希望自己身輕如燕,她才不管本朝的審美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姐姐本就苗條,怎麼還減肥呢?」
「減肥是每一個女子的必修課,怎麼能不減?」在陳錦瞳看來,即便是自己瘦骨嶙峋也要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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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落落卻不理解中原女子為什麼好好兒的要塑身,「你不吃我就吃了。」她坐在陳錦瞳對面,左右開弓吃的異常生猛,陳錦瞳看到白落落那要了命的吃相,頓時感覺肘子好吃極了。
吃過了東西,陳錦瞳和白落落商量怎麼樣到外面去玩一玩,這邊才一開腔,那邊四喜兒已聽到了,「小姐,我說郡主殿下,王爺有言在先,您不能出去的啊。」
「張口王爺,閉口王爺,你究竟是王爺的人還是我的人呢?」陳錦瞳鬱悶極了,究竟東方玄澤用了什麼手段讓那忠心耿耿的四喜兒竟折節成了他的人。
「奴婢是你們的人,奴婢這不也都為了您好嗎?」四喜兒苦口婆心,眼看著不能勸說陳錦瞳收回成命,她立即轉身準備去搬救兵。
九星還在呢,她還就不相信了,有九星和自己好言相勸,小姐竟還要一意孤行嗎?
結果這邊四喜兒才一行動,情況就糟糕了,她只感覺肩膀一麻,接著那麻木之感閃電一般傳到了身體的其他部位,頓時渾身麻木不仁。
陳錦瞳使出了必殺技點穴神功。
「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陳錦瞳嬉笑一聲抱了四喜兒將之溫柔的放在了雲榻上,接著拉住了白落落的手。
那白落落早做好遠走高飛的準備了,看陳錦瞳已在善後,不禁莞爾一笑,和陳錦瞳手挽手躥房越脊去了。
嘿嘿嘿!
會武功真好。兩人出了奉天街,陳錦瞳如脫韁的馬兒一般撒歡,看得出拘謹的久了,人已有點瘋魔。
「我最近大魚大肉吃的太多了,真是腸胃也吃的不好了,現在我要吃清淡點兒的東西,清爽一些的……」陳錦瞳屈指一算,將此地作為了起點,將這條街最後一家鋪子作為了終點。
從起點到終點,中間這一段有各種歷史悠久的美味佳肴,零嘴小吃,目前最讓陳錦瞳心嚮往之的其實還是鱔絲面,陳錦瞳早鎖定了目標和白落落兩人享用去了。
把白落落別看吃得多,但卻從來不長肉,兩人肆無忌憚的吃,白落落真是捨命陪君子,陳錦瞳吃什麼,她白落落也同樣來一客。
兩人有的是銀子,吃了七八家後,陳錦瞳眼前一亮,指了指遠處一條修長的背影,「你看那是誰,是不是東方玄澤和吳淮呢?」
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好基友,嘖嘖嘖,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要了命!陳錦瞳指了指夜色中遠離的輪廓給白落落看,白落落這一看,頓時連表情都變了,「那是啊,怎麼辦,我們繞著走嗎?」
在陳錦瞳看來,相請不如偶遇,而實際上她也的確很思念東方玄澤了,因此笑了笑:「過去打個招呼嘛,來都來了。」
兩人追趕在兩人背影背後,這條街人來人往,她們又是無意中看到的,此刻追尋起來人早不見了。
兩人才過了轉彎,就兩眼一抹黑了,白落落急中生智,拉著陳錦瞳的手,「你說王爺喜歡吃什麼,喜歡享受什麼,我們過去看看。」
此刻被陳錦瞳這麼一說,揚起來一邊眉毛,「什麼紅星樓啊,你話說清楚點兒嗎?」
「那是賣春的地方,一切男人只要有錢就可以和那些女子發生風流韻事。」這等事讓陳錦瞳難以啟齒極了。
「哎呦,男人是種.馬嗎?女人呢,又是什麼?給錢就可以嗎?」白落落吃驚極了。
而古代和現代不同,現代的律法已明文規定,灰色行業是會坐牢的,而古代呢,他們提倡用這個活躍經濟,在陳錦瞳她們正前方是一排一排的建築,此刻還沒有上夜呢,追歡買笑之聲、吆五喝六擲骰子摸牌九之聲已充盈在和這條街上。
有女子在迎來送往,「大爺常來啊,大爺好手段。」
「喂,林大人,裡頭坐啊。」
「真是個薄情郎,一穿衣服就不認識妾身了。」
歡喜的聲音有之,幽怨的聲音有之,真可謂窮形盡相,應有盡有,看這一群男子和女子勾肩搭背,而這女子笑嘻嘻的,看的陳錦瞳真是一言難盡極了。
「不管了,過去看看。」
陳錦瞳倒是奇怪了,難不成吳淮和東方玄澤竟也好這一口嗎?兩人紅著臉進入了醉春樓這條街,走了一程子,發覺對面有個叫「太白遺風」的酒樓,陳錦瞳頓時了悟。
她拍一 下光潔的腦門子,感慨系之:「原來他們是慕名而來喝酒的啊。」
「我們進去嗎?」白落落指了指金字招牌,陳錦瞳知道這太白遺風裡頭的酒水很好,但菜品卻褒貶不一。
二來,她此刻已腹脹的厲害,焉能繼續吃?因了這個,武斷的拒絕前行,看陳錦瞳不決定往前走,白落落指了指對過一個茶肆。
「那就過去喝茶,你中原的茶水可好喝了,就紅茶就有什么正山小種什麼金駿眉,名色也好聽。」陳錦瞳聽到這裡忍俊不禁,唇畔的笑弧逐漸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