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一壺毒酒喜相逢

  看陳錦瞳握著酒杯靠近陳榮安,綠蘿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去找陳皇后了,合該今日陳榮安命不該絕,綠蘿才一轉身離開陳皇后已經進入了水綠南薰殿。

  聽說陳錦瞳要敬毒酒給陳榮安,陳皇后心浮氣躁,連連催促從人快點兒。

  陳錦瞳已靠近陳榮安,那陳榮安不知好歹,向來他和陳錦瞳關係就比較緊張,今日難得陳錦瞳會敬酒給自己,於情於理算是給自己天大的面子,陳榮安怎麼可能不喝?

  一聲「大哥哥」也叫的陳榮安心滿意足,看酒杯過來,陳榮安不疑有他,先干為敬。

  畢竟此間稠人廣眾,的確不怕陳錦瞳使壞,看陳榮安一飲而盡,陳錦瞳錦心繡口繼續說了兩句什麼等因奉此之類的話而後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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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東方玄澤似乎已看出了小九九,但笑不語,陳錦瞳回眸一笑,東方玄澤還以為她會走向自己,哪裡知道陳錦瞳那笑竟是給鳳慶堯的。

  而後陳錦瞳輕移蓮步靠近了鳳慶堯,兩人都笑不可抑,似乎有什麼很值得欣慰的東西,看他們這麼笑著,東方玄澤糟糕透頂,握著酒杯啜飲。

  當他看到陳錦瞳和鳳慶堯走得很近的時候,一股酸澀之感竟侵襲上了心頭,一種強烈的情感支配了他,前世今生,今生前世,那種想要將她據為己有的感覺再一次萌生了。

  是的!不能讓陳錦瞳留在這裡!陳錦瞳和鳳慶堯交頭接耳,兩人看起來都實打實的開心,似多年不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東方玄澤越看越是生氣,索性別過了頭。

  陳錦瞳哪裡知道東方玄澤那幽眇的眼神,那微妙的內心?說真的,她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此刻的陳錦瞳還沉浸在勝利者的喜悅中呢。

  兩人推杯換盞了下,陳錦瞳道:「準備打道回府吧,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其餘事不用操心,走啦走啦。」

  說完後,陳錦瞳準備離開了,但那驚慌失措的丫頭已狂奔到鳳坤宮,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說給了皇后。

  陳皇后本已準備安眠,當聽到這裡,她霍然起身,來到了水綠南薰殿,此刻陳錦瞳和鳳慶堯已準備離開,此刻陳榮安已喝了毒酒。

  「安兒,」陳皇后向來舐犢情深,此刻聽說毒酒已置換且陳錦瞳敬酒給了陳榮安,她魂不附體急忙趕了過來,看陳榮安狀態還好,陳皇后當即放了心。

  「姑母?」陳榮安也不知皇后娘娘為什麼會忽然殺過來,大舌頭道:「姑母,您怎麼來了?」

  「安兒快過來,你今晚貪杯了,這怎麼是好?」陳皇后黛眉微蹙,提醒陳榮安適可而止。

  「今晚?」陳榮安起身,他的確喝多了,雖然他日日都在青樓楚館流連忘返,但今日也確乎不同,今日陳榮安從早到晚都在喝酒,流水席不斷,酒水就不斷,喝的陳榮安很有點東倒西歪的感覺。

  「今晚啊,」陳榮安大舌頭拒絕陳皇后的好意,「今晚孩兒還沒有喝酒呢,怎麼會喝醉呢?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模樣兒,還說自己沒有喝醉,陳皇后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冷哼一聲,「眉壽,讓侍衛攙出來,快。」那膀大腰圓的眉壽朝著後面揮揮手,幾個五大三粗的侍衛已靠近,侍衛都會武功,他們強迫陳榮安離開,陳榮安罵罵咧咧造次極了。

  有侍衛唯恐陳榮安衝撞了天子,捂住了陳榮安嘴巴,將之橫拖倒拽嗨哦不容易才從水綠南薰殿弄了出來。

  外面,陳皇后已和太醫在聊了,陳皇后道:「可如何是好呢,想必已吃了毒藥了,此刻吃解藥還來得及嗎?」

  「娘娘放心好了,」黝黑的靜夜裡,陳皇后對面是個木雕一般的男子,他面無表情,好像來自於地獄的阿修羅一般,聲音也冷硬沒有絲毫溫度,猶如從幽冥界席捲的一股颶風,「這毒箭木是慢性毒藥。」

  聽到這裡,陳皇后明白了,雖陳榮安已吃了毒藥,但一時半會不會死人,急忙道:「解藥呢,快給安兒吃解藥。」

  「娘娘不要著急。」那太醫從衣袖中拿出備用的解藥,打開瓶塞搖了搖,發覺裡頭是滴溜溜的黑色藥丸子,有侍衛已攙扶了要死不活的陳榮安過來。

  那陳榮安此刻也感覺自己頭暈目眩有點莫名的噁心,他很配合大家,那太醫當頭棒喝,「大少爺,您還沒有憬悟呢,您中毒了啊,中毒了。」

  「什麼?」陳榮安不可思議的挑眉,醉醺醺的感覺已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恐懼,那恐懼感讓陳榮安後背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樹了起來。

  「我中毒了嗎?」陳榮安是個紙老虎,看是天不怕地不怕,然而實際上膽小如鼠,當聽到自己中毒後,整個人六神無主,恐懼的眨著眼睛。

  「我中毒了?」陳榮安用力搖晃眼前的太醫,將那太醫硬生生搖成了撥浪鼓。

  「似的,大少爺,但不要著急,不會有事的,快吃了這個。」太醫催陳榮安服用了解藥,那陳榮安吃了解藥,坐在美人靠上休息。

  陳皇后看陳榮安已吃了解藥,料會轉危為安,但頓時還是冷了一張臉過去呵責,「安兒,你今日是糊塗了,那陳錦瞳和你是冤家對頭,她送過來的酒也是你能喝的?」

  之所以選擇用毒箭木做毒藥只因那毒箭木的毒易溶於水,她自認為已安排的天衣無縫,哪裡知道會被陳錦瞳誤打誤撞看到了下毒的現場。

  今日也算是陳錦瞳命不該絕。

  「孩兒以後不敢了。」陳榮安慚愧的低下了頭,神情看起來很恐懼,陳皇后還有一肚子的牢騷和教訓呢,但一來礙於這裡是皇宮不好責備,二來,陳榮安還醉醺醺的呢,即便是批評了,他哪裡能記得住?

  她對侍衛道:「伺候大少爺在這裡吹吹風,讓他不要再回去了,休息休息早點兒打道回府。」

  「是。」

  陳皇后是形與神俱滅,累壞了,回去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