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恨意敵意惡意

  陳皇后蓮步輕移靠近陳玉瑩,冷漠的視線鎖定在陳玉瑩臉上.

  那視線讓人不寒而慄,在陳玉瑩的記憶力,姑姑從未用這種眼神瞪視過她,那詭冷的視線讓陳玉瑩心裡發憷。

  「這事究竟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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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幕後策劃是陳皇后,本是天衣無縫木已成舟之事,但卻出了不大不小的紕繆,真是不可思議。

  陳玉瑩氣鼓鼓,粉頸低垂,嘟囔道:「都是那草原來的白落落從中作梗,若不是這個賤人,事情就成了,現在躺倒在這裡的將是陳錦瞳而不是我。」

  她狠狠的咬著牙,用力攥著拳頭。

  看陳玉瑩這咬牙切齒的模樣,眉壽連忙為陳玉瑩緩頰,柔聲道,「娘娘,罷了吧!那白落落也的確不識好歹,老奴冷眼旁觀,倒不勸是二小姐的事。」

  思來想去也的確是如此,有陳錦瞳一人在,她就霉運當頭了,更何況還多了個躡手躡腳的白落落。

  「罷了,」風暴畢竟還是過去了,儘管差不多掀起了驚濤駭浪,「以後做事情更要小心謹慎,今日這紅玉得虧是自殺了,不然本宮……」陳皇后頓住了語聲。

  她能走到今日萬分艱難,剛剛的一切差點兒徹底的毀了自己,叮囑了兩句後,陳皇后飄然離開。

  事情過去了,陳錦瞳更換了一件外衣,和四喜兒出來,眾人還沒有走呢,陳錦瞳老遠看到東方玄澤在和雪妃聊天,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東方玄澤給雪妃行禮後,雪妃帶了七皇子去了。

  「東方哥哥,」看雪妃去了,永安郡主甜甜的聲音元氣十足的叫了出來,她似乎早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和雀躍,興奮的拉住了東方玄澤的手腕。

  「越發沒大沒小了,才一年不見就成了這模樣,仔細以後嫁不出去。」東方玄澤笑了笑,伸手在白落落頭頂比了比身高。

  他們兩人是最完美的身高差,白落落的頭頂剛剛到東方玄澤的下巴,陳錦瞳老遠看到這裡,很有一種自己寶貝被人侵奪的危險,她氣咻咻的皺眉,大步流星靠近了他們,涼聲道:「世子爺,郡主。」

  兩人回頭看向陳錦瞳。

  「怎麼?」

  「我們聊一聊啊。」三個人邊走邊聊。

  原來永安郡主和東方玄澤關係很好,兩人從小就認識,這一份和睦的關係並沒有因為兩人一年一度的分離而有所改變,而是越發歷久彌新。

  陳錦瞳一開始還將白落落的當做了感情上的假想敵,此刻一看,他們兩人是名副其實的兄妹關係,這才放心不好。

  另一邊陳皇后已氣咻咻的回到了鳳坤宮,老嬤嬤眉壽跟在陳皇后背後,兩人一般的咬牙切齒,進入鳳坤宮後,眉壽忙為皇后端茶送水。

  「真是豈有此理!」陳皇后用力拍案,鋒利的指甲嘩啦一聲折斷,飛了出去,凌厲如匕首,看陳皇后這氣鼓鼓的模樣,眉壽急忙將桌上的團扇拿起來為陳皇后扇風。

  「娘娘不要著急,對付這賤人非一朝一夕的事,還要從長計議呢,今日之事也是二小姐粗心大意,哎。」那眉壽倒是不夷不惠,批評了一句陳玉瑩,又慢吞吞道:「不過話說回來,若沒有白落落從中作梗,事情斷乎不會如此。」

  「哎!」陳皇后嘆口氣。

  「假以時日,本宮要親手拔掉這一根眼中釘肉中刺,真是討厭極了!」從皇后娘娘那聲色俱厲的動作和神情看,真是恨不得殺了陳錦瞳。

  另一邊,陳錦瞳等人已進入了水綠南薰殿,殿宇之中熱熱鬧鬧,兩國之人不不亦樂乎,天子正襟危坐,高踞如座山雕。

  他好像猛獸一般占領了一個制高點,那雙看似溫柔實際上陰狠的瞳眸是不是的盯著四面八方的每個人看,皇上可真是厲害,那一份眼力見是讓陳錦瞳都望塵莫及的。

  他就這麼隨隨便便一看,就能看出誰的酒樽空了,誰需要吃點兒什麼,誰將什麼多吃了一筷子,可謂高下在心。

  如若看到有人多吃了一筷子某菜品,皇上立即讓福生為那人準備一盤,至於酒水自是源源不斷添滿。

  看似賓主盡歡,其實也暗流涌動,畢竟是晏子使楚的故事人盡皆知,朝臣之間一群酸溜溜的傢伙已開始不動聲色的唇槍舌戰。

  皇上作壁上觀,不幫任何一人的忙,就那樣側耳聆聽。目前為止,只要是吳國人問出的問題,中京人就會完美的回答或規避,而中京人問出的問題,吳國人也對答如流。

  不得不佩服鳳慶堯,他帶過來這一群人很是辯才無礙,陳錦瞳到了後,皇上笑著對他們揮揮手,「你們來了就好,且坐下來聽聽吳國如何治國的。」

  「是。」

  陳錦瞳等人急忙行禮。

  按照男左女右的庚齒和順序,陳錦瞳坐在了女眷那邊第一位,在她下首是一些面容模糊的女子。

  面容模糊倒不是說這群女子醜陋,而是陳錦瞳下首這一群女子更新換代的太快了,以至於陳錦瞳搞不清楚誰是誰,對方正在辯論,聽起來口若懸河很有道理,但仔細一分析,很多事情都是紙上談兵。

  如若真正按照他們的手段來,勝算幾乎是個零,但古往今來總有那麼一群縱橫捭闔之人,他們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就可說服帝王。

  真是無聊極了。

  陳錦瞳偷瞄了一下對面的東方玄澤,東方玄澤正在支起來耳朵津津有味的聽著,似乎對他們的談論很感興趣,時而面帶微笑,時而目瞪口呆,很配合對面那一場酸腐的表演。

  陳錦瞳越發聽越發感覺無聊,比剛剛給還置身事外了,下下首是白落落,白落落和陳錦瞳一般聽的索然寡味。

  連她一個草原來的女子都清楚,如若按照對方那辦法去治理國家,國家一定烏煙瘴氣苦不堪言,她和幾個妃嬪偷摸摸的更換了位置,此刻已到陳錦瞳跟前。

  「真是胡言亂語,大放厥詞。」白落落出口成髒。

  在深宮內院混跡許久,陳錦瞳見到的女子都是風擺楊柳的佳麗,大家恪守了中京不指令,何嘗有人這樣個性鮮明?應了白落落那一句咒罵,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