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陳錦瞳太想知道答案了,但目前的形勢有點嚴峻,不是鳳慶堯立即亮出身份的時候,鳳慶堯痞子一般的笑了,一把將陳錦瞳垂落在胸口上的髮絲握住了。
「陳大人說是就是了,看陳大人這追憶的表情,儼然是戀戀不捨咯,好,好,好得很呢。」
陳錦瞳看到他驟然靠近,竟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髮絲,還登徒子一般的調侃起來,頓時冷笑,「想不到你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哎呦,什麼偽君子不偽君子,陳大人言重了,頂多不是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罷了,哈哈哈,哈哈哈。」鳳慶堯還要動作,陳錦瞳已用力一推。
「你的武功和你的生神韻都像極了她,簡直太具有相似度了,但你的人品卻和我那朋友南轅北轍,大相逕庭,罷了,算我眼瞎。」陳錦瞳說完後颯然離開了九曲迴廊。
兩邊的風依舊在吹,一股濃郁的帶著荷香和泥土潮濕氣撲鼻而來,讓人頓時產生了流連忘返之心,但陳錦瞳卻不情願留在這裡了,她火速離開。
陳錦瞳並沒回頭,否則乍然一回頭就會看到那呆立在背後的男子,他玉樹臨風的身條在風中激盪,衣袂無風自動,看起來美麗極了。
「君上?」
背後一男子警惕的靠近鳳慶堯,鳳慶堯的視線凝聚在陳錦瞳那遠離的背影上,兩人已漸行漸遠,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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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刻,大家也都感覺到了鳳慶堯的異常,鳳慶堯的眼神很淒涼,很悲傷。
等那陳錦瞳徹徹底底消失在了視線內,鳳慶堯才低喃了一聲陳錦瞳的名字:「瞳兒,是我,是我啊。」
這群屬下跟隨鳳慶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他們的眼睛裡,鳳慶堯是個心如止水之人,他做什麼都平靜極了,就好像經歷過九死一生之人。但今日,他的眼波和神情都因邂逅了一個陌生的女子而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變了,一切都變了……
「君上,這裡不安全,我們出去吧。」那屬下急躁的抓耳撓腮,唯恐陳錦瞳會將她們的談話內容反映給誰。
一行人急忙從迴廊內離開。
陳錦瞳胡思亂想,說鳳慶堯不是鳳山,但容貌和神態簡直一模一樣,說鳳慶堯和鳳山是同一人,但仔細看看卻似乎完全不是,胡思亂想著,比照著,陳錦瞳人還在走路,卻早心猿意馬了。
忽然之間,冷不丁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那人哎呦了一聲跌倒在了陳錦瞳對面,陳錦瞳大驚失色。
要知道,這宮裡不小心撞到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她是個與人為善之人,實際上不想和任何人發生類似於口角和其餘的爭辯。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那倒在地上的女子一面揉捏肩膀一邊起身,陳錦瞳本想道歉,但卻看到了那女子手中握著的風箏線。
老天!
這都是什麼路數?竟在深宮內院放風箏呢?陳錦瞳發覺那女孩並沒有怎麼受傷,視線順著風箏線移動去尋找風箏,發覺那風箏掛在了樹杈上,十有八九是個女孩在拉扯風箏線希望風箏能滾落下來了。
「你說話啊,你眼睛長在哪裡啊,你撞到了我啊。」那女孩兒用力皺眉,死死的盯著陳錦瞳,她忽略掉了自己的唐突,將責任一股腦兒都推到了陳錦瞳身上。
陳錦瞳也去打量這女孩兒,發覺這女孩兒髮型和中京的完全不同,這女孩兒穿著一件正宮紅的旗裝,穿著長靴,要是陳錦瞳沒有猜錯,要是風土人情和現代社會一模一樣,這是個草原上的人。
「我們互相撞在了一起,難道是我一人的錯?」陳錦瞳還感覺疼呢,她不碰瓷就算對方高高掛起了,她怎麼還虛張聲勢起來。
「你這臭丫頭,你是什麼人啊,在這閒逛?」那女孩兒揉捏胳膊,橫眉怒目問。
「你又是哪裡來的野孩子,在這宮廷內放風箏呢,放風箏就放風箏吧,這對面是朗潤園,裡面都是參天大樹,是放風箏的地方?」
「那到哪裡去?」女孩似乎已忘記了剛剛的衝撞,笑嘻嘻的問,陳錦瞳聽到這裡,淡淡一笑指了指外面:「你要果真喜歡放風箏,車馬到郊外去,那裡荒無人煙,遼闊極了,做什麼不成?」
「哦,我知道了。」那女孩兒驚喜的點點頭,旋即黯然失色,指了指樹杈上懸掛的搖搖欲墜的風箏,「你幫幫忙,這怎麼辦啊?給我弄下來啊?」
那女孩已徹徹底底將剛剛的不愉快丟到了九霄雲外,目光溫和的看向陳錦瞳,陳錦瞳明白那姑娘勢必沒有遭遇過這事。
她從那姑娘手中將繩握著,輕輕拽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什麼,那風箏並沒有和樹木有親密的糾纏,僅僅是一圈罷了。
「這還不簡單?」陳錦瞳笑了。
「簡單嗎?」女孩兒蹙眉,表情比剛剛給還困惑了,「你能弄下來我就服了你,我在這裡已拉拉扯扯許久了,不起作用嘛。」女孩兒聳聳肩,「這還是我舅舅早上從西市給我買的呢,宮廷里不讓人放風箏,可真是毫無生機活力。」
陳錦瞳聽到這裡,抿唇笑了笑,「你看我的。」她將風箏線拉到了口角,輕輕牙齒一咬,風箏立即隕落了下來,順順利利跌在了不遠處。
那丫頭看到這裡急忙過去撿,「哎呦,這大姐姐你好生厲害啊,你真是聰明極了,怎麼就想到了這麼好的辦法?」陳錦瞳其實也不是聰明,而是習慣成自然。
「說真的,我小時候放風箏的時候和你一般,遇到這等事情也不知所措,不是我聰明,而是我都經歷過,再說了,我是中原人你呢是草原人,你沒有遇到過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嘛。」
陳錦瞳也比較喜歡這個女孩,一開始陳錦瞳還以為這是一個嬌生慣養動不動就喜大發雷霆之人,此刻逐漸發現這女孩是個大大咧咧的草原人,胸無城府,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是一丁點兒的壞心眼都沒有。
「以後啊,要麼到乾坤殿廣場去,要麼就到郊外去,這裡不是個好地方嘛,不知道路?我帶你去。」陳錦瞳一把拉住了那姑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