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構陷與證明

  「哎呦!」薛春娥酸溜溜一笑,「大少爺,您也是玉堂金馬之家出生的,怎麼能胡說八道,那高掌柜為了你這一單一家人連房屋都典出去了,我們都相信您的人品才讓您欠債,如今可好得很,一千兩變成了一百兩!」

  「是一百兩啊!」蘇成宇有口說不出,激動而憤慨,他咆哮道:「王爺,王爺!吳大人,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啊!」

  「給他看。」

  有人上前去,左右開弓站定在蘇成宇背後,兩人一招大鵬展翅已卡住了蘇成宇的肩膀,有人送了文書過來,蘇成宇看了後頓時面如死灰。

  一百兩的借據怎麼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一千兩?這裡頭一定有問題,有人在借據上動了手腳,但究竟是誰用什麼千奇百怪的方式作弊,一時半會兒他的確參悟不出個所以然。

  「如今鐵證如山,來啊,通知蘇大人去準備銀兩來。」

  「是!」一群皂隸握著水火棍風風火火的去了。

  另外一群皂隸已上前一步,他們將枷鎖準備好了,八千兩可不是容易籌備的數目,蘇成宇很有可能因此事而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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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外面響起來一連串急驟而不安的腳步聲,一群人眾星拱月一般將一個大人送了進來。

  蘇大人到了。

  蘇大人抬頭看了看東方玄澤和吳淮,急忙跪在了兩人面前,「回王爺,回吳大人和劉大人,犬子給諸位添亂了,真是罪大惡極!但他欠的的確是一百兩,如今怎麼憑空利多出了一千兩這真是奇哉怪也,現放著我們的文書在這裡呢,請幾位大人過目。」

  「呈上。」

  不得不說,蘇大人來的也恰如其分。

  皂隸從蘇大人手中將文書遞了過來,那蘇大人聞聽蘇成宇落網了,急忙一路小跑過來馳援,手掌汗津津的,以至於捏在手掌心內的文書都濕漉漉的了,送了那文書過來,東方玄澤挽起來袖管,示意兩邊的人湊近。

  三顆腦袋已觸到了一起,三雙眼已經定焦在了紙張上,眾人看過後,東方玄澤道:「如今看來果真是八千兩了,白紙黑字斷不會有問題。」

  「什麼?」那蘇大人彈跳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是八千兩呢,王爺,剛剛出門的時候微臣看了,欠的的確是一百兩啊。」

  「一百兩?」跪在蘇大人旁邊的高德楷冷漠一笑,「就為這區區一百兩您財大氣粗之家也會找到牙行這裡來?」

  「哎呦,聽蘇大人這麼說竟是小女子和高掌柜在做假的文書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王爺,小女子是開牙行的,今日這事不剖析個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小女子以後可怎麼開門迎客呢?」

  薛春娥越說越委屈,淚水零星的滾落了下來。

  「蘇大人,你也老眼昏花了不成,明明是一千一百兩,如何到了你這裡竟成了一百兩,您老且自己看看吧。」東方依舊讓人將文書轉了過去。

  他盯著那文書一看,頓時皺眉,剛剛出門的時候他的確已看過了,是一百兩,但那一百前面卻多出了兩個等大的「一千」字眼兒。

  這「一千」從何而來?一時之間讓人百思不解。

  「這、這、這豈非白日見鬼了,這怎麼可能呢?」蘇大人瞠目結舌,匪夷所思的嘆息。

  他開始追憶起來,因這衙門距離奉天街很近,所以當蘇大人知禍從天降後立即讓人在屋子裡找,不一會就找到了借據。

  一般來說,蘇成宇這個混世魔王大活寶經常闖禍讓蘇大人來善後,他料理的爛攤子多了,也竟沒有什麼好特別的,但今日的事蘇護比平常時候難以處理的多。

  他是確乎看清楚借據上「一百兩紋銀」的字眼兒才急匆匆趕過來的,哪裡知道竟多出了「一千」兩個字兒。

  他苦思冥想,究竟路上發生了什麼?是的,路上的確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一個不關痛癢的小事。

  他因行色匆匆而撞倒了一個乞丐,蘇大人本來不準備去攙扶,但如若就這麼揚長而去了,勢必惹非議,於是蘇大人回頭將乞丐攙扶了起來。

  那乞丐千恩萬謝的去了,但也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文書已被掉包了。

  「天呢!天呢!」他終於想清楚了什麼,「我遭人暗算了,我遭人暗算了啊,王爺!我這文書是被人調包了啊。」

  但此刻蘇大人再怎麼理直氣壯的解釋挺起來都無異於是天方夜譚,東方等耐著性子聽,當聽蘇大人說自己的文書被個乞丐給偷梁換柱後,倒是連旁聽者都忍俊不禁。

  「我說蘇大人,那乞丐竟還會準備這麼個東西,按照你這麼說,是乞丐提前安排好的了?」

  「這乞丐要是如此未卜先知何不去算卦呢,一日裡就算一算誰丟了錢袋,也日進斗金呢。」

  「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在朝為官的人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嘖嘖嘖。」

  一時之間眾人議論紛紛,沒有一人的立場是站在蘇大人一家背後的。

  「白紙黑字已證據確鑿,事實勝於雄辯,蘇大人,蘇成宇,抱歉了。」

  「王爺,您這是要助桀為虐嗎?事情不對勁啊,有問題啊。」那蘇大人頓時拔地而起,惱怒的眼內燃燒出一片紅色的光。

  「本王看案件已梳理的一清二楚,人證物證都在,大人這是要咆哮公堂藐視官威嗎?還是大人竟要不承認此事?」東方玄澤這麼一問,旁邊牙行的掌柜薛春娥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起來。

  「王爺,大人啊,你們要為民做主啊,我們是做小本買賣的,大家都不容易,蘇大人怎麼能胡說八道呢,這是栽贓陷害啊我的媽。」薛春娥有表演欲,這一哭訴簡直沒完沒了,跌宕起伏去了。

  跪在薛春娥旁邊的高德楷也氣壞了,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吹鬍子瞪眼,「沒天理了嗎?為接這一單,我將自己的屋子也典當了進去,差不多要鬧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了,王爺啊,您要為民做主啊。」

  「你們含血噴人,胡說八道啊。」

  旁邊的蘇成宇立即咆哮。

  而蘇大人明顯感覺事情不對勁,這一切的一切竟好像是一個提前設定好的圈套,難不成是東方玄澤在守株待兔嗎?錯就錯在蘇成宇不長進,竟欠什麼閻王債,如今利滾利已兩個月過去了,哪裡來八千兩去償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