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和侯爺的博弈

  他那一雙失去了光彩的銅鈴大眼死死的盯著上方,好像在控訴命運的不公一般。

  陳錦瞳上前去為五老大遮蔽了眼帘,此刻皇上冷哼了一聲,「所以,諸位也該明白點兒什麼!這是朕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找到的線索,侯爺看看,此人面善嗎?」

  皇上今日是要大興問罪之師了,陳百現臨危不懼,她大步流星靠近了屍體,盯著屍體大惑不解的看了看,這才匍匐在了地上。

  「皇上,此人是多年前老臣提拔起來的,但此人為何不在朝廷辦事卻出現在了鑄造廠,老臣也一無所知。」

  「總會有真相要你看到的,督錢官唐英呢,找唐英過來。」那督錢官是朝廷工部的官員,這官員主要負責銅錢的鑄造和流通,他的官階比較低,等閒不可在乾坤殿聽差。

  皇上這麼一說,頓時有人去尋唐英,結果那人到唐英家裡,卻沒能帶來唐英,那人返回,兩股戰戰跪在了乾坤殿內。

  「怎麼?」天子回目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人。

  「皇上,」此人苦大仇深的眼落在了皇上面上,許久後才長歌當哭:「唐大人已懸樑自盡了。」

  「懸樑自盡?」可真是新鮮事,事情一發生,唐英緊趕慢趕的懸樑自盡了,裡頭可有值得商榷的內容啊。

  「東方玄澤,你和陳錦瞳走一趟,去看看案發現場。」皇上話說到這裡,那之前人已繼續叩首,慢條斯理道:「皇上,您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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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上來。」

  皇上不悅的皺眉,一封信通過太監之手送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打開一看,發覺竟是自殺之前悔過的一封剖白,看到這裡,皇上震怒。

  「好個唐英!」

  「吾皇,那是什麼?」武安侯心頭在笑,因此事是他一手張羅的,皇上怒極,將那張紙丟給了太監,太監送了喜書信給武安侯,侯爺和眾人傳閱後,他武斷的擲地有聲道:「如今看起來,是唐大人畏罪自殺了。」

  「是!」皇上點頭。

  「案件已迎刃而解,真想不到這五老大是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竟在助紂為虐,要不是當初我豬油蒙了心提拔了他青雲直上,斷乎不會有今日之禍,皇上,是老臣的錯,是老臣的錯啊。」

  大家眼瞅著陳百現跪在了地上。

  皇上也準備發落,但就在此刻,幾個朝臣已齊刷刷跪在了陳百現背後,七嘴八舌起來。

  一個和陳百現關係最好的官員當先道:「皇上,常言道不知者無罪,況且提拔他的那些年,這五老大也的確做了不少讓人刮目相看的事,誰能預料到今日?還請皇上您慈悲為懷,從輕發落。」

  「皇上,將心比心,」另一個人拿走了前一人的接力棒,「發生了這樣的事,侯爺也傷懷,還請皇上不要大張撻伐雪上加霜啊。」

  皇上自然不能稀里糊塗就發落了武安侯,這些年他早想要扳倒他了,但情況卻不允許。

  「罷了罷了,你起來吧,朕難道會糊裡糊塗要你連坐嗎?那是沒有哦可能的,起來,起來!」終於,他朝著武安侯揮了揮手。

  武安侯急忙起身。

  一切風波化解的高招無形。

  此刻,陳錦瞳東方玄澤兩人已到了唐英之家,那唐英家裡看起來有點寒酸,完全不像是官宦之家。

  此刻唐英的夫人早哭的死去活來,陳錦瞳安撫了兩句問了幾個問題,那夫人壓根就不知任何,陳錦瞳指了指外面。

  「你到那邊去哭,哭的人心煩意亂。」那夫人被人送到了門口,坐在一張椅子上大放悲聲,哭的天旋地轉,哭的天昏地暗,哭的陳錦瞳有點兒噁心。

  等那女子離開,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將失態拿下。

  果真是名副其實的「懸樑自盡」一根白綾穿過了橫樑,屍體腳下是一張歪斜的凳子,陳錦瞳看了看屍體,唐英穿著一雙白襪子,她畢竟是僱傭兵出生,很快就還原了昨夜發生的事情。

  她蹲在屍體旁邊看了看。

  「不是懸樑自盡,而是被人掐死的,真是疑點重重。」陳錦瞳已開始分析,「這第一,王爺你看,他咽喉上的傷口。」其實那也不能算傷口,那是一處血污。

  根據痕跡可判斷死亡的時間。

  「昨天晚上子時後被殺的,王爺您看,依舊是死不瞑目。」陳錦瞳從那雙死魚眼中發現了驚悚和難以置信。

  那唐英在睡覺,結果有刺客闖入了屋子,那刺客二話不說就捏住了唐英的咽喉,唐英劇烈掙扎,以至於抓破了對方的面頰或者其餘什麼地方。」陳錦瞳有有力的證據,「你看,指甲縫。」

  東方玄澤湊近一看,果真看到指甲縫內的紅血絲。

  但昨晚那下手之人手段很是高明,竟沒有留下任何事蛛絲馬跡,其實東方玄澤和陳錦瞳都心知肚明,一切都是都是侯爺在鬧鬼,但又能怎麼樣呢?在沒任何證據的前提下,他們並不能亂咬。

  一切化解的天衣無縫,陳錦瞳即便是恨的牙根痒痒又能怎麼樣呢?

  事情竟悄然無聲過去了,陳錦瞳發覺陳百現這老狐狸可比自己估量的厲害多了,至少他們幾個人一時半會並不能將他怎麼樣。

  風波過去後,忽一日皇上宣召了陳錦瞳,真是酒無好酒宴無好宴,陳錦瞳實在不想去紫華城,但卻無計可施,君臣見面,陳錦瞳頭皮發麻。

  他們敗北了,並且是那種一敗如水的落魄。

  「真是豈有此理!」皇上怒極拍案。

  「是微臣粗心大意了,不過皇上您放心,微臣哈輝繼續調查。」

  「狡兔三窟,如今我們已打草驚蛇了,他更可藏起自己的狐狸尾巴,折磨你真該好好的責罰你和他。」陳錦瞳心知肚明,皇上口中的「他」代指的是誰。

  陳錦瞳灰心喪氣,一下子跪在了皇上面前。

  「起來吧,此事到此為止了,但朕勒令你早點兒行動,否則你的明月山莊……」皇上欲言又止,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讓陳錦瞳不寒而慄。

  她重新籌建明月山莊一事是暗戳戳進行的,孰料這等些微小事皇上竟也心知肚明。

  「微臣知道了,」陳錦瞳趁機會立即道:「微臣以為,明月山莊籌建也是為天家服務,還請皇上高抬貴手。」

  皇上威懾到陳錦瞳,以至於陳錦瞳從乾坤殿退下,腦子裡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