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溫以蘅4 推拉

  (六千字襲來!就這個拉扯爽~寶們多多評論啊啊啊啊 不然我都沒什麼動力繼續更了!)

  消息大概是傳開了,第二天溫以蘅的課上,教室外面明顯多了些圍觀的。

  課間,時然只是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前門後門都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這也太誇張了..」

  時然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了走廊的牆上,反正擠不進去,乾脆在外面等會兒。

  「誒,同學。」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時然抬起頭,逆光里站著一個人,很高,身形一看就是經常運動的,五官很深。

  時然在對上他的眼睛時愣了下,因為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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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極了那雙永遠注視著他的,屬於傅硯深的眼睛。

  時然盯著那張臉,一時忘了說話。

  對面人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笑了一下伸出手,「你好,我是費深。」

  時然還恍惚著,他簡直要懷疑是統子的惡作劇,故意找這麼個和傅硯深有幾分神似的人。

  幹嘛,來試探自己到底有沒有走出來嗎?

  而且眼前這人也是Alpha,一看就是。

  「同學?」費深的手還伸著。

  時然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下還是握了上去。

  「你也來找溫老師啊?」

  不是..這溫以蘅怎麼還AO通吃來的?

  對面人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我來找你的。」

  時然一愣,「我們認識嗎?」

  「你忘了?那天在食堂我忘帶卡了,是你幫我刷的,後來我說要轉給你,結果找不到你了。」

  他頓了頓,「我可是找了好幾天呢。」

  時然眯起眼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急著去上課,就直接幫人刷了,十幾塊錢的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小事兒,不用這麼客氣。」

  「不行不行。」費深掏出手機,「可以加個微信嗎?我好把錢轉你。」

  時然從來不加陌生人的微信,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但這個人..時然垂下眼,還是掏出了手機。

  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他真的很難對這雙眼睛說不。

  對方的自動申請詞彈出來:校男籃隊長費深。

  時然看了一眼,抬起頭,「你是籃球隊的啊?」

  費深笑著點頭,「對啊,我們今天下午就有比賽,要來看嗎?」

  時然剛要開口拒絕,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課間結束了。」

  時然回過頭,教室後門口的人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開了,溫以蘅就站在門口。

  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時然身上,而是越過了時然。

  那個方向,是費深站著的位置。

  時然環顧了一下四周,走廊里確實還有人,但真正要上課的,好像只有他一個。

  溫以蘅這話說給誰聽,不要太明顯。

  時然回頭朝費深笑了一下,「今天下午不行,我有事,先回去上課啦。」

  說完,他快步朝後門走去。

  費深在後面喊了一句「那改天約」,聲音不大,但走廊空曠,每個字都無比清楚。

  溫以蘅就守在後門口,等時然進來,才親手關上了門。

  教室里,宋昱和前排幾個同學齊刷刷地扭過頭,宋昱第一個開始八卦,「時然,你跟費深認識啊?」

  溫以蘅從旁邊的過道走過,腳步放緩了一點。

  「剛認識的。」時然拉開椅子坐下,納悶起來,「怎麼你們都知道他?」

  宋昱來勁了,轉過身趴在時然桌上。

  「費深嘛,男籃的風雲人物,誰不知道?去年CUBA咱們學校進了全國八強,他就是隊長!」

  坐在宋昱旁邊的同學也跟著搭話,「而且聽說他家巨有錢,停車場那輛帕拉梅拉就是他的。」

  時然一愣,不是吧..這麼有錢還為了還20塊加自己微信,難道真是..

  宋昱頓了頓,眼睛已經眯了起來,「時然,他不會在追你吧?」

  時然身子一僵,莫名有點心虛,「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專程來教室門口找你,加你微信,還約你看比賽,這叫我想多了?」

  時然張了張嘴,還沒開口,講台上傳來兩聲清咳。

  不重,但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

  「繼續上課吧。」

  宋昱訕訕地轉回去,時然抬起頭,看見溫以蘅站在講台上,嘴角一丁點笑意都沒有。

  不至於吧,難道他還會吃自己的飛醋?

  時然正想著,餘光瞥見教室的窗外似乎有人,他看過去才發現,費深居然沒走。

  他朝時然揮了揮手,然後指了下手機。

  時然摸出手機,才看到費深的微信。

  【感覺你也不會收錢,給你們班都點了奶茶,估計正好下課送到。】

  時然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這不正撞溫以蘅槍口上了嗎?

  他心虛地抬起頭,剛好對上了溫以蘅的眼神,審判似的。

  整個下半節課,時然上得是如坐針氈,椅子像是長了刺,怎麼坐都不對。

  指針終於指到了十二點,溫以蘅剛說下課,第一排有個同學拉開門就往外沖。

  大概是憋了半節課了,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咚地遠去。

  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了門口的兩個大奶茶袋。

  「誒?這誰點奶茶了?這麼多?」

  宋昱一聽這話噌地就站起來了,躥到門口就開始翻袋子。

  「哪來的心軟的神!溫老師,是不是你給..」

  他翻過來一看下單人,「我去,是費深點的?這麼多?給咱們班一人一杯啊?」

  班裡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時然。

  時然無處遁形,弱弱地解釋,「不是不是..我跟他真不熟,就是之前幫過他一次……」

  「熟不熟的!」宋昱舉起手裡的奶茶,聲音大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都給咱們班點奶茶了!這門婚事反正我同意了!」

  他低下頭開始數袋子裡的奶茶,「我看看啊……一共十九杯,誒,還多一杯啊?」

  他眼珠一轉,挑了杯最貴的,顛顛兒地朝講台上走去。

  時然看見那個方向,恨不得把臉塞進桌斗里。

  宋昱der得可以,還笑嘻嘻地舉著那杯奶茶,雙手奉上。

  「溫老師,還有你的一杯呢。」

  溫以蘅聞言抬了下頭,擠出個笑來,「我不喝這些,你們分吧。」

  「這樣啊。」宋昱立刻把這杯收入囊中,「那我就勉為其難喝兩杯吧。」

  坐在第一排的周麟嗤了一聲,「你喝三杯吧,那種垃圾的東西我也不喝。」

  時然簡直沒眼看講台上發生了什麼,好幾個同學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他費深的事。

  他只解釋說是不熟,在餘光里看到溫以蘅拎起包,從前門離開了。

  時然愣了一下,趕緊抓起外套也跑出了教室。

  「溫老師!」

  時然在後面追著喊,此男就跟聽不見似的,腳步絲毫沒有放緩,徑直進了電梯。

  終於在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秒,時然氣喘吁吁地鑽了進去。

  電梯裡只有他們倆,時然的喘氣聲格外明顯。

  他心裡開始咒罵此男,怎麼心眼這么小啊,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但溫以蘅這樣真的是因為自己嗎?

  這才認識多久,他這樣的人,也會隨便吃醋?

  時然手裡還攥著那杯奶茶,咬著吸管想著。

  溫以蘅冷不丁丟來一句:「好喝嗎?」

  時然立刻回答:「不好喝,餿的。」

  溫以蘅轉過頭來盯著他,時然立刻就後悔了,這機靈抖得真的,十分不合時宜。

  他只好轉移話題,舉起手臂上搭著的外套,「老師衣服還你,謝謝啊。」

  溫以蘅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

  「外面下雨了,」他說,「你先穿著吧。」

  時然低低地「喔」了一聲,電梯已經到了負一層,停車場。

  這是他第一次來學校里的停車場,四處一看就傻眼了。

  好傢夥,全是豪車。

  學校這幫老師這麼有錢的嗎?

  他正想著,溫以蘅在一輛車前停下了,邁凱倫。

  好嘛,最大的大款款款走在他身前。

  而且,跟上次見的車不一樣啊,所以他今天是..特地換車了嗎?

  溫以蘅自然地幫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可直到車子啟動,都什麼都沒說,簡直是惜字如金。

  就在這時,時然放在腿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下,是宋昱發來的語音。

  他忘了自己沒帶耳機,直接點開了。

  宋昱的大喇叭嗓門直接在車裡炸開:「你跑哪兒去了,跑去跟費深了約會是..」

  時然手忙腳亂地掐掉了語音,把手機塞回包里。

  車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不敢看溫以蘅,溫以蘅也沒吭聲,只是伸手,按了下冷氣。

  今天下著雨,本來就倒春寒,他還開冷風。

  時然被吹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裹緊了身上那件外套。

  那件溫以蘅給他的外套。

  外套很大,把他整個人都罩在裡面,

  溫以蘅緩緩把車開出了車庫,雨刷在擋風玻璃上有節奏地擺動著。

  餘光里,他看見時然縮在自己的外套里,臉色緩和了點,但依舊不太好看。

  時然縮在副駕駛里,領口拉到鼻尖,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往左邊瞟。

  「老師,雨下得有點大……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嗎?」

  「不遠,先帶你吃點東西,再去咖啡店。」

  時然一聽吃東西,整個人坐直了一點,「好呀好呀。」

  溫以蘅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鬆動了點,可很快又收住了。

  他不該笑的,他還沒消氣呢。

  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氣從哪裡來,難道吃那個毛頭小子的飛醋嗎,怎麼可能?

  他只是不爽,時然的身上還帶著那個人的味道。

  只是聊了幾句,為什麼味道就這麼濃?

  而且,時然對此渾然不知。

  他只是一個beta,遲鈍得要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頭髮上、皮膚上都沾了別人的氣息。

  而他現在帶著一身的氣息,坐在自己的車裡。

  溫以蘅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

  他不喜歡這種莫名的情緒,濕漉漉的,黏糊糊的,像這場雨,下得人心裡發霉。

  溫以蘅伸手,賭氣似的,把冷氣又調低了一檔。

  時然下意識把外套裹得更緊了,抬眼看向他,「老師,你很熱嗎?」

  溫以蘅不吭聲,他確實理虧,他只是沒想到,時然會直接伸手過來,靠住了他的手背。

  涼的。

  時然聲音悶在外套領口裡,居然帶出了點鼻音:「老師..我的手都冰了。」

  溫以蘅愣了下,抬手關掉了冷氣,「不好意思。」

  時然正要撤回自己的手,可就在這時,溫以蘅的手忽然翻過來,按住了他。

  掌心貼著掌心,手指鬆鬆地搭在他的手背上,沒有收緊,只是放著。

  時然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終於..消氣了點嗎?

  時然另一隻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想提前看看昨晚溫以蘅發給他的論文。

  結果打開,發現要裝單獨的軟體,他單手根本操作不來,想把手抽出來。

  「是要回消息嗎?」

  溫以蘅沒看他,聲音淡淡的。

  「沒有!」時然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證明似的晃了晃,「我在看老師發我的論文。」

  屏幕亮著,是論文的下載頁面。

  溫以蘅的目光掃了一眼,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橫幅從屏幕頂端滑下,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費深:【真的不來看我比賽嗎?】

  溫以蘅眼睛眯了下,像貓科動物在暗處收緊瞳孔似的,不過只是一瞬,就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樣子。

  「有人給你發消息。」溫以蘅說。

  時然一驚,下意識要抽回手。

  這次,徹底抽不動了。

  溫以蘅攥住了他,手指嵌進他的指縫,把那隻涼透了的手整個包住。

  時然低頭看著兩隻交握的手,此男,嘴上說著來消息了,手卻握得這麼緊。

  溫以蘅轉過頭來看他,握緊了時然的手,問他,「你不回嗎?」

  時然盯著眼前這個彆扭的男人,忽然笑了。

  「不了,沒什麼好回的。」

  溫以蘅似乎被這個答案取悅了,眼裡終於有了笑意。

  下午他帶時然去了一家日料店,需要熟人帶路才能找到的那種。

  榻榻米的包間,推開門就是一個小小的枯山水庭院。

  時然吃了一個星期的食堂,突然換了口味,是真的開心。

  他整個人不自覺地搖晃起來,像只被撓了肚皮的貓。

  溫以蘅坐在對面,手裡端著清酒,只是噙著笑看他。

  「你喜歡的話,可以經常帶你出來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一個人吃飯很無聊。」

  時然抬眼看他,這後半句補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怕前面那句太直白,急著往回找補。

  欲蓋彌彰。

  時然故意歪著頭叫他,聲音拖得有點長,「溫老師..應該不缺人陪你吃飯吧?」

  溫以蘅的視線沒有移開,放下酒杯,看著時然,「我只是不希望..」

  他一字一頓地慢慢說下去,「我想約的人,陪別人吃飯。」

  時然笑著哼了一聲,低頭拌著碗裡的鰻魚飯。

  「溫老師,你這是偷換概念。」

  溫以蘅被逗笑了,笑得眼角擠出一道很淺的紋路。

  他撐著下巴,看著時然,「怎麼?那你要檢舉我學術不端嗎?」

  時然動作頓了下,笑意更盛。

  他真的很難不去對比,和前面四位都不同,溫以蘅真的很會調情,很會推拉。

  他什麼都不說,又什麼都說了。

  他讓你猜,讓你琢磨,讓你在「他是不是喜歡我」和「我是不是想多了」之間反覆橫跳。

  就像昨晚他問的那句溫老師不接受師生戀嗎,溫以蘅的回答是,「我說過嗎?」

  不肯定,也不否認,留有餘地,想像的餘地。

  就像現在,兩人都心知肚明他的學術不端是什麼,是想睡自己的學生。

  時然就這樣抿著嘴角抬眼看他,笑著把問題拋了回去:「那老師會給我檢舉的機會嗎?」

  溫以蘅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歡這樣有來有回的瞬間,讓他意識到眼前不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

  「我已經給了。」溫以蘅似乎吃好了,抬手擦了擦嘴角,說下去,「但我還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時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點頭,拖長了聲音:

  「哦~溫老師求人就是這個態度啊。」

  溫以蘅笑出了聲。

  他端起杯子,把裡面剩下的清酒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點辛辣的暖意。

  等他放下杯子,再看向時然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那,要怎麼求?」

  他問,聲音低下去,像是只說給時然一個人聽。

  時然得意地伸手拿過了菜單,翻到最後的甜品頁,大手一揮。

  「簡單,給我點這一頁的小蛋糕。」

  那一頁上足足有十幾個,溫以蘅看了一眼菜單,又看了一眼時然。

  「這些全都要嗎?」他的語氣里沒有猶豫,只是確認。

  時然故意虎著臉,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卻還是彎著的。

  「怎麼?有人給全班點奶茶,難道溫老師點個小蛋糕都不行嗎?」

  溫以蘅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又深了一層。

  他舔了一下嘴角,嗤笑出聲,不是笑時然,是笑自己。

  笑自己居然會因為這種幼稚的、賭氣的、拐彎抹角的吃醋而感到愉悅。

  溫以蘅深吸口氣,開玩笑似的拍了下桌子,昏君上身,「把下一頁也點了。」

  時然被他逗樂了,笑得整個人往桌上趴。

  笑夠了,他撐著下巴傾下身子,湊近了一點,盯著溫以蘅的眼睛。

  「溫老師對學生好好哦。」

  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嬌,又像在試探。

  溫以蘅有點無奈地別開眼,聲音低低的,放軟了。

  「知道就好。」

  時然盯著他,忽然開口問道,「老師的眼鏡是多少度的啊?」

  溫以蘅愣了下,「一兩百度吧。」

  「我也是一兩百度。」

  時然說著就把自己的黑框眼鏡摘了下來,「我們換著戴好不好?」

  溫以蘅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請求,但他此刻有求必應,對時然根本沒有「不」字,於是摘下了自己的銀色細框眼鏡,遞了過去。

  時然沒有接,只是把臉湊了過來。

  溫以蘅的呼吸一頓,因為幫人戴眼鏡其實是很曖昧的舉動。

  纖細的銀色鏡腿沒入柔軟的髮絲,指尖擦過鬢角,帶著體溫的鏡架有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溫以蘅沒有急著收手。

  他就著這個距離,仔細地端詳了時然一下。

  那雙近在咫尺的,沒有鏡片遮擋的漂亮眼睛。

  時然適應著新的眼鏡,眨了幾下眼,世界變成了一點點不一樣的焦距。

  他抱著手臂,板起臉來看著溫以蘅,「怎麼樣,我現在像老師嗎?」

  溫以蘅失笑出聲,點點頭。

  時然冷著臉,聲音壓低了,學著溫以蘅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

  「課間結束了,快回來上課。」

  溫以蘅愣了一瞬,分明是在模仿他在後門時的樣子。

  「我哪有這樣..」

  「你就是這樣的,你就差直接說,時然你再敢和別的Alpha聊天試試,信不信我把你直接抓回來。」

  他歪了一下頭,看著溫以蘅,「沒有嗎?溫老師?」

  溫以蘅盯著眼前人。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很深,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是露出了一點更沉的底色。

  「我應該直接把你抓回來的。」他說。

  溫以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樣子,甚至嘴角還掛著一點弧度。

  但時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從來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