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原主宋銘

  宋銘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縣令會親上他家,套了車馬,請他隨著京城來的人一同進京。

  出發前,他戰戰兢兢得問了京城來的人,問他要去幹什麼。

  「你走運了,皇上要見你。」

  宋銘受驚不小。

  他雖遠在錢塘,但京中的大事,也有耳聞。

  太子言明自己不會繼位後,京中各皇子間便展開了奪嫡之爭。你殺我,我殺你。到最後,剩下的一個也沒保住。先帝過繼了一個傻子,由太子輔佐上位。而曾經的太子殿下,成了攝政王,把持著朝政。

  現在的皇帝,是個傻子。

  傻子見他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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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銘惴惴不安,轉念一想,這也是個機會,能進京接觸大官的機會。

  俗話說,想要俏,一身孝。

  他長相偏柔美。母親去世後,他一身孝衣,不知有多少人動了念頭。

  宋銘想到這兒,當機立斷,穿上了孝衣。

  京城來的人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

  宋銘坐在馬車上,馬車跑得很快,跌得他差點吐出來,頭髮也亂了,衣服也亂了。進京的時候,活像個難民。

  好在,接他的人給了他收拾的時間,才將他拉到一個巷子內,讓他下車等著。

  不多時,一輛大馬車過來了,停在了他的身邊。

  前面的車簾掀開,宋銘看到了裡面的人。

  長相俊美,但周身的氣場又實在是讓人感覺壓迫,凌厲。宋銘只看了一眼,就被壓得自動跪下了。

  他注意到那個人手裡握了一個木頭的小牌子,不知是什麼。

  「就是你?」

  聲音沒有起伏,卻好聽。

  宋銘將頭壓得更低,視線里只能看到地上的磚,「草民宋銘。」

  「仙人?」對方饒有興趣,「會仙法嗎?」

  宋銘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搖頭,「草民不會。」

  帘子放下。

  「洗洗,送進宮。封貴妃。」

  一句輕飄飄的話落下來,馬夫輕輕一甩馬鞭,馬車就走了。

  宋銘一直等馬車的聲音聽不到了,才抬頭。站直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都是汗。

  京城的大官都這般威嚴嗎?

  封貴妃?

  那是他能封的嗎?

  「走吧。」

  宋銘點頭。

  他被人帶進了一家大客棧,對方讓他洗洗乾淨,還送上了一堆看著很奇怪的東西。

  管子是幹什麼用的?

  這個油膏又是幹嘛的?

  還有這個……

  玉|勢???

  宋銘目瞪口呆,半晌明白了。

  皇帝垂涎他的美色!

  他要進宮伺候皇帝了!

  -

  林閆看到宋銘的那一刻是傻的,聽內侍小金子說,攝政王體貼他,把這個仙人封給他做貴妃,更傻!

  祁鎮他是有病嗎?!

  自己老婆往我這裡送!

  林閆氣得不行,但還是要遵從人設得跑到他面前,趴在地上,夠著看他的臉,「仙人!」

  宋銘被驚了一下,懵了。

  趴在地上夠著看他,這皇帝簡直有毒。

  林閆握住宋銘的手,「真的是仙人啊!你一路過來冷不冷?餓不餓?要不要吃飯飯?來人,上菜。」

  「是。」

  內侍應了一聲退下了。

  很快,桌子上布滿了菜餚。

  宋銘有點恍惚。

  好多菜,好華麗的屋子,好富足的生活。

  他再看對面的皇帝,

  好傻,看起來好好拿捏。

  他的幸福生活是要開始了嗎?

  宋銘不知道宮中禮儀,怕惹皇帝不高興,一口一口吃得很小心。心裡想,一會兒吃完了,是要侍寢嗎?

  這麼個傻子,他會嗎?

  林閆捧著臉看著他,看他吃完了,笑眯眯的,一把握住了宋銘的手。

  「花房育了好看的花,你替我去送給攝政王吧!」去找你未來的老公,感動他,救贖他。拯救這個世界就靠你了!

  內侍:???

  宋銘:???

  他都做好侍寢的準備了,結果小皇帝讓他送花?

  宋銘恍恍惚惚得抱了一大束小皇帝紮好的花束,坐了宮中的馬車,在攝政王府下了車。攝政王不在,他將花遞給了攝政王的管家。

  第二日,小皇帝還是讓他去送花。

  第三日,小皇帝還讓他去。

  第四日,小皇帝又雙叒叕讓他去!


  是那個坐在馬車裡的大官!

  他嚇得跪了。

  攝政王涼涼道:「之前送的花,還沒謝。」

  宋銘:「……」

  他回宮,原話轉達給了小皇帝。

  小皇帝捧著臉很苦惱的樣子,半晌道:「那你明天給他送菜吧!」

  宋銘:「……」

  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林閆盤算得很好。

  想要抓住一個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他特地叫御膳房做祁鎮喜歡吃的菜,等著明天讓宋銘送過去,繼續刷臉。

  結果沒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被小金子從被窩裡喊起來。套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頭上又戴了個冕冠。然後拽著他一路狂奔,跑到了紫宸殿。

  他撐著膝蓋,還沒喘兩口氣,小金子就請他趕緊去龍椅上坐著。

  林閆隔著鏤花的屏風看了一眼,外面好些官員。

  祁鎮站在台階上,姿態有些懶散,氣勢卻很迫人,沒坐龍椅,也跟坐了龍椅一樣。

  底下有人在聲討他。

  「陛下多日未露面,定是你動了手腳!前些日子,便有消息說,陛下已經駕崩。你秘而不報,是何居心?」

  林閆把自己的朝服拎了拎,往前走。

  越走,祁鎮的身影便看得越清楚。

  林閆沒來由得心虛。

  祁鎮的黑化值,到底是他撥動的。

  林閆有點兒腿軟,想跑。

  但不知道是誰先看到了他,高喊一聲,「陛下萬歲」,然後外面呼啦啦跟著一起喊,跪了一大片。

  祁鎮轉過頭來,和他視線相對。

  對上的那一瞬間,林閆看得分明。

  祁鎮皺了眉。

  林閆沒敢往龍椅上坐。

  那是祁鎮的,他怕坐了,祁鎮刀他。

  「找我幹嘛?」

  祁鎮聲音涼涼,「有人覺得,本王謀害陛下。」

  「沒有啊。」

  「陛下!」大殿上有人揚聲,「陛下自入了冬,龍體一直欠佳。如今陛下好了,還是早早來上朝吧!否則這大殿之上,就要成攝政王的一言堂了!」

  此言一出,立馬有人附和。

  林閆看明白了。

  祁鎮這個攝政王的位子,坐得有點強行。

  底下有人不服。

  也是,他一個傻子皇帝,好拿捏的很,肯定會有人想,祁鎮能拿捏他,自己也能。

  祁衍搖頭。

  冕冠上的珠玉差點打臉。

  「我想睡覺,我不要上朝。」

  官員:「……」

  祁鎮眉頭皺得更深,轉過頭來看他。

  林閆一「咯噔」

  他這麼說,祁鎮不滿意?

  他徵求祁鎮的同意,「那…我來?」

  官員:「……」

  祁鎮忽然笑了,「隨陛下高興。」

  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林閆有點崩潰。

  破罐子破摔。

  「高興的話……我還是覺得睡覺比較讓人高興。所以,以後我不來了。」

  官員如臨大敵。

  「陛下!」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你要是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林閆聞言,眼睛瞪得老大!

  望向祁鎮,「我能走了嗎?」

  祁鎮看著眼睛瞪得像銅鈴的小皇帝,嗤笑一聲,收回視線,道:「陛下既然不願,做臣下的自當為陛下分憂。」

  有官員站出來,「祁鎮!你別太過分!」

  又有擁立祁鎮的官員發聲,「陛下金口玉言,已說了不願,你一再阻攔是何居心?!你難道還想謀權篡位嗎?」

  祁鎮笑了,「這事大家心裡都清楚,何必說出來。」

  林閆:……6

  大殿一靜。

  然後吵了起來。

  林閆想吼一嗓子,讓他們別吵了。

  祁鎮揮揮手,嫌煩似的,「要吵回家吵,退朝。」

  林閆驚了。

  哦吼。

  牛逼。

  皇帝在這,他喊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