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林閆正式進組。終於切實體會到為什麼業內人士都說,拍一場鍾導的戲,能夠頂得上一學期的表演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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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導的戲,有實力的演員扎堆,時不時就給你拽來兩個國家級演員。而且鍾導那個性子,說一不二,把劇組女演員當男人使,把男演員當牲口使。沒有大小咖位,只有過得了,和過不了。
林閆進組才兩個星期,晚上就趴在床上喊老公救命。
等林閆殺青,要回家了。
祁鎮在機場接他,看到林閆後,臉刷得一下子沉得嚇人。林閆都怕他去找鍾導算帳。好在,家裡有醫生,養了一陣兒也就養回來了。
七天後,電影殺青,鍾導挺著自己的一把老骨頭,到了醫院,讓祁鎮幫忙給檢查檢查身體。
祁鎮:「我給你檢查。」
鍾導:「你不是體檢中心的吧?」
祁鎮:「都差不多。」
鍾導將信將疑得躺在了診室的床上。祁鎮戴上了醫用手套,戴著口罩,走到了床邊。鍾導一顆心都懸起來了。
這……
怎麼看著那麼像,殺人滅口?
下一秒,祁鎮捏在鍾導後肩處的穴位上,疼得他立馬出了汗,嚎了一嗓子。祁鎮鬆開手,他差點虛脫,從床上滾下去。
鍾導:「你幹啥呢?」
「檢查身體。」
祁鎮面無表情,更像個殺人犯了。
鍾導喃喃,「我怎麼覺得你像是來報仇的?」
他頓了頓,說:「你該不會是為林閆那小子在出氣吧?」
祁鎮沒說話,但是鍾導知道自己猜對了。
「祁醫生,咱講講道理,拍電影哪有不吃苦的?不吃苦能拍出來什麼好的?我都聽你的,沒給他安排一點兒親密戲份。唯一有點兒感情線,也是隱晦的。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有啥?
鍾導還好意思問?
林閆回來那一天,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劃傷,連臉蛋子都貼了倆創可貼。更別提人瘦了,臉也蠟黃蠟黃的。
鍾導挑眉,「跟你叫屈了?」
祁鎮沒立馬回答。
鍾導:「我本來也沒想那麼待他,但是林閆實在是一塊好料子,不打磨打磨,我心難受。他也肯吃苦,滾到泥潭裡都還樂呵呵的,挺好。」
祁鎮瞥了他一眼,「他從進組第一天就和我叫。」
叫破地方信號差得不行,他爬到村民家閣樓上,吹著冷風和他打電話。
叫鍾導沒人性,搶他盒飯裡頭的雞腿,美名其曰讓他瘦點兒。
叫組裡的演員沒一個有祁鎮那麼帥氣。
祁鎮走到旁邊,翻了一下托盤裡面的醫療器械,冰冷清脆的聲音,讓人仿佛置身於斷頭台。
「你還把他扔泥潭裡了?」
鍾導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狼狽至極。
門口傳來笑。
林閆扶著門框,笑得直不起腰來。
才不到十天,林閆又變成了進組前的那個林閆,可見,祁鎮真的是下了狠功夫養他這個小寶貝。
鍾導罵罵咧咧,「你個小兔崽子,看熱鬧看得挺高興的是吧?」
「是啊。」
林閆來給祁鎮送飯。
鍾導深呼吸,躺回去,「你們兩口子別折磨我了,趕緊的,檢查完我就走,我還要去盯後期。」
林閆在邊上給祁鎮打下手,很快就給鍾導完成了一系列的檢查,把人送走了。送走鍾導以後,林閆才問祁鎮,「你倆有見不得人的交易,我怎麼不知道?你讓他不要給我排親密戲?」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祁鎮幫林閆戴上口罩,又拉下來,捧著他的臉。
「你只能和我接吻。」
說完低頭,親了一口,再把口罩拉上,蓋住。
林閆失笑,「我是演員。」
「你們演員沒有吻戲床戲,就不能拍戲?」
「倒也不是,我又不是三級片演員。」
祁鎮脫下自己的白大褂,掛好,「你可以有感情戲,但是不能有親密戲,最好演的每對都be。」
林閆笑死,「我替粉絲謝謝你。」
「還有一個,你也不能拍。」
「什麼?」
祁鎮牽住林閆的手,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有點涼,在他的掌心裡很快熱了起來。
「結婚的戲。」
林閆眼底泛起笑意。
祁鎮用另一隻手撩起他的額發,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你只能和我結婚。」
-
婚禮的籌備將近一年,光是婚服祁鎮就試了七十多套,中式的,西式的,男款,女款,全都試過。
每穿上一個,林閆眼睛都放光,和當年趴在祁鎮門口的小傻子似的,抱著他的脖子,拽著他的衣服。
「怎麼辦?我都想買下來給你穿!我忽然能理解小說裡面那些給自己的小嬌妻買高定的霸總了!你要是女明星,我得專門買個別墅,用來放我給你買的高定禮服。」
祁鎮臉熱,推開他,「胡說八道。」
婚服最後定的是中西兩套,都是男款。
林閆本以為他和祁鎮已經不是第一次結婚,自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感覺,更談不上緊張。
結果,新婚夜前夕緊張得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
第二天,祁鎮來家裡接親,下了車就被人攔門,一路過五關斬六將,還是被堵在門口玩小遊戲。
最後,祁鎮的伴郎們,在祁鎮的授意下撒了一把鈔票,趁著他們撿錢的功夫,祁鎮衝到了林閆的面前。
此刻仿佛時空交疊,仿若昨日重現。
這個人無論多少次,都會跨越千山萬水,趕至面前。
林閆心跳得特別快。
在歡聲笑語裡,主動趴到了祁鎮的背上,在一片「好恩愛哦~」「林閆,你要不要這麼主動?」的起鬨聲里,由祁鎮背下樓。
林閆在祁鎮耳邊,說:「我又和你成親了。」
周圍熱鬧非凡,祁鎮給的回應卻比周圍的聲音都要清晰。
「林閆,我又娶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