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玄的小院裡,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茶杯還在桌上,茶水已經涼透了,功法玉簡攤開在旁邊,翻到一半的位置,椅子也好好地放在桌邊,甚至連窗戶都是關著的,看不出任何異常。就像主人只是臨時出去了一趟,隨時都會回來一樣。
但林玄一走進院子,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跟影閣殺手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又有些不同,更加陰邪,也更加隱秘。
蘇家的人用了特殊的手段。
林玄走到桌子旁邊,伸手摸了摸茶杯,杯壁冰涼,茶水早就涼透了,說明人已經走了至少一個時辰了。
「怎麼樣?有線索嗎?「蘇清寒站在門口,焦急地問道。
林玄沒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全力運轉噬魂心經,神魂之力如同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八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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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丈。
一百二十丈。
噬魂心經第一層圓滿之後,他的神識範圍已經擴大到了一百二十丈,但這還不夠。他咬了咬牙,繼續催動,識海陣陣刺痛,神魂之力消耗急劇增加。
一百五十丈。
一百八十丈。
兩百丈。
到兩百丈的時候,他的神識終於在攬月院後方的一座廢棄冰窖里,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
找到了。
林玄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在那邊。「他指了指攬月院的方向,「跟我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朝著攬月院後方掠去。
蘇清寒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
攬月院後面,有一座廢棄多年的冰窖,平時根本沒人來,門口堆滿了雜物和垃圾,臭氣熏天,連路過的弟子都要捂著鼻子繞著走。誰也不會想到,在這座冰窖的下面,竟然藏著一條密道。
林玄站在冰窖門口,眉頭微皺。
那股陰邪的氣息,就是從冰窖下面傳出來的,而且蘇念玄的氣息也在裡面,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蘇天策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把人藏在冰玄宗外門的眼皮子底下。
「這裡?「蘇清寒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念玄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下面有密道。「林玄沉聲說道,「你在這裡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進去救人。「
「不行,太危險了。「蘇清寒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聽話。「林玄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下面什麼情況還不知道,你跟著去只會添麻煩。在上面守著,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寒冰真人。「
蘇清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玄那副不容拒絕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好,那你小心點。「
「嗯。「
林玄不再廢話,一掌拍開冰窖的門,走了進去。
冰窖裡面陰冷潮濕,堆滿了各種廢棄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寒氣。林玄用神識掃了一圈,很快就在角落裡發現了機關——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石板,下面是空的。
他走上前,掀開石板,下面果然露出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密道,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就是這裡。
林玄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密道不寬,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而且蜿蜒曲折,向下延伸了大約幾十丈之後,才變得寬闊起來。通道兩側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勉強能看清路。空氣里的陰邪氣息越來越濃,還有淡淡的血腥味,說明這裡死過不少人。
林玄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神魂之力時刻保持著最大範圍的擴散,防備著可能出現的陷阱和埋伏。
但奇怪的是,一路走來,竟然什麼陷阱都沒有遇到,暢通無阻。
這太反常了。
蘇天策既然在這裡建了密道,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還是說……他根本沒想到有人能找到這裡?
不對。
林玄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空間,似乎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剛才他明明記得是一路向下的,但現在,他竟然分不清上下左右了。周圍的通道看起來都一樣,夜明珠的光芒也一樣,甚至連空氣流動的方向都一樣。
迷陣。
這裡被人設了迷陣。
林玄的眼神冷了下來。
蘇天策還有點東西,竟然懂得布置迷魂陣。這種陣法對神魂強大的人效果有限,但如果是一般的修士進來,恐怕轉一輩子都轉不出去。
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林玄閉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神魂之力感知。噬魂心經運轉起來,神魂之力如同細密的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仔細地感知著每一寸空間的細微差別。
迷陣雖然能迷惑視覺和方向感,但騙不了神魂。
很快,他就找到了陣法的薄弱點。
在左邊第三條通道的盡頭,那裡的空間波動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有極細微的能量流動,應該就是陣法的陣眼所在。
林玄身形一晃,朝著左邊第三條通道掠去。
通道很長,走了大約一刻鐘之後,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陣眼就在門後面。
林玄抬起手,鼎火凝聚在指尖,朝著石門上的符文點了過去。
嗡——
符文亮起,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然後迅速黯淡下去。石門發出轟隆一聲巨響,緩緩向兩邊打開。
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法陣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陰邪氣息。法陣中間的柱子上,綁著一個少女,正是蘇念玄。
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似乎已經暈過去了。身上的弟子服有些凌亂,嘴角還有一絲血跡,看起來受了不少罪。
在法陣旁邊,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蘇天策,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顯然是上次被林玄打傷之後還沒好利索。但他的眼神卻很興奮,死死盯著法陣中央的蘇念玄,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陰鷙,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邪異氣息,手裡拿著一根骷髏法杖,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準備好了嗎?「蘇天策迫不及待地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儀式?「
「快了,少主。「黑袍老者陰陰一笑,聲音沙啞得像是老鴉叫,「再等半個時辰,等血陣的力量積蓄到巔峰,就可以開始抽取血脈之力了。到時候,小姐身上的嫡系血脈,至少能抽出七成,足夠封印再鬆動兩分了。「
「好,好。「蘇天策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只要儀式成功,我就是蘇家的大功臣,家主一定會重重賞我的。到時候,什麼林玄,什麼冰玄宗,全都不算什麼!「
他越說越是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飛黃騰達的樣子。
林玄站在石門後面,眼神冷得像冰。
血脈儀式。
抽取妹妹七成的血脈之力。
好狠的手段。
七成血脈之力被抽走,妹妹就算不死,也會變成廢人,一輩子都毀了。
蘇天策。
你該死。
林玄壓下心中的殺意,沒有立刻衝出去。
那個黑袍老者的實力不弱,至少是靈武八重巔峰,而且看他擺弄法陣的樣子,應該是個邪修,手段詭異,不好對付。再加上蘇天策和石室里其他幾個護衛,加起來實力不弱。
硬沖不是不行,但萬一驚動了他們,他們拿妹妹當人質就麻煩了。
必須想個辦法,悄無聲息地把妹妹救出來。
林玄的目光落在法陣上,腦海里飛速運轉著。
這個血陣雖然邪異,但並不是無懈可擊。只要找到陣眼,破壞掉關鍵的符文,法陣就會失效。
他用神識仔細觀察著法陣,分析著每一道符文的作用和聯繫。以他對陣法的理解,加上噬魂心經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很快就找到了陣眼的位置。
在法陣的西北角,那裡有一道血色符文,比其他符文都要亮,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血氣,是整個法陣的動力核心。
只要破壞掉那道符文,法陣就廢了。
林玄的手中悄悄凝聚起一縷神魂之力,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魂針,悄無聲息地朝著那道符文射了過去。
魂針無聲無息,肉眼根本看不見,連神魂稍微弱一點的修士都感知不到。
就在魂針快要命中符文的時候,那個黑袍老者忽然皺了皺眉頭,猛地轉過身,朝著石門的方向看來。
「誰?!「他厲聲喝道,手中骷髏法杖一揮,一道黑色的屏障擋在了符文前面。
叮——
魂針刺在屏障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然後消散了。
被發現了。
黑袍老者的感知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強。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林玄冷笑一聲,大步走進了石室。
「林玄?!「蘇天策看到他,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能藏,我就能找。「林玄冷冷道,目光掃過法陣中央的蘇念玄,「蘇天策,你膽子不小,敢在冰玄宗的地盤上幹這種事。「
「既然你找到了,那就別想走了。「蘇天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正好,儀式還差一個祭品,你送上門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有你這個鼎武魂持有者當祭品,儀式的效果肯定會更好!「
他現在雖然打不過林玄,但這裡是他的地盤,有血陣加持,還有黑袍老者在,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林玄既然找到了這裡,就不能讓他活著出去,否則事情敗露,他就全完了。
「老鬼,動手!「蘇天策厲聲喝道。
「桀桀桀……「黑袍老者怪笑起來,聲音刺耳,「小娃娃,你的命可真硬,少主派了五個人去殺你都沒成功。不過沒關係,今天落在我手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一邊說,一邊揮動骷髏法杖,法杖頂端的骷髏頭眼眶裡亮起了幽綠色的火焰,一股陰森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噬魂鬼火!「
黑袍老者暴喝一聲,骷髏頭裡噴出一大片幽綠色的火焰,朝著林玄席捲而去。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這火焰竟然能灼燒神魂!
林玄眼神一凝。
有點意思。
這老鬼的噬魂之術,倒是跟噬魂心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走的是邪道,比噬魂心經差遠了。
班門弄斧。
林玄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等鬼火快要到面前的時候,才緩緩抬起手,掌心一吸。
嗡——
那些幽綠色的鬼火,竟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一樣,改變了方向,朝著林玄的掌心飛了過去,然後被他吸入了體內。
黑袍老者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的噬魂鬼火,竟然被人給吸了?
那可是專燒神魂的邪火啊!一般人沾到一點就會痛不欲生,更別說直接吸進去了!
這小子是怪物嗎?!
林玄吸收了鬼火之後,不僅沒事,反而還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這噬魂鬼火雖然品質不高,但對他的神魂還是有一點滋養作用的,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
「還有嗎?「林玄看著黑袍老者,淡淡道,「再來點。「
黑袍老者氣得渾身發抖。
欺人太甚!
簡直欺人太甚!
「小子,你找死!「黑袍老者怒喝一聲,手中骷髏法杖連連揮動,一道又一道邪異的攻擊朝著林玄轟了過去,有鬼火、有魂針、有血煞之氣,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石室里五顏六色的光芒閃爍,能量碰撞的轟鳴聲接連不斷。
但不管他使出什麼手段,林玄都照單全收,來多少吸多少,來什麼吸什麼,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怎麼填都填不滿。
黑袍老者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害怕。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修煉了幾十年的邪術,竟然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反而還被他吸收了不少神魂之力?
再這麼下去,他非得被吸乾了不可!
「少主……頂不住了!「黑袍老者一邊打一邊後退,對著蘇天策喊道,「這小子太邪門了!我的法術對他沒用!「
蘇天策的臉色也難看得要命。
他沒想到林玄竟然這麼強,連老鬼都不是對手。老鬼可是靈武八重巔峰的邪修,手段詭異,一般的靈武九重都未必能討到好,結果在林玄手裡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也太離譜了吧?
「廢物!「蘇天策咬牙罵了一句,但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拖下去,等冰玄宗的人來了,誰都跑不掉。
「啟動血陣!「蘇天策厲聲喝道,「用他當祭品,強行啟動儀式!「
「可是少主,儀式還沒到最佳時機,強行啟動的話,效果會差很多的!「黑袍老者連忙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效果!「蘇天策怒道,「先把他弄死再說!快!「
「是!「
黑袍老者不敢違抗,手中骷髏法杖猛地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
嗡——
整個血色法陣亮了起來,濃郁的血光沖天而起,石室里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好幾度,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法陣中央的蘇念玄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念玄!「林玄的眼神一冷。
他不再留手,體內九轉煉鼎訣全力運轉,鼎身虛影在身後浮現,青銅色光芒大盛,古樸而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給我破!「
林玄暴喝一聲,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動用了鼎身五成的力量。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扭曲了一樣。
轟——
巨大的拳勁轟在血陣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石室都在劇烈顫抖,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一樣。
血陣的光芒劇烈閃爍起來,上面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碎裂。
黑袍老者臉色大變,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怎麼可能?!
這血陣可是他花了好幾年才布置成的,就算是靈武九重的強者來了,也未必能一拳打破啊!
這小子的力量,怎麼會這麼恐怖?!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血陣上的血色符文徹底崩碎。
法陣,被一拳破了。
蘇天策和黑袍老者同時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
林玄大步走到法陣中央,斬斷綁著蘇念玄的鎖鏈,把她抱了起來。
蘇念玄的身體很輕,也很涼,像是一塊冰一樣。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脈象也很亂,顯然是被抽走了不少精血。
林玄的心揪了一下。
還好,來得及時。
再晚半個時辰,後果不堪設想。
他抱著妹妹轉過身,看向癱在地上的蘇天策,眼神冰冷。
蘇天策被他看得渾身發冷,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色厲內荏地喊道:「林玄,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蘇家的人!你要是敢動我,家主不會放過你的!「
「蘇家的人?「林玄冷笑一聲,一步步朝他走過去,「你在冰玄宗的地盤上綁架冰玄宗弟子,還用這種邪門歪道害人,你覺得,我動了你,蘇家能把我怎麼樣?「
「你……你別過來!「蘇天策嚇得魂飛魄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我一根毫毛,家主一定會踏平冰玄宗的!「
「踏平冰玄宗?「林玄嗤笑一聲,「蘇北辰要是有這個本事,他早就來了,還能等到現在?「
他走到蘇天策面前,蹲下來,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蘇天策,你知道嗎,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也動了不該動的人。「
「所以,你得死。「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按在了蘇天策的頭頂。
吸魂。
「啊——!「
蘇天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魂魄被撕扯的痛苦,比任何肉體折磨都要可怕。
幾個呼吸之後,慘叫聲戛然而止。
蘇天策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神空洞,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他的神魂,被林玄徹底吞噬了。
解決掉蘇天策,林玄又看向那個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嚇得魂都飛了,想也不想就想跑。
但他剛站起來,就被林玄隔空一吸,整個人倒飛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想跑?「林玄冷冷道,「你跑得了嗎?「
黑袍老者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連磕頭:「饒命!前輩饒命!是蘇天策逼我的!都是他讓我乾的!跟我沒關係啊!求前輩放我一條生路!「
「跟你沒關係?「林玄冷笑,「你幫他布置血陣,幫他抽取血脈之力,現在跟我說跟你沒關係?「
「我……我……「黑袍老者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麼辯解了。
「放心,我不殺你。「林玄淡淡道。
黑袍老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真的?前輩真的願意放過我?「
「當然是真的。「林玄點點頭,「不過,你得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比如,蘇北辰的計劃是什麼,血脈儀式具體怎麼回事,九大聖地跟蘇家是什麼關係……全部都說出來。說得好,我就放了你。說得不好……「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黑袍老者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我說!我什麼都說!求前輩給我一個機會!「
「那就說吧。「林玄抱著蘇念玄,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靜靜地聽著。
黑袍老者不敢怠慢,連忙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倒了出來,一點都不敢隱瞞。
從蘇北辰什麼時候投靠的九大聖地,到血脈儀式的具體作用,再到九大聖地內部的一些秘聞,一股腦地全都說了出來,事無巨細,生怕漏掉一點惹林玄不高興。
林玄一邊聽,一邊默默記在心裡。
信息量很大,也很驚人。
比如,蘇北辰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暗中投靠了九大聖地,不是最近才投靠的。比如,血脈儀式不止這一次,之前已經舉行過好幾次了,用的都是蘇家旁支的嫡系血脈子弟,但效果都不如蘇念玄好。再比如,九大聖地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分成了好幾個派系,互相之間也有明爭暗鬥。
這些信息,都是影主的情報里沒有提到過的。
黑袍老者知道的,還真不少。
等他說完,林玄站起身,看著他,眼神平靜。
「說完了?「
「說完了說完了!「黑袍老者連連點頭,「前輩,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沒有一點隱瞞!您看,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可以。「林玄點點頭。
黑袍老者大喜過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就要走。
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林玄抬起手,輕輕一握。
吸功。
黑袍老者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幾個呼吸之後,就變成了一具乾屍,倒在了地上。
「你……你說話不算話……「他臨死前,只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
林玄冷冷地看著他的屍體,面無表情。
跟邪修講信用?
可笑。
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邪修,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林玄收回目光,抱著蘇念玄,轉身離開了石室。
該走了。
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
他不想惹太多麻煩。
走到密道出口的時候,蘇清寒還在上面等著,看到林玄抱著蘇念玄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念玄怎麼樣?「她焦急地問道。
「沒事,只是暈過去了,被抽走了一些精血,休養幾天就好了。「林玄說道,「先送她回去。「
「好。「
兩人朝著蘇念玄的小院走去。
路上,蘇清寒忍不住問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誰幹的?「
「蘇天策。「林玄淡淡道。
「蘇天策?!「蘇清寒瞪大了眼睛,「他瘋了?!敢在冰玄宗幹這種事?「
「他已經死了。「
蘇清寒愣了一下,然後閉上了嘴,沒有再問。
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林玄抱著蘇念玄,低頭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眼神溫柔了幾分。
沒事了。
哥哥帶你回家。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